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阿爹给她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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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宫殿里，烛火炸得刺啦刺啦，老太监费力地睁着眼在一旁挑着烛火，唐太师对着皇帝如果针毡。
许久，才听圣上问道：“老师，十九这孩子今年也是十五了吧！”
唐太师心头一惊，弯着腰拱手道：“回皇上，小女还有半年才满十五！”
皇帝将视线从奏折转移到唐太师身上，“我记得十九是入秋时候生的！”
唐太师开始冒冷汗，拱手道：“皇上日理万机哪会记得这等小事，小女确实是明年开春才满十五岁。”
皇帝望着烛火忆了忆，“喔，总记得她出生时天还有点凉，没想把开春记成了入秋。不过也不打紧，这么着也差不了多少！她还没许人家吧！”
唐太师双腿开始打颤，如实地回答道：“回皇上，未曾许配！”
皇帝惊喜不已，激动道：“那太师看朕三个孩儿如何？”
唐太师冷汗湿透了后背，“六皇子骁勇善战，七皇子为人敦厚，十皇子才气过人，皇上好福气！”
皇帝激动地走了下来，扶住太师道：“那你看哪个和十九比较合称？”
唐太师的腰弯的更低，为难道：“呃，回禀皇上，小女心高气傲，今早留书离家出走，说……说要云游四海！臣正急着把她给找回来，恕老臣暂时无心考虑这些事情！”
皇帝松开手，挥挥衣袖：“啊，竟有此事，太师还是赶紧将人找回，此事我们改日再议。跪安吧！”
唐太师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开去。
一旁的老太监迎上来道：“皇上，您看太师似乎……不大满意咱的皇子！”
皇帝抚了抚额：“哼！老狐狸，朕掏心掏肺地想要跟他说点掏心窝的话，他竟然在那里瞎忽悠！也不给个痛快的，到底看上了谁，朕好立太子嘛！哎！唐家那丫头也太刁钻了，连太后给齐焕齐修支的招都被她挡了回来。哼！不怕，朕的秘密武器已出手！唐家那丫头跑不了！”
寨主喜得郎君，虽然跟料想的有点偏差，好在当事人很满意，也算是完美了。齐放早早地打包好东西，唯恐寨主反悔，一想不开就要纳个几房男妾，可没这么幸运再能捡上个现成的。于是便撺掇着十九骗寨主夫妇说要顺路把江弥送回家。
寨主虽是心有不舍，终是含泪答应了。阿大怀抱佳人，送走情敌，正是春风得意，嘴巴一直呈镰刀状，送了他们好些皮毛和野味，连那只经常晃点的家养猫头鹰也一并送了他们。
十九无以回赠，恐怕阿大每天午夜梦回都要满屋子找寨主，便痛快地将她十七哥再拿出来卖上一卖，全当报了当年勾栏院里他见死不救之仇。话说这个仇一直报了四年，当事人也没出来吭个气，让她闹心伤肺一头热，这仇报的一点都不爽快。
阿二大约是觉得车夫这个职业和他相当合称，大清早便红着脸为他们跑前顾后鞍马驾车。这个车夫做得很得力。事实证明，他不仅是一个驾车的好手，也是一个随和亲切的好人。对江弥的起死回生采取不关心不好奇不相干的态度，让十九打心底里佩服他看好他，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混得开！
马车里满是甜言蜜语，连空气都泛着腻味。十九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心烦地闭了眼，却听那江弥沾沾自喜道：“哎呀，阿拾，我觉得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文化真可怕！十九拉紧了斗篷，一头钻出车外与阿二并肩而坐，掏出包肉干子，闷闷地咬着，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好吧，她承认她昨晚受了刺激心里阴暗了一把，半夜三更把齐放赶到江弥房里呆了一夜。原本以为按江家严谨的家风，定会对这种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心生厌烦，齐放这趟过去必定吃个闭门羹，而且形象大大受损。结果看来江弥果非一般人！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后怕，自己怎么能做出那么阴暗的事！还好事情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发展，不然这孽可造大了！可是，今天看起来两人经过漫长的一夜，关系已然明朗化，这样她歪打正着做了件好事，这德行还是算她的吧！
天气有些阴沉，泛着点浊气。马车一路扑腾，总算到了晋阳城。阿二别扭而婉转地表达了想赶在天黑之前赶回流云寨的想法。十九经过昨夜的折腾，深知睡不到自己的床是多么的痛苦，便拉着两人在城门口下了车。
对此，江弥和齐放颇有微词。江弥觉得自己英俊不凡的相貌配上一肩膀的野味，实在有失风雅！齐放歪着脖子很是嫌弃肩膀上的猫头鹰，梨花带雨地看着江弥！熟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江弥还没能达到英雄的境界，见美人戚戚，便解下发绳，将发丝拨了些到脸侧，然后英勇地接过了猫头鹰。
