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十八哥的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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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入侵，十九烧得稀里糊涂，昏睡了两天两夜。作为罪魁祸首，十八诚恳地接受了众人的指责，甚至连谪仙般的十哥也隐忍着沉沉的怒气。胡晋书就更不用提了，多年的兄弟之义如浮云般飘渺，抬手一拳挥得他不敢出门见人，有点憋气。
十九醒来时，头有点重，呼出的热气灼烧着鼻腔很难受。胡晋书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像是早已料到她此时便可醒来，还没来得及活动下干涩的喉头，便溺死在他温柔的目光下，头疼脑热地吞下了那碗热乎乎的苦药。热气全身乱窜，身上又腻出了一阵汗液，十九不满地掀了掀被子，又被胡晋书盖了个严实。
睡了这么长时间，她精神特别好，像个被宠溺惯了的小孩子，使着小性子钻出个胳膊，伸出个腿，红红的脸蛋上满是淘气和得意。
“别闹了，出出汗病才能好！”胡晋书毫不顾忌地将她的脚放进被子里再掖好被角。
没有太多的言语，无言的亲密让十八有点添堵，拔高声音咳嗽了几下，揉了揉紫黑的眼眶，顾不得美丑滑稽，酸溜溜地挤开胡晋书，拉起十九那只还未被他塞进被子的手，道：“妹妹身子弱，我待会儿便写信叫阿爹把碧水送过来，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小姑娘，十哥这里的丫头也没瞧着一个机灵点的，还是碧水让人放心！”
十九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手，背过身去，瓮声瓮气道：“怕是你自己想媳妇了吧！不用打着我的名号，倒叫阿爹担心！把大老婆弄过来之前，得赶紧先把你的小老婆藏好！哼！要是再把阿爹招惹过来，看你这张狐狸皮还要不要！”
十八吃了个瘪，面色有些尴尬，涎着脸道：“嘿嘿，既然妹妹说不用那就算了吧！”
十九听了更是不爽，好似为他分析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又让他寻着机会没骨气地打着她的旗号退缩了，天知道她有多想阿爹和碧水。冷风顺着脖子滚进了被窝，她一阵哆嗦，拉紧了被子往床里头拱了拱。
在十八眼里成了赌气和疏离，他挠了挠头，体贴地转头对胡晋书说道：“我们出去吧，让丫头过来给她梳洗梳洗，出了一身汗，肯定难受死了！”
十九暴躁地转过身，看着胡晋书道：“你……不许听他的，不许走。”又没好气地对十八说道：“你想见小老婆就快点走，别找那么多借口，还要拉上别人！真讨嫌！记得腿脚利索点，去晚了小心她再把你的那只眼睛打肿了！”
胡晋书斜了他一眼，走过去拧了把帕子，叠好放在她头上，温柔的眼神制止她逐渐腾升的恼意。
十八有种被替代的感觉，发现她以前那种对自己百般维护百般依赖的感情正要慢慢转嫁到别人身上，很不是滋味儿。忽而想起那股小媳妇般的浓浓醋意，又有些开心，尽管只是由于兄妹之情被忽视而产生的。这个四年没见的小姑娘现在想法特别奇特，她怎么会傻傻地以为他这眼睛的伤是在那个女人那里讨来的呢！
十八轻笑，对天翻了个白眼，显然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有点高难度，很快便痛得脸面有点抽搐，不过很快调整好表情，扁着嘴挤开胡晋书，拉着十九的被子轻哄道：“妹妹莫要生气，那晚是我疏忽了，哥哥跟你道歉。不过，那个人不是我的小老婆，妹妹可别想歪了！”
十九想笑，缩着头露着两只眼道：“哼，你该跟碧水解释！”
十八瞥了眼胡晋书，神神秘秘地凑到十九耳边低声道：“你不是喜欢那个人嘛，哥哥告诉你怎么办，你先把他支开！”
十九眼睛滴溜直转，笑盈盈地钻出被子，对胡晋书道：“大胡子，我想吃银耳粥，你帮我去弄一碗呗！嘻嘻！”
胡晋书面色一沉，却不多言，看了眼十八便出了房门。
“你快说，要怎么办？”十九拿下帕子，一骨碌踢开被子，扯着十八的袖子有些雀跃。
“躺下躺下，我又不会跑！”十八喜欢这种信任和依赖，却不喜欢看到它用在别人身上。将她按回被子，道：“等你身体好了，就把他单独约到一个地方，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不就行了！喔，顺便让他把胡子刮了，连个样貌都没看清楚，这怎么行！他要是不愿意刮了，那就别喜欢他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说明他不在乎你！”
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哇！十九有些失望，还以为她哥有什么高招，这么说了跟没说一样，犹豫道：“那要是被拒绝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十八一脸笃定：“不会，他要是拒绝了他就是傻子，傻子你还喜欢，就比傻子还傻！你傻么？”
十九连连摇头，觉得她哥这句话说得很在理，轻松道：“哼，我才不傻！”
