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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十八哥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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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个祥和的考官,总能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温和地给予大家褒奖。
十九大为放心,她想她和阿爹的面子应该是能保全的。尽管如此,看着人头此起彼伏,一个一个慢慢靠近自己,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没多大心思去搭理王小三。
“唐太师家丫头来了罢!到中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突然发难,让十九十分不爽,明明还有两个人才轮到她。偷偷瞥了眼漏掉了的两人,皆是愤愤不平之色,显然把这当做上等好事,真是些不懂事的孩子!羡慕嫉妒恨,在她心中几番轮转。
十九有点吃不消欢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手脚不晓得如何去摆放,背也不晓得是直着好还是勾着好!她甚至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如芒刺从背后穿到胸前,只不过感受的不是痛,而是囧。
上位者终于发话,十九不敢抬头,只听得太后的声音依然温和,“哟,这就是太师家的闺女,长得倒是乖巧!”
好吧!这句话她勉强接受了。第一次见她的人都会这么说,等到见了第二回,她绝对会推翻自己的结论。她不晓得该怎么接话,该道谢嘛?好像有点太不谦虚了!不说话吗?是不是不太礼貌,人家总是夸了你的!
考官终于出题了:“你看今日这亭台水榭如何?”
十九这才抬头四处望了望,亭是个八角亭,比她家大上许多倍,所以才容得下这么些个人。这水绿幽幽的跟她家大娘养的猫儿的眼睛似的,不过倒是流动的,比她家新鲜些。唔,这荷,没她家好!皇帝得派个人好好跟她家阿禄学学!咦!就这么些东西,有个啥好说啊?
眼珠骨碌一转,眼神飘落到方才漏过的两位小姐,觉得还是让人家先拜拜火气,她十七哥好像经常念叨女孩子上火会什么什么失调的!随即朝太后福了福身,道:“太后,常听阿爹夸杜姐姐有学问,记得她做了一首诗叫《听荷》,阿爹夸了很久,怎么念来着?”十九一边卖力地做苦思冥想状,一边牢牢竖着耳朵。
太后问道:“喔?哪个杜姐姐?什么好诗赶紧拿出来与我们听听!”
十九大喜,绕道杜小姐面前,亲切地挽住她,将她拉了起来,“回太后,就是这位姐姐!”
那杜小姐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软绵绵地将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倒让她担心起来。刚刚那神情,分明是怕被掩了才气,既然有才,这命题作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为何整的像只软脚虾,光知道脸红腿软。这回她可是给她争了个机会,别害得她跟着一起下不来台。
想想又觉后悔,要是她做出来的诗很挫,她还把它冠之以宝,还是打着阿爹的旗号,可不丢阿爹的脸面都丢尽了。
没想那杜小姐憋了半天的气,总算挤出了一首诗,“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拂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泛红光。”
十九吐了口气,将杜小姐扶正了些,牢牢托着不敢怠慢!她虽不会作诗,但是听得懂,自觉这诗做得好,瞧多应景啊!就是念得有些断续,原来并非肚子里没墨吓得,而是受宠若惊啊!自己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厚道不厚道!
只见太后兼众妃嫔频频点头,“嗯,好诗!哀家瞧着这姑娘挺有灵气!”
众妃嫔附和道:“太后说得极是,这姑娘有才气!”
杜小姐一听,身子又软了软,连头都歪了。十九自得附耳装作跟她说着悄悄话,用手将她脑袋正了正。心想这杜小姐心理素质有待提高,她十七哥说了,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命都不大长。
隔壁家的小姐终于坐不住了,还没等十九给她制造格机会,便自告奋勇地上了,还有点气势汹汹的样子,“太后,臣女也听了一首,给太后和各位娘娘解解闷!”说完,将手帕挥至胸口,翘起兰花指,朱唇轻启:“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嗯,不错,胆色过人。”太后两眼精光闪闪地上下打量着她,却听一旁的女官报告:“这是礼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小姐李婉儿!”
太后点了点头,将目光对准十九道:“对了,太师家的闺女……如意,你可有什么诗词说出来听听!”
众人唰唰聚焦于十九,盯得她一个踉跄,拉着杜小姐齐齐落入水中。众人大惊,太后满满都是自责,呼叫道:“快点救人!救人!哎哟,不就是背个诗嘛,至于跳河么?赶紧跟哀家把她们捞起来!”
齐焕齐修一脸惊慌地趴在栏杆边上,急切地挥着双手大喊着:“十九,十九……”
十九托着吓昏的杜小姐慢慢往岸边游,瞥见那两兄弟,翻了个白眼,心道:有本事你们这样喊,这样刨就能把我们给弄上去。
这么一闹,太后是断断没有心思去听人作诗解闷了,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对十九安慰了一番又一番,连着握着佛珠的手都有些抖。十九很高兴,只是苦了杜小姐,喝了好些水,又给吓着了,别整得心里有阴影就好!她十七哥说人很容易被吓出阴影来着,那叫心理疾病,很难好的。看着杜小姐这心理素质,十九很担心!
