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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甚大碍 但那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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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等她醒来大概是要生气跳脚的。
莲子莲生领命退下。
谢容生轻笑道:“皇兄很在意她?”
“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说不在意是假的。”
“倒也是,孤能去看看她么?”
谢容川没拒绝,他也正好想去瞧瞧。
回想起找到她时,正好看见她用脑袋撞墙那一幕,倒是挺有劲儿的!
艾青平日里跟莲子莲生兄妹俩住同一间屋子,一个大通铺,她正静静躺在中间的位置。
苍白的面色,一头乌黑长发随意铺在脸颊两侧,没了灵动,满是病态。
谢容生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嗯,还是安静的时候更可爱些。
“崔连喜已经被处置,也算替她讨回公道了。”
他回头看向停留在门口的谢容川,不知对方在发什么愣。
艾青躺在床上的模样,太像他之前梦里那名女子了!
谢容川当时在梦里虽然未曾看见病床上女子的长相,但那感觉,几乎与此刻的艾青重合……
“皇兄在想什么?”
太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他面前,正满眼疑惑打量着他。
谢容川回过神,摇摇头:“无事,艾青无事便好。”
“这样看来,皇兄在意她也并非仅仅因为她是你身边的老人?”
这话里的调侃他要是听不出来,真就是傻子了。
谢容川也懒得解释,默默上前看了看榻上女子的状况,瞧着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
或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吵到了她,艾青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看起来像是要睁眼。
谢容生轻咳一声道:“她瞧着没什么大碍,那孤便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谢容川默默颔首,再看一眼艾青,也跟着离开。
她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终究是女子,若醒过来发现有男子在她昏睡时看着她,定然会极不自然。
然而,艾青并没有醒过来,在此之后又睡了整整三天才悠悠转醒。
……
华灯初上,太子书案上的政务还未处理完,永安宫的宫人便传来皇后口谕。
“娘娘请太子殿下一同用晚膳。”
谢容生认真看着手里的奏折,任由宫人跪着,不说起也不让退。
时间一点点流逝,底下跪着的人由最初的镇定到逐渐冷汗淋漓,身体忍不住轻轻发颤。
一旁的穆雲见状,怀里抱着自己的刀,悠哉看戏。
不知过了多久,上首的太子殿下似乎终于忙完。
净手的水适时呈上来,谢容生慢吞吞洗了双手,接过穆雲递来的巾子擦拭双手。
“母后只是让孤去陪同用膳而已?”
小太监吓了一跳,抖抖嗖嗖道:“回、回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是这样说的。”
“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诉母后,孤今日政务繁忙抽不开身,改日空闲了再去永安宫请安。”
言罢,径直起身离开,留小太监继续瑟瑟发抖。
回了永安宫,又瑟瑟发抖将太子的话转告给皇后。
好在皇后娘娘平日里性子温和,对宫人们都很宽容。
听了太子的话也只是皱了皱眉,便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传膳吧。”
知南姑姑立刻命人将膳食一一呈上来,服侍皇后用饭。
整个大殿只有杯盘碗盏轻微的碰撞声,连咀嚼的声响也几乎听不见。
这样的安静让人害怕。
知南从小便随侍在皇后身边,自然是最懂她的人。
面上越是不显,越说明她心里气得厉害。
“叮呤当啷!”
突然,一旁侍奉的小宫女没拿稳手上的汤匙,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封明珠的眉头拧起来,喝汤的动作定格住。
小宫女吓得立刻跪下求饶:“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眼见着皇后捏汤匙的指节越来越泛白,知南抢先道:“娘娘对下宽容,不会因这点小事责罚你,但你做事毛手毛脚惊了皇后娘娘,自去领罚十个板子,也算小惩大诫了。”
“谢娘娘开恩,奴婢这就去领罚,谢娘娘开恩!”
小宫女爬起来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了皇后会改主意加大责罚。
知南扬了扬下巴道:“娘娘今日凤体抱恙,你们都先退下吧。”
宫女太监们闻言,恭恭敬敬陆续退出大殿,殿中只剩主仆二人。
“嘭!”
手里的汤碗被皇后猛地摔了出去!
温柔和善的面容也变得阴狠,充斥着愤怒。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后?!”
谢容川的事,的确是她冷眼旁观造成的。
她要的,就是最好锁秋宫能被所有人遗忘。
可太子偏偏要去管这个闲事,他已经坐稳太子之位了,为何还不能理解她的苦心,非要再淌进浑水里?