十八很欢快，以至于那对有些肥肿的眼皮堆在一起，让十九很快意！说不定某一天她也可以效仿一下，嗯，这个颜色她还蛮中意的。
“哎呀呀，如意，你病好了？”齐放提着一篮子水果推门而入，打断了兄妹俩的谈话。
十八没好气道：“十皇子进门之前难道就不能先敲个门么？”
“你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难不成熊猫兄你正准备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齐放喜滋滋地挑出一个芒果递给十九，看着十八的眉眼，跳了跳眉，接着说：“不好意思，打搅了，赶紧收起你的坏心思！”
十九莫名地看着两人，那个畏畏缩缩地齐放何日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十八哥与他有什么过节么！看着她哥大有反唇相讥的样子，头忽然有点晕，赶紧打断道：“嘿，齐放是你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住哪呢！”
答应人家的事情没做到，她总有那么些歉意，语气有些缓和。
十八被十九拦着没有回击觉得自己吃了亏，不客气地夺过芒果，自顾啃起来：“我妹病还没好，不能吃这么冷的东西。”
齐放赢了个嘴仗，不与他计较，一脸关怀地看着十九，对于她的问题有点尴尬，脑袋转了个弯，答得有些支吾：“呃，到了一两日了，住在江大哥那边。”
十八终于逮着了机会，嘴角挂着一丝黄黄的芒果汁，讥诮道：“呵，他可是被别人献宝一样送给江弥的宠物。”
“咳咳，江大哥明日要出战，我要赶回去陪他练武，先走一步。如意，谢谢你！”齐放面色桃红，摆摆手便告了辞。
不是应该她谢他么！十九有些莫名，回想起那天晚上宋三的话和柜子里的一袭白衣，豁然开朗，齐放必是在半路给宋三逮住了。捞回额头的帕子丢给十八道：“哥，武林大会开的怎么样啊？”
十八也不嫌弃，拿着抹了抹嘴，道：“喔，赶快好起来吧！十哥明天决战，咱得去给他打打气！”
“喔，哥，你也快好起来吧！”十九眨眨眼同情的看着她哥的熊猫眼，拉过被子盖住上扬的嘴角，笑得很不厚道。
翌日，十九随仍带着点鼻音，精神却好了很多。十八的眼也好了几许，已由紫黑转为紫青，眼内的血丝似乎也淡了几分，一片橙红。这么浑浊的颜色，让他更愿意它保持原样。因此对胡晋书很不客气，可谓鸡蛋里挑骨头，刻薄得很。差人寻了顶悬纱的帽子，很拉风地与十九出现在江府大院。
一决雌雄之日，江府被围堵地水泄不通，大门百步开外摆了个下赌注的摊位，生意相当火爆。
十九病去得很及时，大前天上午前任盟主江天余金盆洗手，之后便开始了紧张的比武，到今天正好是决赛之日，大赛的最后胜出者将出任下一任的武林盟主，现在的候选人正是江弥和她十哥。
她看着齐放跑前跑后为江弥喂水按摩，两人眼神之间满是暧昧，果然情侣之间吵架其实是变相的调情，看看这两位如胶似漆的样子，感情分明就是又进了一步。
十哥素净的袍子和那淡然的神情，与这锣鼓震天，人满为患的场面实在格格不入，让十九很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想不出盟主之位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她觉得十哥应该是那种四处游离偶尔行侠仗义逍遥自在的人，但是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和它带来的纠葛与责任会变成一把枷锁，把他捆绑的毫无自由。
也许过不了多久，在这张俊美的脸上，将再也找不到现在的淡然，甚至会换上一对常年深锁的愁眉，她再也找不到让她沉迷的气息。十九突然有点难过，紧紧盯着那张脸，想要把它深深记在心里。
鼓声敲响，江弥紧抿的双唇，看上去十分紧张。十哥如雪花般轻盈地落在比武场上，朝他抱了抱手，温和一笑。十九听到了旁边峨眉派女弟子们阵阵细细地议论声。
十八帽子晃了晃，挑开轻纱露出那只没有受伤的狐狸眼，调笑道：“还是咱十哥魅力大！”
“嗯，你那位小老婆见了恐怕也要勾了魂去，哥哥还是看紧点！”十九心弦被触动，心情不是很好。
十八无趣地放下轻纱，这东西挡在眼前，只能看见一青一白两个人影飞来飞去，很没意思。习武之人，看人比武旨在见人出招拆招，如此不真不切真让人窝火。十八掀开轻纱，只见江弥被追着在武场上绕圈，根本没有几乎还击，两人相差悬殊，十哥也没出什么稀奇的招式，这场比武基本没什么看头，于是又垂下轻纱，抱着茶杯打瞌睡。
身后十哥大批的支持者叫嚷得火热，对面江弥的人马很安静，个个低眉垂首，只有齐放信心满满地看着武场。十九看着两人，觉得江弥就像只苍蝇，偶尔叮一下人，只要对方有一点动静就逃的远远地，等到别人不追不赶时，又跑回来勾引别人，真是贱贱地很欠扁。
于是，江弥卖命地逃，十哥温柔地追，终于在江弥体力枯竭之时，十哥一脚将他踹下台面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江湖百晓生在武林史册上将十哥最后一踢叫做“温柔的一脚”。
正当大家沉迷喜庆之时，一个声音暂停了册封大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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