太后的聚会收场,众位小姐乘着各自的马车打道回府,王小三利落地爬进了十九的车,以示亲近。纵使齐焕齐修再舍不得,也是要放十九回去的,小跑着追着她的马车走了好久,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十九,别怕,我让皇奶奶以后再也不让你背诗了。”
十九躺在里面,哼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以示自己虚弱需要修养,便断了他们的唠叨。
“如意姐姐,你也太能装了!我可要叫哥哥好好小心,别给你骗着!”王小三鬼气地挠了挠她,与她翻作一团。
十九摆摆手,“哼,就你那闷头哥哥,想让他不上钩都难!”
王小三不服气道:“哼,我哥哥很聪明的!”
十九摊手:“哪里聪明啦!呆头呆脑!”
“我哥哥比你聪明一百倍一千倍!不理你了!哼!”
十九无奈,小孩子的底线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被踢碎了。算了,生气就生气吧!小孩子多气气,长得快!
两家隔得不到五十步,到家时,王小三没打声招呼便气呼呼地走了。十九回了家直奔祠堂,心中颇为记挂她十八哥。
祠堂香火正盛,想必她阿爹已经将人解放了。十九满怀欣喜地跑回院子,却发现她哥屋里除了泪流满面的碧水,找不到他半个影子。
十九走了过去,亲拍了拍碧水的肩:“碧水,你怎么哭啦?十八哥呢?”
碧水摇了摇头,泪水犹如开闸泄洪,急涌而出,紧紧拽着她的手。
碧水是个哑巴,不懂字,不能言语,但很乖巧,如果说世上有一个懂十八哥的人,那边是碧水,也许是多年朝夕相处生出来的默契。
十九试着跟她交流着,能让她哭成这样的,也只有十八哥了,“十八哥给你气受啦?”
碧水依旧摇头,手摇晃着想要表达些什么,可惜只弄得十九拽耳挠腮,毫无头绪。
十九一把抓住她的手,安慰道:“你等等,我去找阿爹!”
这回,碧水终于点了头,泪眼婆娑地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十九看成了救命稻草!
见她这副样子,倒轮到十九不淡定了,难道阿爹发现她哥在祠堂睡觉,换了个更严厉的罚法!越想越不安,三跳两跑地冲到了阿爹的书房,气喘吁吁道:“阿爹,十八哥呢?”
她爹运完最后一笔,往上吹了口气,回答地不痛不痒:“喔,你十八哥要出去一阵子!”
十九很气愤,阿爹上次乘她不在将十八哥痛打了一顿,今天又乘她不在把她十八哥给送走了,每次都偷偷摸摸,真是过分!她毫不客气地质问着:“为什么?”
阿爹好像准备好似的,正等着她问,回答地很利索:“十九啊!爹已经让他在家呆很久了,你们现在都长大了,要好好准备各自的前程。你大哥到十七哥都很小就出了门,拜师的拜师,学艺的学艺,如今大大小小也都混出了个名堂。你十八哥混到今日,眼见都要成人了,爹不能让他这样荒废下去。”
一番肺腑,将老父的苦心说得费心巴力,让十九都不得不为之动容,“那他去干吗了?”
她爹扬了扬眉,抹了把胡子,得意道:“我安排他去了军营,如今不打仗了,武将一个个年老体衰,万一打起仗来,也好建功立业!”
十九汗颜,怎么听都觉得她爹喜欢打仗来着,想了想又不解道:“二哥不是武将么?你还派十八哥去做什么?”
她爹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问,捋胡子的手顿了顿,心道谎言终归是有漏洞,不然怎么会想要去不停圆谎。皱眉一想:“呃,你一个女孩子不知各中复杂,朝廷水深的很,难保不出现几个浑水摸鱼的。为父之所以这么安排,是怕战事一起,你二哥或是十八哥孤立无援,遭人陷害就不好了。”
她爹想得可真多!转而一想:“朝中不是有大哥么?怎么会让二哥吃亏!”
唐太师掩嘴咳嗽道:“你大哥一个文臣,怎么管得着战场上武将的死活。”
“喔,那阿爹打算让十九做什么啊?难不成想让我去考个女状元,在朝中与大哥相互照应!”十九顺着她爹的逻辑,越想越可怕,让她读书作诗不如断了她的命,怯弱地提醒她爹道:“阿爹可千万不要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不要去!”
唐太师诧异万分,女状元!他闺女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想法!捧着肚子笑得开怀:“十九什么都不用做,挑个好夫婿就行了!要是实在挑不上眼,阿爹养你就是!阿爹养不了了,还有那么些个哥哥,总是不会让你吃着半分亏的。”
这话她爱听,那么以后她还是可以继续逍遥自在的。想起她十八哥,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十八哥,你是不是很后悔投做男儿身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