今日若不是她反应快,来了一出苦肉计,难保陛下不会迁怒于她。
就这,太子还是要站在大皇子那边。
“他们兄弟情深,倒显得本宫这个当母后的薄情寡义了。”
知南清理了地上的残片,又拿着手帕仔细替主子擦拭双手。
她语气轻柔安抚:“娘娘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太子殿下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他要是知道便不会同本宫对着来了。”
“殿下是主见的,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娘娘还将他当孩子对待,殿下自然是要违逆您的。”
封明珠叹息,头疼扶额。
“本宫何尝不想将他当大人看待,可你瞧他做的这些事儿,像话么?”
知南笑着替主子按揉太阳穴,说道:“奴婢倒觉着殿下是很懂谋略的,娘娘不必忧心。”
至于大皇子这事儿,她知道主子心里其实不认为是坏事。
主子更多的只是气太子殿下的忤逆罢了。
但有些事不是她一个当下人的可以挑明的。
封明珠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拍了拍知南的手,示意不用再按了。
“话说回来,太子的做法其实也不全然错误。”
大皇子终归是陛下的嫡长子,哪怕他躲在角落里逐渐被人遗忘,陛下也不可能会忘了他。
他们只是在互相较劲,陛下也只是装作想不起来而已。
或许她的故意而为之陛下并非完全不知情,却因为赌气所以袖手旁观。
为的,就是想让大皇子先服软。
没曾想,那也是个固执的,宁愿当史上第一个在皇宫里被饿死的皇子,也不愿低头。
封明珠冷笑。
她倒是成了这父子间的跳梁小丑!
太子替大皇子在陛下面前打抱不平,至少表现出了他是真心的敬爱兄长。
如此一来,外头传言大皇子与太子不合的谣言不攻自破。
陛下自然也不会再猜忌什么。
“至于那个没死成的宫女,暂且先饶她一命,留着她,说不定往后还有用处。”
大皇子多年不出锁秋宫,竟因她一个宫女破了例。
说没有其他感情,谁会信?
……
谢容川对她有没有什么感情艾青不知道,她只知道一觉醒来天都快塌了!
“殿下,奴婢感恩您的救命之恩。但是!”
她指尖颤抖,指着陆陆续续往外搬东西的太监宫女,气得咬紧牙关。
“陛下好不容易想起您了,那么多好东西送来,您为何就非得让他们撤走?”
他不喜欢吃喝不愁,她喜欢呀!
这是要让刚醒过来的她再气死过去吗?!
谢容川似乎有些内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寻思着要不要留一些,不然真把她给气死了,他不就白救她了。
终于,他开了口:“罢了,那些吃食……以及衣服布料就留下吧。”
原本只想留些吃的,看见她恨不能咬人的眼神,又多留了些东西。
不是他装清高,只是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清简的生活,不想再变得奢侈无度。
艾青几乎想仰天长啸,为什么她的穿越就这么闹心啊!
别人的穿越,不是娘娘就是公主,再不济也能是个当家主母。
她不仅变成了最下等的宫女,还跟了个摆烂的主子,
他摆烂就算了,还要拖她的后腿!
艾青气得脑壳生疼,眼前一阵眩晕。
还好莲子莲生瞧她摇摇晃晃的,赶紧把人扶着坐下,不然肯定得倒地上。
谢容川没想到对她打击这般大,看了看已经退出锁秋宫的宫人,也不好再往回要东西。
“其实,我平日里只要吃些清粥小菜就可以……”
“行了您闭嘴吧!”
她真忍不了了。
“吃清粥小菜就可以了?那您之前怎么清瘦成那样儿了?抵抗力那么差,风一吹就能倒,整日里咳咳咳!若不是奴婢冒死去御膳房闹那么一出,您以为他们良心发现了给您送那些补品汤药吗?!”
艾青才不管什么以下犯上了,好不容易能过好点了,他居然要什么清粥小菜。
莲子莲生在旁边拉着她,劝也劝不住,她是真生气了。
谢容川愣愣看着她发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您以为奴婢真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么,那死太监就是奴婢为了您才给得罪的!”
他不明所以。
莲子这才将艾青去御膳房的事说了出来。
“本来奴婢想着让您好好养身子,其他的就不劳您操心了,可是您怎么能不顾奴婢们的死活啊,殿下!”
艾青趴在小茶几上“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