十九扛了包野味，算做是给三哥的见面礼，心满意足地对两人说道：“呃，那只猫头鹰就拜托两位照顾了！晋阳已到，如意就此告辞，他日有缘再见！”
“诶！她不是你姐姐嘛！干嘛不带着你一起！”这一声道别让江弥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着齐放。
“呃，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齐放抓抓头，有些尴尬，又害怕十九离开，转头定定地看着江弥道：“江郎！你信我么？”
江弥被美人的泪花闪得有些发慌，答应得相当坚决：“信！”
一声“江郎”害得十九差点将野味抖下了肩，将绳子往肩上拢了拢，抬脚还没走到一步，便被抱了个满怀！淡雅的檀香，让她闻着很受用。
“小姑姑，小姑姑，你终于来了！”
十九愣了半刻，怀疑面前的人可否唤错了称呼认错了人，将“小姑娘”错唤成了“小姑姑”，费力地用提着包袱的手从那人怀里挣了出来，瞥见那有些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相貌，脑袋转的很费力！
“小姑姑，我是珩儿，你不记得我了？”唐珩双手搭在十九肩上，兴奋里透着点哀伤！
十九恍然大悟，这可不就是那个比她还要大上两岁的侄子！乖乖啊，珩儿这两个字还真难叫出口。十九傻笑了笑：“大侄子，好久不见，越来越潇洒啦！”
唐珩摸摸头，一手接过十九的包袱和野味，喜滋滋地挽着十九，临走两步又回头对齐放两人道：“两位莫不是小姑姑的朋友？若是不嫌弃，不如到寒舍休息片刻！”
江弥还在纠结于信他跟解不解释有什么必要的关联，便被齐放一口打断道：“是！好！有劳唐兄了！”
你跟我侄子称兄道弟，那可算是认我做长辈了？十九歪了歪嘴，又皱眉赶紧打断道：“不是……”
“客气什么，阿爹还在家等着，赶紧跟我回府吧！”唐珩走过去自动接过江弥的野味，不满意地瞪了瞪齐放，大约是觉得齐放一个大男人一身轻松，却要他姑姑扛着一身野味，实在没有风度。
十九倒从不记得她三哥有这么一位如此好客的儿子，三哥因早些年吃过亏可是每次归家都要教育她不要与陌生人讲话，自己的孩子怎么就随便把陌生人往家里领！还有那个齐放!真是火大，说好了到了晋阳就分手的，这么是想到三哥家蹭吃蹭住么，堂堂一个皇子，说出去寒不寒碜。
诶！真是遇人不淑！老天不长眼，倒叫她赶上了这么一个赖皮！
唐珩连拉带拽地带着十九到了晋阳唐府。灰色院墙，朱色门庭，看起来很平常的一户人家，却住着不平常的一家人。唐三老爷唐怀德乃是南朝最大的药材供应商，三老爷精通药理，配制的药方治好了年年发作的瘟疫，药王殿的刀伤药更是南朝军队的必需品。多年经商，不仅让唐三老爷富甲一方，而且拥有极高的声望。
唐珩告诉小厮，小厮告诉管家，管家禀报老爷。不一会儿，唐三老爷并着唐三奶奶带着一众丫鬟小厮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仿若来了什么贵客，让十九心里有些别扭。她倒宁愿自己偷偷摸摸地进了府，看见他们脸上的惊喜。对于这些个年纪比她大上一两轮的哥哥，十九总是敬重大过亲近。
“三哥，三嫂！”十九不自在地叫了声，支着笑脸有些不知所措。
“嗯！”唐三老爷喜不外露地应了声，皱眉看着齐放和江弥，瞪了一眼唐珩。
唐珩笑嘻嘻地介绍道：“额呵呵，阿爹，这两位是小姑姑的朋友！”
十九赖不过，只好凑到唐三老爷耳边，轻轻道：“白袍子的是十皇子齐放，绿的那个是武林盟主的公子江弥！路上认识的，就当是普通朋友，不要伸张！”
唐三老爷微微点头，却还是递给了她一个责备的眼神，笑道：“要走也不跟阿爹打声招呼，害他急坏了！要不是他公务缠身，必定亲身赶过来了。小孩子家，怎么能让父母这么操心！”
唐三奶奶亲切地迎了上来，挽着她替她挡开唐三老爷的责难：“是啊！公公立刻飞书过来让我们在家好好等着你，还给你送了好些衣物，喔，还有那只乌龟！”
十九瘪了瘪嘴，跺脚抱怨道：“哎呀，阿爹干嘛把乌龟送过来啊！有没有把碧水也顺带送过来？”
“喔，倒是送了个人过来，不过不叫碧水！”唐珩嘴快，抢了他娘的词，又遭了他爹一记眼色。
“啊！不是吧！”十九无欲望苍天，她家阿爹真是太有爱了，竟还给她送了个大活人，这是干嘛的！
一行人来到正厅，中央的大桌上摆着一张张美人画像，上面贴着些红字条，黑乎乎的不晓得写了些什么，倒是唐珩见了那些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迅速闪到了十九身后。
旁边坐着一个黑衣人，从头到脚除了两个脸蛋有些白，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也不知那脸蛋是不是被满身黑色衬得才显白。
十九好奇地与那人对望着，尤其那一脸大胡茬，让她恨不能上前扯上一扯，以验真伪。
唐三老爷为她引见，“喏，这位胡公子便是阿爹派来保护你的！”
哈！阿爹派来的！十九兴奋地跳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胡子，见他白皙的脸侧红得有些发暗，面色有些扭曲，才慢慢撒了手，呵呵道：“不好意思，胡茬兄，这胡子留得挺有创意！”
那大胡子也不生气，只若无其事恭敬地回礼道：“小姐客气！”
“你会养乌龟不？”
“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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