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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雅座一间 看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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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折子,那个什么雅座一间!”怀岁云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爽快的把单子一车拍到收银台上。怀折丹从桌子里掏出个小牌子放到君白二人手中,眼神示意怀岁云带客人上楼。
怀岁云回头朝二人付之一笑,眼神却像毫无波动的水面,透出来几分装模作样的礼仪:“二位请随我来吧。”
君白二人跟着怀岁云上了楼。君诸天还在心疑这些茶名的怪异,白无舟却发现了更是不同寻常处,他原先看到的分明只是一间小茶馆,瞧着怡然,分明是连阁楼都不会有的低矮样子,也只有一间地方能待着,可是为何会有楼梯?总不能楼梯通往上面是露天的,看着上面没有什么光透下来,分外诡谲。
白无舟跟在怀岁云和君诸天的后面,走得略慢些。上了几节楼梯,突然感觉心神有点不稳,按了按太阳穴又前进几步,有什么预感似的抬头向上看,楼梯呈螺旋状地向上,最上面有点明晃晃的灯,分外华丽,也格外奇异。
但刚才上去的时候,明明只是一侧小楼梯。
白无舟蹙起眉,停了下来,与怀岁云和君诸天分开了好十几步,默了一会下了几个阶梯。站在楼梯上向下,俯视可以看到怀折丹还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两个球状的东西。有所感应似的怀折丹抬头与白无舟对视,是冲他露出了一个莞尔的笑:“这位客人还需要什么吗?”
白无舟一顿,不知道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人影渐远的君诸天,觉得应当是拉不回来了,只得自己下楼走到收银台前,想了想开口:“我先付钱吧。”
怀折丹面露疑惑:“客人您没听说过吗?怀氏的茶馆,收的向来不是钱。”
同一时间,君诸天猛地一滞,想起自己曾经听来的:“怜月馆里理说书人讲的《漫涉涯志》第3回,‘山间怀氏茶三千,得以心愿送忆联’,有求之人可得所求,失所忆;无求之人淡忘红尘,取之余命。自己要是随口说了个心意被实现了,之前有过什么,包括自己是什么都会忘了!自己可没有这么能舍得的心愿啊,现在已经点了茶了该怎么办?”
“客人不想喝茶了么?”怀岁云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人了,回头疑惑的看着原地不动口中喃喃的君诸天,轻轻歪了歪头,“可是客人您已经上来了,总不能什么事都给回头。”
“客人是无所求吗?”怀折丹笑嘻嘻地看着白无舟,“客人剩下的命可是非常精彩的,可惜您下来了,我就拿不到了。那客人陪我聊会儿天吧,不过您的朋友去了太久,大抵是回不来了。”
上来我还不能下去吗!君诸天直接一个转身奔向楼梯。白无舟看着怀折丹,神色难得有了一丝波动:“如果我想上去寻呢?”
“和我聊聊天活着不好吗?”怀折丹歪歪头,“可是‘门’已经要关上了呀,岁云做事很利落的。”语毕怀折丹笑吟吟的拿起一壶茶往一个茶杯里倒了些许茶水,泰然自若地递给白无舟。
怀岁云叹了口气:“以往来的尽是些有所求之人,像您这般有所求又不愿付出的还真是少见的自私啊。”不过她语气又一转,显然是染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不过这种情况我哥怎么可能没料到呢,少见又不是没有,只要关上‘门’您不就下不去了。”
君诸天错愕的看着消失的楼梯,他明明前几秒刚走过最后一个台阶,现在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偌大的空间仿佛就是完全封闭的,诡谲又晦暗,最上面华丽的灯有了些许晃动,却不见风。
白无舟猛地回头,那座楼梯果真不见,一点痕迹都寻不到,仿佛那里刚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茶馆里的灯光照不到刚才有楼梯过的那个角落,带着纹路的木头寻常可见,让人很难有疑。
茶馆内静得落针可闻。
头顶的煤油灯烛火微颤,怀折丹递过来的那盏茶中水泛起波纹,他看着面色不善的白无舟,仍是笑意盈盈:“这杯茶就只是茶而已,味道还不错,虽然比起您那位好友的并不出彩,但也过得去了。尝尝吧,又不亏,算我请的。”
“……”君诸天现在生死未卜,要让自己在下面云淡风轻的喝茶,等着君诸天自己逃出生天?贻笑大方的。但自己现在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干着急也不是问题。或许和怀折丹闲聊能够得到一丝线索?目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一试。白无舟接过茶盏眉头仍是紧蹙,却泰然自若地在收银台的一旁空着的木椅坐下,抿了一口茶:“还行。”
“我挑的自然是不错的。客人了解过我们怀氏茶馆吗?”
白无舟认真的想了想:“听着熟,不认识。”
“客人不喜读书卷吗?我们家茶馆可是一个很有名的游记里的一个很有名的传说,虽然那本游记里面什么都很有名。这本书可是皇帝老儿都夸的好东西。”怀折丹撑着脸看向白无舟,讲起这个茶馆来似乎很是得意“说起来我一开始的身份也算是‘客人’来的,不过现在是侍者了,岁云和怀哥才是原本就在这里的。”
这是第2次听到“怀哥”这两个字了,白无舟直言:“你口中的‘怀哥’是谁?”
“怀氏茶馆的馆长,叫怀阙,是怀岁云他哥。把我招为收银钱的也是怀哥,他心里头善着呢。关于怀氏茶馆的一些传说中有讲我们这个茶馆是以人的精魂维持,但是人没的这个东西就会变成呆子,我们没了这个东西我们就不存在。所以往上几代茶馆馆长一向坚守给予人实现执念的心愿以来夺取。但是怀哥不舍得啊,他总是觉得人和他们是一样的,心愿同精魂相比微之寥寥。不过茶馆不用那些来维持就不存在了,现在是怀哥用了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门妙法维持的。怀哥心善,不过岁云就没她哥那样了,按照前几代人的方法,做前几代人做的事。毕竟现在环哥不在,我也不保证岁云会对你朋友做些什么。”怀折丹慢悠悠的说着,眼中玩味的看着白无舟。
少年本应是想激怒白无舟,他却从怀折丹的话中寻出了一丝生机:若是那位怀阙回来的话,那君诸天便有离开的可能。是有机会,但是可能性极其微小,几乎为0。这应该也是怀折丹放心告诉他的原因,他笃定怀阙不会这个时候回来。白无舟蹙眉,却顺着怀折丹的话题聊了下去:“喝了你们的茶就得贡献一些什么东西给茶馆吗?代价挺高。”
“客人把我们想的太坏了,第一印象别这么先入为主嘛,”怀折丹用手捂嘴作惊讶状,没多久又把手放下来一摊,“您看您喝的这杯不是没什么要付出的吗?不过是陪我聊聊天罢了。‘有求之人可得所求,失所忆;无求之人淡忘红尘,取之余命。’这才是我们茶馆的传说,哪有那么血腥。”
听着感觉君诸天应该能活下来,那就不用救了吧?白无舟抿了一口茶,不过君诸天舍得抛弃人生前几十年吗?应该是不舍的。凭君诸天个人多年以来开小差耍滑头的能力能不能单干?看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