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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集体离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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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被两个女人缠得厉害,眼巴巴地望着十七哥从眼前溜过,被迫三杯两杯下了肚,晕得个七荤八素,倒桌不起。她抗议过,因为声音太小,她们脸皮太厚,被忽视地彻底!她甚至学昀阳装可怜,结果人家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于是她只能眼睁睁被人灌晕了。
“公子!这小子倒是不经灌,没几杯就倒下了!”知书,扇画一脸轻松,自动站到了来人身后!
“嗯,这次的酒量是低了点。”王小二走过去将十九拔过来一看,心下骇然,血气全冲到了脸上,“她,你们也敢灌!胆子忒大了些!”
知书与扇画不知出了何缘故,让他气恼成这个样子,如实回道:“公子,嬷嬷以为又是寻常的小子过来找您和十八公子的茬,便没向你们禀报,只招呼我们按平时的法子做事,不知您为何如此?”
“算了,确实不能怪你们!都下去吧!”王小二打横抱起十九,慢慢走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十九这一夜睡得很不太平,先是梦见被人追杀,自己手脚还动弹不得,一口气吊得她心急如焚惊悚之至。后又梦见掉进了湖里,偏偏湖水还是烫的,害她像是进了油锅,憋气憋得快要窒息!再后来被人捆着下毒喂药,灵魂出窍般看着自己肠穿肚烂,七窍生烟而死。
总算折折腾腾睡了会,又听见阿爹不停地叹气声,让她不得睁眼瞧瞧,一开口便觉喉咙似火烧,哑着嗓子问道:“阿爹,你怎么啦!”
“十九,你终于醒了!”唐太师听到哑的成不样的声音,眼湿了湿,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才微微放心,“你这孩子,好端端地做什么要学男孩子出去鬼混!以后给我老实在家呆着!碧水,以后小姐再出去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碧水安顺地跪在一旁,没有无辜,没有气恼!好似主子的不是,天生就该由她来承担!
“阿爹,我惹的祸干嘛要罚别人!”十九不满,忍着疼说得很费力。
唐太师半是心疼,半是恼怒,养了那么些个孩子从来没这样操心过,“都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教的,我打了你们还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如今我换个方式,看你还出去胡闹不!王家那个小二,让他爹一顿好打,看他以后还敢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十九万分诧异,阿爹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跳脱,“啊!又关王小二啥事?”
这声音听的唐太师心也疼肝也疼,“哎哟,我的小祖宗,都哑成这样了,你就不能不说话啊!管好自己再说!碧水还不赶紧去煎药!”
碧水磕了个头,利索地出去捧了碗药进来。
乖巧地让唐太师都有点自责,软下口气道:“好好照顾小姐!”
送走了她爹,十九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眼还没闭紧,却来了个小麻烦,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怎么啦!”
“呜呜,十九,你十七哥在哪?我哥被爹打得好惨!呜呜……”王小三一边抹泪一边问着。
这王小二到底干了什么,他爹至于下狠手么!“为什么?”
王小三继续哭诉道:“他昨晚送你回来,被你爹逮着了!你爹跟我爹狠狠地告了他一状,就被爹打得皮开肉绽,现在都还没醒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阿爹真是不厚道!不分青红皂白!病了肯定急着找大夫,便招了招手,让碧水去了笔墨,将十七哥的地址写给了她。想想又问道:“那你昨天怎么回的?”
王小三止住了抽泣,面色红了红,轻轻说道:“你十七哥送我的!”
呀,十七哥送王小三回家,王小二又送她回家,他们这两对兄妹怎么这么别扭!自己的哥哥不送妹妹回家,反倒关心起别人家的妹妹!真是活该被打!活该哭肿了眼睛!活该被阿爹逼着娶媳妇!哼!
十九气血不顺,猛咳一阵,吓得碧水连连摇手,示意她别再说话。
王小三宝贝似的看了看纸条,又将它放入衣兜装好,十分满足,“十九,谢谢你!对了,你昨天还说要送我一些珠子的!”
十九咳得扯破了嗓子,又气她追到了十七哥,居然不带他去见她,只想把她给打发了,挥了挥手,让碧水招呼,自己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很满足,悠悠转醒人,已是月上树梢!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栏让房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十九借着月色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下了床。
刚到门口,却听见几声微小的抽泣!莫不是碧水又因偷偷思念十八哥把持不住泪水?
她伸了伸懒腰,嗓子不疼了但很痒,恨不能伸手进去挠挠!慢慢走道十八哥房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碧水,我饿了!”
有着点事做应该不会胡思乱想了!人在脆弱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去安慰,往往看似贴心的做法,不轻易间就摧毁了他坚持的防线,真真的脆弱起来。
碧水慌乱地抹了抹眼泪,往床上指了指,又往门外指了指,好像要她帮着照看什么。
十九心下怪异,瞧瞧掀起围帐,一张惨白的脸在月光的铺陈下更加诡异,好容易才稳住重心,不可置信地问道:“十八哥怎么回来了?”
