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性之问 问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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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眠脸爆红。
很难想象一个虽然打扮得很帅气但是同性的人，眨巴眨巴他无辜的眼睛，一脸求知地问你喜不喜欢肌肉。
这个画风走向很奇怪啊！！！
“……喜欢，但是我喜欢自己的！”高眠迅速跟他划清了界限。
对面萧遥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奇怪，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秃噜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问你。”
“？”
“是问我对象。”萧遥认真地解释，“你现在是以老师的身份在跟我说话吗，高老师？”
糟糕。
忘了，出戏了。
“不好意思，话题转的太快了，没反应过来。重新来过。”高眠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然后顺着自己仅有的经验和直觉，伸出双手托住萧遥的脸，捏了捏。
我是专业的，我是专业的……
为教育献身，是我的荣幸……
于是高眠贴心地掐着嗓子，甜腻腻地说：“你什么发色我都喜欢，有没有腹肌我也都会爱你的，亲爱哒～”
“嘶——”一种透心凉的惊悚的感觉从脊柱直穿天灵盖，让萧遥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说话高老师。”
“抱歉，这个声音，有点让我出戏。”
“噗，好好。”高眠被他战战兢兢的模样逗笑了，他们俩这个入戏状态也是半斤对八两、王八看绿豆，倒是让他一下子没什么压力了。
然后他咳了两声，切换自己正常的语调继续说：“倒是提醒我了，之前一直都是我在研究你，你入戏的话没有支撑点是吧。那正好趁今天我们开个剧本围读会，算是正式地相互交流探讨一下。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然后换我问你一个问题，直到双方都问不出来为止。怎么样？”
“可以。”
萧遥欣然接受。他飞快地在笔记软件新开了一个文档，重命名为“ZZZ”。然后记下：
“1.喜欢腹肌”然后Ctrl+s。
？
我不是，我没有。
高眠眼见自己被凭空造谣，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偏偏萧遥还推了推眼镜，一副好学生记笔记的模样对他说：“该你问了。”
断了片的高眠勉强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
“嗯……那个，你家里人的关系都还挺好吧？”
“怎样算好？”
“就是父母健在、感情稳定，兄弟姐妹相处和睦，生活中没什么大矛盾之类的。”
“还行，”萧遥好看的眉头蹙起，认真地从记忆中搜刮一些不和谐的证明，“小时候我的压岁钱都被我爸骗走了，后来我姐骗得更多。”
“。”
果然，原生家庭和谐地令人嫉妒呢。高眠想象不出萧遥被骗钱的样子，他看起来不怎么注重金钱，更像是会自己傻不愣登一股脑给姐姐塞钱然后不肯承认默默走开。
高眠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该你了。”
“你的年龄是？”
“29。”高眠扣了扣手指。
“方便透露具体日期吗？”
“……12月17。”
萧遥“噢”地做笔记，了然点点头后补了一刀：“那就是快三十了。”
“闭嘴……”高眠久违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年龄的压力，很显然对这个情商缺根筋的同学来说，“越老越有味道”是一句很难被正确理解的狡辩词。
罢了，不跟小孩计较。
“换我问。”高眠迫切地需要从这个令他尴尬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不得不感叹自己提出的轮流问答这个形式简直太未雨绸缪了，给他腾了一块正常呼吸的方寸之地。
“你平时有些什么爱好？”
萧遥垂着眼，抬起右手放在唇间，是思考的下意识动作。然后就听到他一个词一个词蹦出来：“工作、学习、运动、回家。”
“？”
如果现在在微信聊天，高眠一定会往上翻看清楚自己问的是什么。
“呃，回家是指？”
“渝江市天锦花园，我家。”
倒是也不用那么详细。
“那你回去会干什么呢？”
“……”萧遥的指尖又回到原位。“学习、运动。”
“你一下问了有点多，我也可以问三个吗？”
“啊，好呀，你问吧。”
高眠打算换个方式，从对方的提问中收集信息。
“性别？”
“……等一下。”
高眠坐直身体，企图抬头挺胸让胸前黑色的印花字母在这件粉色T恤上占比更大一些，他对自己炉火纯青的演技产生了一丝胆怯。
