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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肾上腺战士 突然一阵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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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男一女焦急的对话声打断了赵庭的思绪,眼瞅着两人就这样走到了跟前。
“就是她吗?”
发问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稀疏的毛发,属于中年男性独有的大腹便便,脸上的肥肉堆积如山,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丑的可以说是别出心裁。他一张嘴就有一股子掩盖不住的臭味,说话的时候还拿下把朝赵庭点了点,满脸的不屑。
赵庭被这个男的恶心地皱了皱眉,在心里干呕了一声。
“大爷,是她,但是真的不行呀~万一出什么意外,温小将军回来了我这儿可是不好交代的呀~~”
回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语气谄媚,满脸堆笑,边说话边点头哈腰。她的穿着倒是考究,但是大红大绿的俗不可耐,脸上是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疲态。
看来这位就是这间青楼老鸨了,赵庭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又在心里想:这温小将军又是谁?原文里不记得有这号人物啊。
而男人在听罢老鸨的话后,轻蔑地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在了老鸨的手里,然后一把抓起赵庭的手腕就想往隔壁的厢房走。
在男人的手碰上自己的那一瞬间,赵庭汗毛倒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多个念头。
她第一反应是挣脱开,但是自己现在瘦弱的像个小鸡仔,根本没法跟男人的力量抗衡。赵庭甚至觉得只要他想,这个男人就能一只手给自己拎起来。
下一个反应就是毛骨悚然,她在看到男人走向厢房的那一刻仿佛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冷汗沿着额头滑落。
此时此刻,赵庭有点怀念那份甲方发来的反馈报告了。
她双手用力拖住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身子拼命往后扭,但几乎是无济于事,自己这副状似十岁幼童的身体骨瘦如柴又弱不禁风,赵庭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小型行李箱一样被拖着往前走。
从连廊到厢房的距离只有几步路,但赵庭在大脑飞速运转的情况下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等到中年男子走入厢房,伸出另外一只手把赵庭死死扣住厢房门框的手指掰开,再轻轻松松地把赵庭扔在了房间里的床榻上的时候,赵庭心中已经不知道轮转了多少个逃跑方案了。
赵庭坐在床榻上,双手紧握成拳,眼神警戒,死死盯着男人的动作。
而男人正一边给厢房插上门闩,顺便用硕大的身子挡住门口防止赵庭跑出去,一边用戏谑的语调对赵庭说:“你就是那个姓温的杂种藏起来的小娘子?”
赵庭:?
听起来这个男人嘴里姓温的杂种就是之前老鸨提到的温小将军。
但且不说赵庭对原著里的这个温小将军毫无印象,此时此刻男人在身前一张嘴,赵庭简直是要被熏晕了,满屋的脂粉香和熏香都盖不住这股恶臭味。
这个人生下来就没刷过牙是吗?
讲不讲个人卫生啊?
有没有公德素质啊?
赵庭简直是服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赵庭忍着恶臭回答道。
这是实话,不论是真实的赵庭本人还是结合原著了解到的女主赵庭韵,记忆中都没有温姓的小将军这么一个角色。
生化武器中年男脸上神色如常,仿佛已经猜到了赵庭会这么回答。
他毫不在意地继续输出:“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你知不知道你男人给我闯了多大的祸,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男人我亏了多少钱!!”
唾沫横飞,简直是溅射伤害。
赵庭实在是忍不了了,她感觉再听下去自己脸上应该就要长满麻子了,索性直接张嘴反击。
“姓温的招你了你找他去啊,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中年男好像没预料到赵庭会还嘴,愣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喷洒到:“那个狗杂种烧完我的铺子就一溜烟儿跑到塞北去了,你让我tm怎么找!”
“他把你铺子烧了你为什么不追去塞北弄死他?难不成是因为没种吗?退一万步说莫非这个姓温的是个孤儿,你连他的一个家人都找不到?”
“也是,你要是有种就不会来青楼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了。”
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和别人结了怨却只敢来欺负他青楼的相好,更不要说这个相好还只是一个刚满?及笄的小姑娘,赵庭打从心眼儿里瞧不起这个人。
生化武器男明显是被赵庭给说中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还嘴,脸气得涨红,仿佛随时都要喷出火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你个小丫头片子这会儿倒是伶牙利嘴,我看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叫得出声来。”
这是一个明显的危险信号,赵庭刚才放松嘴炮的心态瞬间消失。
她背部绷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中年男人。
此时中年男人正从门前走向床榻,边走边将他看上去快盘包浆了的外套脱下扔在地上,之前脸上的愤怒此时转为了油腻又猥琐的笑容。
赵庭看着他的脸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脑部CPU狂转试图想出脱困的办法。
硬刚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对面像个直立行走散发着尸臭的野猪,而自己简直瘦弱得可笑。
“系统,系统在不在?”赵庭紧急夺命连环call:“救一下,赶紧救一下!”
系统在听到赵庭的呼喊之后立刻出现,但却说出了一句令人心寒的话:“该种情形不属于系统可辅助的范围,请宿主自行解决。”
赵庭简直无语了,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此时不得不面对一个体积和力量都明显高于自己太多的恶意对象,系统居然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
你敢说这个系统之前没带死过宿主我是不信的,赵庭腹诽。
在赵庭和系统扯皮的时候,中年男子已经越走越近了,赵庭闻着那股恶臭不住地反胃,心中的排斥恶心和厌恶感不断上涌。
“啪————”
赵庭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抄起床上的枕头砸向了男人的脸部,发出了一声闷响。
虽然赵庭穿越的是一本架空朝代的书,但整个世界的道具和场景都相当还原真实的历史,就比如说赵庭刚才扔出去的枕头,就是一个木枕头。
不过即使是木枕头,就以赵庭现在的小细胳膊细腿,想也是没什么杀伤力。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伴随着一阵反胃的呕吐感,赵庭警告到。
这一枕头,显然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男人嗤笑了一声:“你还敢打我?”