这话像颗□□,碧水挥帕子的频率越来越高。
“你哥哥我才睡下,就被你这个小东西给弄醒了,见不得我好是不?”安静的屋子里,响着十八虚弱而迟缓的声音,伴随着阵阵丝丝地抽气。
“哥,你怎么啦?不会又挨打了吧?”十九辨不清楚,转头吩咐道:“碧水把灯点上!”
碧水乖巧地点了灯,便出去给她准备吃食!
十八咧着嘴,生出一张狰狞的面目:“哎,你哥我命苦,三天两头挨板子!那个该死的小教头,哪天落在老子手里,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叫他敢拿鞭子抽老子!咝……去把那药膏再拿来给我抹抹,才凉快了一会儿,又变得火辣辣了!”
“哎,早知道就要十七哥专门为你配上一味抗打药!”十九不屑,以她估计,这顿鞭子肯定是他自己讨来的,小人命还偏要争,就不知道换换气场,改改命格,哪天时来运转十倍八倍的报仇都没人管!
将烛台搁在床头的凳子上,掀开衣物,只见背后一道道血杠纵横交错,触目惊心。上面油乎乎的一层药膏,衬得血痕更加红亮。十九挖了一指药膏,根本无从下手,只好亲亲吹了吹,才敢往上涂。
“就是,整天救济苍生也不晓得关心一下弟弟,太让人心寒了!”十八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吩咐道:“就是这样,多吹吹,那些口子烧得慌!”
“哥,你就不能安分点!”十九不自觉地将她爹的口气拿过来用了用,手上轻了又轻,不一会便觉手臂酸痛,只好停下来歇一歇,免得一个没忍住下了重手。
十八抽了抽肩,算是抗议她停工,感觉到一片清凉,才接着调侃道:“几天没见,你倒是越来越像阿爹了,提前步入老年人的生活可是不好的!”
“十七哥一点都不仗义,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我叫了那么大声,居然都没听到,害得我被勾栏院那俩姑娘灌得老惨!”十九想起昨晚的衰事,一脸怨恨!
“咝……”十八猛地探起头,害的十九来不及收手,戳着他的伤口,让她都觉得指头疼!十八疼抽了半天,继续问着正事:“昨天晚上被灌的人是你?”
“嗯!啊?你怎么知道?”十九迅速捕捉到了这句疑问句后面隐藏的深层含义,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顺着滑滑的伤口来回轻磨,阴恻恻道:“哼哼!你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挨得鞭子吧!”
十八两只爪子在枕头上抓来抓去抓不住重点,那种酥酥麻麻既痒还痛的感觉,让他恨不能狠狠地挠上一挠,无奈脑袋充斥着血淋淋的后背,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告饶:“哎哟哟!死丫头,又不是我灌得你,你干嘛下狠手?”
虽说养伤的日子一贯的无聊,但是比起以前十八这回颇为烦恼,他家老爹撂下了狠话,说等他伤好了会再把他丢进那个野蛮之地,整得他现在宁愿再被人弄残一回,反正家里养了个小神医,这是件多么有保障的事啊!可惜自己下不去那个手,愁死他了。
十九过得也很苦,天天去皇宫巡街,像是被唐太师拴在了裤带上,但凡她爹出没的地方,方圆一米之内必定有她的身影。以她爹万人瞩目的地位和气场,她多少也会受到波及。
唐太师这回出了狠招,势必要将十九“小霸王”的称号拿掉,利诱不成便来威逼,让她充分发挥乖乖女大家闺秀的风范并展示在人前,以换取十八些许天的优厚待遇。
“这位是礼部尚书李大人!”唐太师微微偏头,小声对十九介绍着。
十九躲到她爹身后搓了搓神情麻木的脸,双手将嘴角微微扯开,踩着小碎步跟着她爹,在她爹打招呼之后,乖巧地福福身,顺便补上一句:“如意见过李大人!”嘴巴的幅度不敢张得太大,一来得保持住她爹所谓的迷人的笑脸,二来避免嗓子放得太开,声音不能如莺莺细语那样更符合大家闺秀的作风!膝盖不能弯的太低,没了她爹的身份。
如此之后,唐太师便会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配上一句:“呵呵,这是老朽的女儿!如意!”
十九对此怨气深厚,配上十八嘻嘻哈哈的嘴脸,疯狂地想打人。
十八趴在床上,撑着脑袋叹气:“十九,要不你再给我狠狠抓一抓,把伤处挤出点血来?都没涂药,咋能好得这么快!”
十九白了他一眼,一脸诧异:“你怎么会生出这么可怕的想法!”
十八摇头,继续叹气:“哎,你不懂!男人嘛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十九接问道:“那女人呢?”
十八叠着手搁在下巴下面,扭了扭屁股:“这女人嘛,对谁都能狠下去!”
