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rack1-5灵魂触动 ...
-
乔明赫一行人吃饭也没有吃到太晚，送走黎明后，母子二人坐上了自家的车准备回家。车内是一段令人难耐的沉默。乔明赫知道陈女士的心情不太好，毕竟他从来没有跟陈女士提过不喜欢小提琴的念头。
“明赫，你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是吗？”就算知道儿子的性格，陈钰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遍。
“是，我最近就是越来越觉得拉小提琴没有什么意思，我甚至都不能拉我自己喜欢的曲子。”乔明赫知道这件事迟早要搬出来跟陈女士说的，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说出来好了。
“我天天跟着老师练琴，技术确实是有提高，比赛也总是能拿到奖。可外界对我的认可越多，我就越感到迷茫。因为我在拉琴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初那种喜爱的感觉了。最开心的时候是上次国际比赛拿到了冠军。可就算是这样，快乐也就是一天的事情，第二天起床后，我还是要继续练习，一切就好像从来就没什么变化一样。”不知是不是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的缘故，乔明赫说到最后已经是带着一点愤怒和迷茫了。
陈钰握紧方向盘没说话，在红灯前停下来。“可学习音乐就是这样的啊，如果不是日复一日的练习，你跟那些业余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妈妈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以为学习音乐是一种多么高雅的事情吗，它的枯燥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行业的基础工作。”
乔明赫没有吭声，他现在脑子里面溢满了各种情绪，亟待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低头给好哥们方时宇发了个微信，对方还在撸串中，并且很爽快的把地址给发了过来。
“妈，你在学校门口把我放下来就好，我出去一趟。”
陈钰在后视镜里面看了车后座的儿子一眼，对方正在低头看手机打字。拧着眉头应了一声，还补了一句，“别玩得太晚了。”
“嗯。”
乔明赫刚到烧烤店的时候，方时宇正扯着嗓子喊道，“谁说我不敢去酒吧了，那地方一点都不好玩，放得都是一些没品位没营养的流行音乐，整个背景音就一个节奏，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哎，乔哥你来啦！”
说话间，桌上众人一齐望向乔明赫。五张面庞里有两个是他们班的小提琴手，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姓刘，另外一个胖胖的眼睛男生姓张，剩下三个面孔乔明赫不太熟悉，应该是隔壁班的同学。
“嗨，你们好。”乔明赫拉开方时宇旁边的座位，坐下后开始盯着桌面上一片狼藉发呆。
桌上本来热闹的氛围随着乔明赫的落座变得沉默了起来，就好像火把掉进了冰窟里。方时宇意识到哥们可能不太开心。桌对面的瘦高个开口了，“我看你去的是土味迪厅吧，现在的酒吧都流行驻唱乐队表演好吗。”
这位同学一打岔，饭桌上的氛围又活跃起来的动向，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就是呀，我哥之前带我去过一次酒吧喝酒，里面有乐队驻唱的，唱的还是枪花的don’t cry，老好听了！”胖胖的张同学积极发言。
“欸，你哥还带你去酒吧啊，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去酒吧得把我削掉一层皮。”瘦高个刘同学一脸羡慕地望向小胖同学。
“wocao，我爱死枪花了好吗，那你也带哥们去开开眼界啊！”1号小提琴手怒拍桌面表示不满。
张同学有没有想到这帮朋友真想去酒吧看看，一时有些沉默，但是他表情上展示出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咬牙说道，“走，哥们儿带你们去瞧一瞧，但说好了啊，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我只是个带路的。”
嗷嗷嗷嗷！一帮青春期少年们引吭高歌，仿佛回归原始人，大有捶胸长啸的冲动。
乔明赫被这群热血少年的激情所感染，刚才在车上闷闷的心情顿时散去了不少。一旁的方时宇看到好哥们心情似乎有所缓和，将自己的手搭在哥们肩膀上，“那……一块儿去看看？”
“走吧，也许我需要换换音乐的风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出租车上下来，迎面撞上一个大大的“红”字，红色的荧光灯在漆黑的夜色之下显得亮眼，和旁边几家门庭若市的商铺相比，这家酒吧此刻算得上冷清。
虽然由霓虹灯管装饰出来的红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十分显眼，但是依旧门可罗雀，乔明赫望向门口依靠着的一个姑娘。姑娘踩着一双黑色的匡威鞋，身着黑色紧身裤，正低着头试图点燃一根香烟，挑染出来的红色头发从歪着的脑袋一侧滑落下来，露出女孩清瘦的下颌线。乔明赫此生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女孩，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挪开。刚好被姑娘抬头的一瞬间恰好撞上了视线。