像是戏弄般,他说完这话就随手拎起赵庭胸前的衣服,往身旁一扔,赵庭便感觉瞬间天旋地转,人一下飞了出去,撞倒在房间角落的衣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庭这个人,很有意思,刚才即使再恶心,她的攻击欲望都是很低的,她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最大的想法就是赶紧脱身不与周旋。但等到她被扔出去之后,身体上的剧痛反而像是一针鸡血,让她瞬间失去了一些理智的判断。
疼,很疼,身体上哪儿都疼。
你敢让我这么疼,你TM死定了。
就算弄不死你我也得让你身上少块好皮。
反正自己在现实世界已经因为熬夜打游戏挂掉了,算自己TM倒霉。
“一条烂命罢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还要在这破小说里顶着这破烂系统受这窝囊气?”赵庭心想。
起身抹了一把脸,赵庭拿起衣柜旁书桌上的烛台就冲了过去。
愤怒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让赵庭自动屏蔽了身体的痛觉,她健步如飞,在男人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金属制的烛台一下子插入了男人的大腿。
“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房间,而赵庭依旧没停手,她快速拔出插在男人左大腿的烛台,一下子又插进了他的右大腿里。
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男人疼得不行,伸出手想去揪赵庭的头发,赵庭此时的精神极其专注,她余光撇到男人的手伸向自己,便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她这一咬力道之大,像只野狗,头一甩,男人手臂上的半块肉就被带了下来。
两只腿一边三个窟窿眼儿,手臂上还少了块肉,男人此时满脸泪水,嚎得像个尖叫鸡。
赵庭把插在右大腿的烛台“噗呲”一声拔出来,涌出的鲜血溅在了她粉紫色的袖口和半边脸上。
她此时双腿叉开站着,双手垂在身旁,手中紧握鲜红的烛台,身上斑斑驳驳的血迹有些已经干了,呈现出一种瘆人的暗红色,而脸上的鲜血正缓缓从额角流向下巴,眼神中藏不住的狠意,活脱脱一尊杀神的模样。
男人在看清了她的脸之后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向后爬行,连哭都忘记哭了。□□的痛苦和内心的恐惧此时占据了他整个身体,尿液混合着血液在木质地板上乱流。
直到这时,老鸨才带着一个男人冲进了房间。
等看清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时,老鸨也是一声惊叫。
“啊————你在干什么!!!”
赵庭没说话,手中依旧紧握着烛台,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老鸨和她身后跟着的男人,眼神中的杀意没减分毫。
门口的两人在看清赵庭的神色之后皆打了一个寒颤,两个成年人愣是不敢靠近赵庭这个小姑娘半步。
他俩觑着赵庭的神色,小心翼翼地从她面前走过,架起坐在地上早已晕厥了的中年男人,将他拖出了门外。
赵庭冷眼看着他俩的一举一动,直到血痕一路延伸到了门外,俩人再带上了门,赵庭这时才觉得理智在慢慢回温。
等到赵庭感觉已经脱离了险境的时候,之前摔在地上的疼痛感、肌肉过度使用导致的酸胀感、以及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疲惫感便如潮水一般涌向她。
于是在心里防备解除的瞬间,赵庭便脚下一软栽倒在地,没过一会儿就彻底晕厥不省人事了。
等到赵庭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身上的痛觉并没有怎么消失,反而还更多了一些疲惫,肌肉乏力,赵庭觉得自己连从床上坐起来都困难。
“你醒了?”
身旁传来一声问话,是老鸨的声音。
赵庭努力动了动脖子,歪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老鸨坐在房间内的圆桌旁,桌上摆着一盆水,水盆边还搭着一条染了血迹的毛巾。
自己依旧在之前的那个厢房,地上的血迹和污渍已经清理干净了,身上也是清理擦拭过后的清爽感。
鉴于现在的状况,赵庭使劲坐起身子,戒备的看着老鸨。
“你说你啊,不情愿也不至于弄出那么大的阵仗,你这样搞还让我还怎么做生意。”
老鸨半是埋怨半是调侃地说道,语气却是意料之外的温和。
“谁能想到你跟了温小将军也还不到一年,就这样一片痴心,旁的人碰都不能碰,倒是得夸你一句贞烈了,哎……”
赵庭:??
她当然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温小将军守身如玉,但这确实不失为一个极佳的借口。
就在赵庭还在思索如何使用这个借口为自己开脱时,厢房的门被踹开,走进了一个满脸怒气,手上还拿着一根皮鞭的男人。
赵庭认出这个男人是之前跟着老鸨一起来拖“尸”的那位,此时他看见赵庭醒了坐立在床上,怒意更甚。
面对男人的怒气,赵庭心里警铃大作,她想翻身下床,但手臂却好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抬不动。
“你倒是自觉,我还没抽你就醒了。”男人冷笑一声说到,边说还边随手挥了两下鞭子:“捅完人倒头就睡,我看你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的大小姐呢?”
赵庭看着面前男人恶狠狠的放话和手中挥舞的鞭子,手中不停摸索,希望能在床上翻找到一些用以防身的金属物件,直到手边“哗啦”一声响打断了赵庭的思绪。
赵庭一低头,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双手很沉重抬不起来了。
只见她的两只手腕处各被一个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头牢牢扣死在木制的床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