他这是鼓励她对谁都要狠一点,还是被某个女人伤到之后的感言,还没来得及问,便听见昀阳邪恶的童音在院子里婉转:“你是谁?脱裤子举手投降,不然小心我砍你!”
接着又是一声,“呜哇哇,哥哥,姐姐救命啊!”
两兄妹惊讶地对了对眼,这院子里还敢有谁对这个小魔星不客气!
十九溜了出去,一脸你闯祸了的神情,大喊道:“王小二,赶紧他放下来!”
王小二不好意思地提起昀阳后背的衣领,让他慢慢着了陆。“我来找你有点事!”
十九看他一身尘土,墙头上印着两个大脚印,这厮也够胆大,太师府的墙头也赶翻,被阿爹知道了又不得了。拉着惊魂未定的昀阳,捡起他的小木剑,说道:“进去说话!”
十八见他周身模样,便打趣道:“哟,小二,这伤才好就急着来看我妹啦!太师府的墙头好翻不?”
王小二被他说得脸红,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转向十九问道:“小三离家出走了,听说她之前来找过你!”
十九给他递了张凳子,却见他脸红得更深,微微让了让,手有意无意地护着屁股。“啊!她不是给你找十七哥给你医病的!没回?”
“没,走了好几天了!我刚下床,才发现!”
十九不解,前天陪她爹在皇宫压马路还见他爹春光满面地跟他们打招呼来着,脱口问道:“你们家一大活人不见了,你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现在才找来!”
王小二像是受了刺激,夹枪带棒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都被家里千宠百爱的。”
嘿,这闷瓜说起话来真噎人!那王小三准是见着十七哥貌美,寻过去了。当下后悔万分,怎么就那么大意了将地址写了给她。如此,算起来岂不是她成了王小三离家出走的帮凶,更不敢对他说他妹妹是奔着十七哥的美貌去的,连忙辩解道:“我以为她是想让十七哥帮你治伤来着,才给的地址!”
王小二自觉口气有点不对劲,沉默片刻,担忧道:“她没有盘缠!”
十八在床上扭动着,想要起身,却是牵引着伤口如蚂蚁在爬,“那赶紧去找啊!”
十九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放下了耳边的碎发,小声道:“呃,我给了她好些珠子!之前见她喜欢,顺口许诺了要送她些。”这八九岁的娃娃该是有多么的心思缜密,前天晚上就空口从她这里套了些珠子,第二天又来骗了她的同情,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你……”王小二骂也不是,恨也不成,闷闷无语。
十八倒床,叹气:“十九,你这孩子也太不省事了,心比我们家的那颗银杏树还粗,竟被个八九岁的娃娃唬着转。”
脑袋里腾现出那颗长了几百年到两人都圈不住的银杏树,十九欲哭无泪,明明就是那小孩太狡诈了!
十九隔天便听昀阳说王家小二离家出走了,气得他爹嘴巴都歪了!十九就此觉得他爹虽然不待见他妹妹,可还是颇为看重他的,至少知道他走了,还会气一气,果然跟她家阿爹的风格不一样。想想,竟又羡慕起王小三来,多自由多自在,要是这想法被王小二知道了,肯定又要数落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你怎么知道的?”十九打开昀阳扒乌龟的手,这孩子邪气地很,老爱把她的乌龟翻得四脚朝天。
昀阳伸出另一只爪子,将小乌龟一拨弄,便像个陀螺转个不停,“我今天去他们家想拜他为大哥,他身手很好,打架肯定厉害。”
噗,他爹的嘴是被你气歪的吧!“你就这么跟他爹讲得?”
“嗯,他爹的胡子比阿爹的吹得还要高!嘿嘿,改天把福伯的胡子弄下来带我嘴上,要吹得比他还高!”昀阳眯着小眼睛,笑得很猖狂。
没过两天,她随他爹巡街回来,便收到了一封她哥不告而别的信。她最初的想法是她哥也离家出走了,较为兴奋地偷偷准备了包袱。结果当天下午就有人来通知他爹,十八哥回到了军营,让她不得不粉碎了自己追随她哥而去的想法。
四个人走了三个,他们的金龟帮就剩了她一个人孤掌难鸣,起初逮着昀阳昀新去凑数,可惜两人像脱缰的野马,放出去了就收不回,让她的左右前锋形同虚设,最终双拳难敌四手,惨败告终。这两个人像根搅屎棍将帮会搅得乌烟瘴气,祸害了整个帮会,延续了唐家小霸王的名号,可惜这个之前让多少人景仰的名号,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地被人唾弃了。
唐太师多年以来一直很纠结,他儿子不在家,女儿被自己训练的很有大家闺范了,怎么就还能说他养了一对小霸王!
年岁越大,十九需要对付的人越多,阿爹、齐焕齐修像三个包袱,没一个让她省心省力。要知道压力大了,人是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