“你在问我本人还是……你理想中的对象？”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高眠的脑海中缓缓升起，上周他就亲口承诺会沉浸在萧遥对象的身份里，也不介意萧遥把他当成女生，但是他的前置假设是萧遥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对另一半根本没有具体的想象。
可万一人家有呢？！
万一人家早就规划过要和一个性格活泼开朗、长相甜美可爱、爱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子谈一场青涩的校园恋爱，高眠真的能胜任这个角色吗……
他不能。
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研发情况如何了？
他手头的资产还够给萧遥配备一位输入指令就能配合他的云对象吗。
要不资金的问题还是放一放吧……
“问的是你，高眠本人。”
“嗯？”
萧遥看高眠眼神呆滞，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虑中，他试探性地戳了戳高眠的胳膊。
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思考的，比他提的问题容易回答多了。
学心理学的人很会绕弯子吗。
高眠反应过来好像情况没他考虑得那么糟糕，然后就想一块石头落地那样感到一阵轻松，也顾不上观察萧遥的反应了，只老老实实地问答问题。
“男。”
“籍贯？”
“身高？”
“血型？”
……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哔哩啪啦的敲键盘声音简短却不停，几分钟后高眠的基本信息已经被收集了个底儿掉。
高眠回过神来感到一些好笑。
“你问这些干嘛？”
“了解你。”萧遥皱了皱眉，他在考虑问电话号码会不会过于隐私了一点。
“那你了解的方面还，挺专业。”感觉下一秒能帮我报名公务员考试的那种。
然后高眠翻出了自己的一寸照，在萧遥面前晃了晃。“证件照要吗？”
“……谢谢。”
高眠眼看着萧遥给他做了份简历。
然后这个银白色的脑袋抬起来，黑色的镜框被扶了一下。漆黑透亮的眼珠子径直盯着他，让高眠无端想到了色彩很一致的边牧。
“你还有要问我的吗？”
边牧说。
高眠笑了，摇摇头没说话。他忍住摸摸狗头的冲动，大概是觉得不太尊重人。
然后他转头看向展示柜。
目光平视的位置放了一对陶塑小人，拥抱在一块儿的姿势立着。那是他为了萧遥特地摆出来的，用心理暗示的方法给他减轻一些亲密接触的负担。
也给高眠每次觉得唐突的接触一个暂时的寄存点，免得吓跑他的金大腿。
看到高眠反应，萧遥的手指一顿。他本想以退为进，让高眠问一个问题再顺理成章地提问他的手机号，这下也不得不停下了手段。
他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和高眠看上去有来有回，但不能说是答非所问，只能叫做鸡同鸭讲。
完全没有高手相互过招的推拉，倒像是两夫妻睡前复盘，一个讲买菜砍价心得，一个说你不爱我。
但是萧遥不但有对任何恶劣现实的良好接受能力，更有内心茫然表面八风不动的平静演技。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我配合的还可以吗？”
“很好！”
高眠眨了眨眼，向他真诚地用力点头。“那今天的剧本围读先到这里，容我消化消化，来日方长嘛！”
“这样，时间也不早了，敢不敢跟我一块出门，我请你吃饭！”
正准备收拾书包回学校的萧遥一愣，这有什么敢不敢的？
“正好你打扮的这么帅，让大家都看看我对象可俊了。”高眠眯着眼凑到他面前，猝不及防地夸他。
萧遥的耳朵逐渐升温。
“吃完饭再送你回学校，让你好好感受来自另一半的贴心和温暖。”
萧遥的耳朵飞速红温。
“唉，别着急啊！我还没换鞋呢！”高眠冲往大门匆匆走去的高大身影喊。
“……我去门口等你。”
商贸中心和写字楼隔着地铁站，这会也还没到饭点一会，他们决定散步过去。
在高眠的想象里，应该是他神态悠然地遛着一只毛发油亮、体态优雅、长相标致的边牧，四周来往的人朝他投来艳羡目光的场景。
事实上周围的目光确实不少，一半落在萧遥反射太阳光的脑袋上，一半……落在他俩的黑粉色情侣T恤上。
光明正大，光明磊落，自带反光。
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又该死地好巧不巧印证了“让大家都看看我对象可俊了”这句话，导致他对萧遥辩无可辩。
饶是见过世面的高老师也是第一次“亲自出柜”，他抬手刮了刮鼻子，有点臊。
反倒是另一边对恶劣现实都能接受良好的萧遥突然伸手，把他的手按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也让大家看看我对象的脸。”
高眠都能听见似有若无的吸气声。
和快门按下让他觉得难以在人世长存的心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性之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