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JQ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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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偷偷蒙上一层细雨，晋阳唐府愁云密布，唐三老爷抿唇一言不发的坐在大厅，只见唐三奶奶在一旁愣神的掉眼泪，泪水一波一波漫出眼帘，淹没了瞳眸的光泽，嘴里机械地叨念着：“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真不是有意的，你说她怎么就这样想不开了！”
胡晋书拉着十九朝内堂走去，全然不顾男女之别。双手碰触的那一瞬间，那种被包裹的温暖像是离别多年的朋友，忽然的回归亲切而又熟悉，带着几分惊喜。十九有些贪婪，并没有像话本子里说得那样尖叫着撒开，再给他灌上一个登徒子的称号。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要理清，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只知道这种感觉很安全很舒服。
空气里散着浓郁的檀香，伴着星点泥土的气息。胡晋书轻车熟路地牵着十九来到了念慈堂，院里有个丫环正往火盆里烧纸钱，细细地抽泣着。
火苗在寒风中乱窜，挣扎着想要脱离火盆的束缚。十九单手扒着门框，这回不管这双手的魔力有多大，死都不肯再进一步。本能的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胡晋书扭头，看见那几道浅白的指甲印，眉毛扬了扬，“你怎么还这样胆小鬼！”
“吔？你怎么知道我怕这个？”阿爹连这个都告诉你啦！还有没告诉更私密的事？十九拧着眉，纠结地瞟着他，很想知道阿爹把她卖到了什么程度。
“自然是你爹说得！但是现在我要保护你，又想进去看看现场，所以你就跟我进去吧！没什么好怕的！”胡晋书说得一脸轻松，上扬的眉毛，让十九感觉他是在故意看好戏。
“不……我不。别人说人死没过三刻，鬼魂还在院子里飘着，我不去。”十九手头又紧了紧，指甲往里去了几分，硬硬的抵地指头有点发胀，颇有肉感的脸贴在冰冷的墙侧，拿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扮可怜是她的拿手好戏，如果武力不行，那就换眼泪。不过这个得分人，像阿大那样一根筋的，就得想办法拉拢，武力眼泪通通不管用。
这个千年不破的招式，如今碰到了个硬主。胡晋书一把胡茬一阵耸动，毫不留情地嘴里吐出一句话：“门框挠破了都没用，快点进去！”
十九泪奔：“你以为你是包青天啊，还案发现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真以为自己能走到哪死到哪，好借机凸显自己的本事么！要真有这个本事，就该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缩在家里，减少点人间惨剧嘛！”
胡晋书被她咋呼地头疼，转身拉过她的手，省事地将她打横抱起，直奔主卧！这个动作太过刺激，十九脑袋更不上节奏，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词，只将话本子里的台词暂时借用，扑腾着两条腿大喊道：“你这个登徒……”
可是那种腾空的感觉让人好沸腾，算了不叫了。十九乖乖地闭上嘴巴，看着他飘逸的胡茬，在他的疾行之下头有点犯晕。
小丫鬟来不及阻挡，只好跟着小跑着一路追到了江氏的卧房。
房里的死寂，让十九禁了声，捂眼避免看到一些过于刺激得场面，忽敢一阵眩悠，双脚实实在在触了地。慌忙撒手睁眼寻找平衡，素白的床上，那摊暗红的血渍格外夺目，上面插着把银亮的匕首，寒光四溢。
十九呼吸有点急促，三两步跳到胡晋书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背靠着他一脸惊悚地在房里来回扫视。
“有什么不妥么！”身后的人一丝不动，毫无声息，让十九莫名的惶恐，好在那源源不断透过来的热量，能够让她找到一丝安慰。
半晌，胡晋书终于回神探头道：“要听真相？”
“废话！”十九牙痒痒，很想给他一口。
“真相往往很伤人！”胡晋书说得很诚恳，突然一个回身，十九毫无防备地靠倒在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尖慢慢溜进她的衣领，冷不丁一个寒战。抓着他的胳膊挣扎着站了起来，脸很不相称地发烫起来。
心里愤愤埋怨着，什么鬼天气，这么容易让人伤风！
十九吸了吸鼻子，道：“真相这么残忍你还要巴巴地找，这不是自虐么！快点给个痛快地，不然把你赶回太师府去！”
胡晋书皱眉，对十九的恐吓大为不满，紧忙开口道：“真相是二夫人确实是自杀！”