乔明赫拍了拍方时与的肩膀，“都到门口了还愣着干嘛，进去。”一旁的方时与似乎也在看着女孩微微走神，此时的女孩已经蹲在了酒吧门口，双手笔直搭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出神。
酒吧门口处又拐出来了四个青年男女，四个脑袋没有一个是黑色的，勾肩搭背，抽烟喝酒纹身，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叛逆少年。
“嘶——乔兄，你说这女孩看着也不比我们大吧，我都没抽过烟呢。”方时与一时有些拿不准到这里来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众初中生刚才在饭桌上你来我往吹牛的劲儿此刻都被收敛的一滴不漏。方时宇此刻站在乔明赫后面，其他人哄作一团围绕在方时宇身边，看天看地，就是没有人想要作第一个进去的人。
“走，乔哥，我们进去看看。”方时宇戳了戳乔明赫的背。
乔明赫：……
走进门口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姑娘饶有兴趣地盯着乔明赫，仰头朝乔明赫吐了一口烟。烟雾明显飘到了乔明赫的鼻腔里，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诶，你这女孩儿怎么随便吐烟呢？熏我们一身烟味儿。”被殃及的方时宇吐露出不满。
女孩儿满不在乎的怂了怂肩，朝乔明赫开口道：“你们不常来这里吧——帅哥。”
“是啊，这里有演出吗？”乔明赫忍住不适，扭过头和女孩儿搭话。
“演出？哈哈哈，有啊，酒吧乐队，正好在表演，进来看看？”女孩儿被演出这个词逗笑了，“其实他们就是瞎弹弹，凑合娱乐一下。”
“谢谢。”乔明赫迈开腿往前走。
刚下第一级台阶，乔明赫就听到了鼓点的声音，和乐团的定音鼓不同，这里的鼓点仿佛踩在人心脏跳动的节点上，由内到外将整个人包裹在鼓点之中。
从第一级台阶到最后一级不过1米的高度，震耳欲聋的跺脚声从耳旁传过来，乔明赫往墙壁上望去，看到了一群奇装异服而又骨瘦如柴的青年，还有几幅照片挂的是裸着上半身弹吉他的青年。
楼上是乌压压一片人群，乔明赫个子比较高，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表演的乐队。
“keep yourself alive!”主唱一开嗓子就引起前排观众一阵骚乱。
路人一号：“啊啊啊啊啊，红桃好帅！”
路人二号：“梅花我爱你，贝斯界有你无敌！”
路人三号：“方块你打鼓好性感！”
路人四号：“黑桃世界第一吉他手！”
乔明赫完全被现场震慑心魂的表演吸引住了。乐队四人愣是把小小的酒吧舞台整出演唱会舞台的架势。贝斯的声音随着鼓点的躁动缓慢驶入，电吉他手的吉他从辅道加入车流，主唱的声音最后强势插入，四种声音最终汇聚成一股力量，像是在午夜城市空旷的大马路上狂飙的那一辆车。
整体的前奏比乔明赫听过的任何一首流行乐曲都要长，也许这本就不是流行乐？观众随着越来越激昂的音乐开始舞动自己的身体。乔明赫回头大声问方时宇：“这首歌你听过吗？”
“啊！你说什么？”
“我说，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哦，这是皇后乐队的歌，叫keep yourself alive！”方时宇扯着嗓子在乔明赫耳边吼道。
皇后乐队乔明赫倒是听说过，这个乐队有两首家喻户晓的歌曲，一首叫we will rock you，另外一首叫作we are the champions。很多体育赛事都会拿这两首歌来振奋士气。既然是皇后，那就属于摇滚乐的类型吧。
乔明赫在人头攒动的酒吧里看到了音乐的另外一种模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力量也随着歌曲的声音涌现出来，而这是之前在演奏古典乐的自己从未感受过的。
一曲结束后，大家明显都意犹未竟，台下频繁有观众高呼“再来一首！”。
“谢谢大家！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舞台上的主唱沙哑着嗓子缓慢吐出这句话。又引发台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结束了？乔明赫等一众姗姗来迟人员明显的被调动了情绪，可刚刚才上头，乐队就宣布结束了，简直就像快要打怪通关的人被拔了网线。
“对了，我要宣布一个消息，今晚过后，我们乐队的成员都要各自休息一阵子，暂时不会出来表演了。”主唱眨巴眼睛望向台下的观众。
“啊——”有一个男生很配合地拖长调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呀？”另一个女孩问道。
“因为我们的队友想要参加市里面的一场海选比赛。大家有空的话就去支持好不好？”主唱听上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海选比赛乐队不打算一起参加，那这是要闹掰的节奏？乔明赫不禁发出疑问。
“大家别担心，我们只是暂时各自单飞一段时间，很快又会再和大家见面的。”主唱似乎知道底下的观众在想什么，很快又接了这一句。
音乐海选？那不就是方时宇和自己提过的那个海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rack1-5灵魂触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