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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易佰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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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佰川再次见到晏衍衡就是在这档节目的录制现场。
这才是易佰川以为的他们之间的重逢。
那场盛典后有些荒谬的交谈,让易佰川心里还是有些变扭,又加上对晏衍衡这次参加目的的揣测,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我来拿吧。”
没曾想竟然晏衍衡先开口打碎了他们之间的僵局,他非常自然地从易佰川的手里接过行李。
既然晏衍衡都主动了,易佰川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他哂笑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好久不见,前夫。”
“已经见过了。”晏衍衡轻声道,他挑了挑眉,又道,“等会就要带上麦了。”
说实在一年未见的尴尬感依旧充斥着易佰川,他们可不是小别胜新婚的情侣,而是各怀鬼胎的前任。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说。”易佰川回了过去,在镜头转来那一刻,顺手就搂上了晏衍衡的胳膊,“镜头来了,配合我。”
晏衍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易佰川眨了眨眼,随即转向镜头招了招手。
“晏先生,易先生,这边都准备好了,您们先上车吧。”工作人员前来和他打招呼。
易佰川点了点头,侧头对晏衍衡道,“那我们上车吧,衍衡。”
他全程都搂着晏衍衡的胳膊,晏衍衡竟然也没推脱,就不怕之后电视机前的真对象吃醋吗?
看来后面还真得搞个大的,竟然能让晏衍衡都配合起来。
“我们这次的旅行的第一站是去三亚,除了您们这对外,还有两对的嘉宾,等会会和你们在机场会面。”
汽车上,节目组和他们简单地汇报了一下这几日的行程。
易佰川配合地点了点头,转头去看一旁的晏衍衡,竟然已经捧着电脑在办公了。
原本他还想晏衍衡这是转性了还是没落了,竟然真的有闲情逸致来参加这档子综艺,现在看来晏衍衡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啊。
节目组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晏先生,您工作——”
未等节目组问完,晏衍衡便抬眸道,“不会影响拍摄的。”
晏衍衡总是这样,说话很直接,从不弯弯绕绕什么的。
小陈也被晏衍衡这样直接的回答弄得有些尴尬。
“他就是这样的,时间要压缩得分秒不差,闲不下来”易佰川笑着替晏衍衡补充道,“既然来了,就一定是空出时间的。”
小陈连忙点点头,“了解的,了解的。”
易佰川侧眸看看一旁的男人,果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了,对别人的情绪好似毫无察觉一般。
这样的晏衍衡总是会给人一种十分傲慢的既视感,虽然说凭他的家世与才能,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但是这种行为举止总是容易让人感到不快。
不了解的人会那么想,了解的就会知道晏衍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和商业场上那些八面玲珑的人想比,晏衍衡简直就是一个异类,不会说什么婉转的话,更不会说什么谄媚的话。
曾经的易佰川也那么认为过。
他和晏衍衡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便见过了,那会他们还没没落,虽然资产比上晏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是好歹他那会也是名副其实的易少爷。
和晏衍衡不同,他从小就是个嘴甜的主,最会讨人欢喜,不仅长辈喜欢他,连那些小朋友都会拥簇他,简直在哪都会是孩子头。
但是自从晏衍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后,他的风头几乎每次都会被晏衍衡给盖过。
他第一次听说晏衍衡这个名字还是在一次钢琴课上。
他六七岁那会家里还算富裕,母亲给他报了个钢琴班。
比起同班同学,他是出挑的,每次老师都会夸他有天赋,甚至有几次都让他给别的小朋友做示范。
他享受这种感觉,被夸赞包围的感觉,虽然面上不会表露什么,但他总会为自己小小的天赋沾沾自喜。
和平常一样,老师让他给别的小朋友做个示范。
虽说他是有点天赋,但是为了成就这个天赋,他也是付出了别人不知道的汗水,比如说这首曲子,他昨天在家里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
易佰川真要弹奏时,忽然一阵惊呼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哇,是晏衍衡在弹钢琴。”
不知道是哪传来的惊呼,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当易佰川反应过来时,原本拥簇在他身边的人都跑去了晏衍衡那,包括他的老师。
他有一瞬间的呆愣,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是不用弹下去了。
猝然间,耳边便响起了悦耳的琴声,每一个音符如破茧的蝴蝶般萦绕着整个大厅。
他循声望去,只看到了一群人,而看不到中央所被拥簇的晏衍衡。
但是这轻快的琴声却带着无形的力量,能够突破人群传达至易佰川的耳道。
怎么就那么巧,晏衍衡弹奏的曲子刚好是他练习许久的《降E大调狂想曲》。
不知道出自于什么样的心理,易佰川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凭什么大家连听都没有听他的曲子,就一股脑地跑去了这个人那。
所以他便顺着晏衍衡的节奏也弹奏了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练习了那么久的曲子,在这一刻却变得生疏起来,他发现自己跟不上晏衍衡的节奏,无论是音符跳跃的节奏还是出声的透彻度。
他隐隐地感受到了吃力,更可悲的是他竟然自己弹出的音符在晏衍衡的音调下变成了噪音。
他感受到人群中有一些人转过来,他听到别人说,这是谁,为什么要制造噪音。
噪音。
这两个字深深地扎进了易佰川的心窝,从来没有人如此评价过他。
一瞬间所有望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扎眼,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逞强去弹。
曲子还没有弹完,他便终止了自己的演奏。
易佰川垂着头,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但这些人的话却依旧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以为他谁啊,敢和晏衍衡比较,人家母亲是钢琴世家,六岁就已经开上自己的音乐会了……”
他从未如此觉得难堪过,连晏衍衡的演奏什么时候结束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