哈？害她担惊受怕了这么半天，就为了这么个原本就是事实的真相？十九比比手，鼓着腮帮子，想要把他掐死。
“早说了真相很伤人的，姑娘非要听！”胡晋书白了她一眼，轻车熟路地牵起十九的手，走出了院子！
喂喂，阿爹让你来保护我的，不是叫你来牵我的手的！十九想起老爹教过她的各种矜持，也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做出一副吃亏样子将手抽开，但打心眼里又舍不得这感觉。如此纠结一番，算了，矜持什么的果然不适合她，人还是该活得本色一些。
两人方才出门口，只见唐珩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跑了进来，让十九揪心，很是怀念白天那个嬉皮笑脸的大侄子。要不是胡晋书眼疾手快将她拉过来护在怀里，早就被他撞出一丈之外。
十九不放心地扯着胡晋书跟了进去，才进了卧房，又见唐珩猩红着眼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大侄子……”十九很是不安，连连叫了几声，却换不来他回头一眼。心急地甩开胡晋书的手，跟着跑了过去。
胡晋书愣神地看了看被甩开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身世本就可怜，你为什么还要拿话来刺激她！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你高兴了？”唐珩失控地指着唐三奶奶发难，唐三老爷还在沉思中，完全没心思责备儿子的失礼。
江弥一副体味过生离死别的样子，显得颇为淡然。齐放难得将儿女私情抛开在外，拧眉纠结着什么。
“我……我也不想的。我这回就只抱怨了一句，怎么就想不开了！”面对儿子的指责，唐三奶奶本就愧疚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巴上否认着自己的过失，脸上却准确无误地表达着“我是罪人”的思想。
把两人的话一对接，看来三嫂也非善贤。哎，这又是谁的错呢！被人抢了丈夫的心的她，只不过是选择了这么直接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苦闷。伤了心的她，得不到宽慰，怎么会顾得上别人的心是否会受伤。终不过是个情字。
十九早些年投身戏艺，将那些虐恋情深的话本子研究了个透彻。如今遇上了这么一出活生生的事例，很能同情她家三嫂。至于江氏的死，可能是心长偏了位置，很难不袒护自家人。只不过一句话，就这样自杀了，心里委实太不通透了。
就算按着他们话里的意思，给她套上个早年身世坎坷，抑或是情路坎坷的缘由，可是哪比得上人家齐放，顶着全皇城人民的嫌弃，小强一般生活得健健康康，除了性向有点不顺溜，该正常的都正常了，也没听他要寻死觅活的。
人嘛，现实若是不让你痛快，得自己给自己找痛快！这才是积极的人生嘛。十九很想把这番理论给唐珩解说解说，可惜他现在很疯魔，为了后娘连自己的亲娘都敢数落。她这么个没分量的姑姑上去，只能是给他塞炮口的。她是来扑火的，不是来引火上身的。
十九有些着急，担心她家三嫂也跟着想不开，便上前扶着她往后院拐去，“唐珩，你少说两句，你娘够伤心的了！”
唐珩失笑地看着堂中众人，重心不大稳妥：“她都死了，你们一点都不同情，还来怪我不该为她讨个公道！真是冷血！”
好吧，她就知道他会这么偏激。十九将唐三奶奶递给婆子，嘱咐丫环煮些安神汤与她服下，两人轮换着将她们奶奶看紧些，便又回到了大堂。
唐三老爷终于发话，指着唐珩骂道：“逆子，这不都是为了你闹得！还不给我滚下去，竟在这里丢人现眼！”触动了肝火，气虚有些不顺，一脸煞白，调理了好几个呼吸，对齐放江弥道：“唐某家门不幸，让两位公子见笑了！今日时候不早了，两位公子不若先行休息。”
唐珩不服气地涨红着脸跑了出去。江弥理解得拱拱手，便拖着齐放转回了后堂。
十九自觉地准备离开，却被她三哥叫住。
唐三老爷走路有些不稳，显得疲惫不堪，“十九，你和胡公子跟我来一下！”
十九有些心酸，比起阿爹的宠溺，三哥更有为父之风，时时顶着阿爹的责骂扮黑脸教训她，这才让她对他敬重的同时，打心眼里想亲近他，想让他看到她的好，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被宠坏了又不懂事的孩子。
走上去掺住了他，感到他的手附在她手上安慰的拍了拍，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快快乐乐地，就像他们对她的心一样。
一路无语，但感情却在这冰冷的寒夜升温。两人随着唐三老爷来到书房，只听他缓缓转过头，想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面色沉重道：“你们都是自己人，我就有话直说了，药王殿的几处秘方失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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