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爱喊姐》咪路大王

7、第 7 章 沈

　　沈琛慢条斯理地起身，微微一笑：“嗯，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刷什么卡啊？！何潇满肚子话堵在喉咙，愣是没挤出来，只能看着他。

　　沈琛却不紧不慢地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目光轻轻掠过她：“但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以提前告诉我，至少让我带张没钱的卡。”

　　走出餐厅时，沈琛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腕表，漫不经心地问：“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

　　何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去ATM机取钱还你。”

　　沈琛似乎被逗笑了，嘴角轻轻一扬：“那不如顺便把下一顿的也预付了。”

　　“沈琛！”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全名。

　　沈琛目光微微一顿，忽然认真了几分，低声说道：“不用还，改天请我喝杯咖啡就行。”

　　他走得不紧不慢，背影在夜灯下显得越发修长有型，声音却轻轻传了过来：

　　“一起吃饭已我已经很开心了。”

　　回到家后，何潇一头栽进沙发里，满脑子却还是沈琛最后那句话——“一起吃饭已我已经很开心了。”

　　什么意思啊？这话听着既像随口一说，又像……意有所指。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何潇抬起手拍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真的是想太多了。”她嘀咕了一句，试图用理智盖过情绪，“他可是甲方领导，打工人是不能搞办公恋情的，办公室恋情是没有未来的。更何况这种人，随便说句话都能显得特别……特别……”

　　特别什么呢？她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词，只能认输似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可尽管她努力告诉自己沈琛那句话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表达，脑海里却忍不住冒出他当时说话的表情、语气和眼神。

　　怎么想，怎么觉得他似乎对她……有点意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何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烫的得几乎能煎鸡蛋。她猛地拉过枕头，把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冷静！冷静！”枕头闷住了她的声音，也拦不住她的胡思乱想。

　　说不定是她多心了呢？沈琛这么冷淡的人，怎么可能……可如果不是呢？

　　何潇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半天没滚出个结论，倒是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麻花。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

　　沈琛：“晚安，明天见。”她愣了几秒，脑子里立刻炸开一片烟花。

　　“他居然还主动发消息！”何潇迅速坐起来，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空好几秒，又默默收了回去。

　　“怎么办？”她小声问自己，“要不要回消息？回了会不会太明显，不回又显得太冷漠……”

　　想了一圈，她最后只回了三个字：“明天见。”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但点发送键的那一刻，何潇还是心跳加速得像要跳出嗓子眼儿。

　　然后，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这次，她是真的睡不着了。

　　次日，何潇果然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公司，刚在工位上坐下，就被隔壁同事调侃了一句：“潇潇，周末没好好休息啊？这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夜店通宵了。”

　　何潇强撑着笑：“哪有，只是……没睡好。”

　　“没睡好？”同事眨眨眼，八卦的天线瞬间竖起来，“不会是……干什么去了吧？”

　　何潇正准备随便敷衍过去，忽然想到昨晚确实“干了点什么”，不过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忆沈琛那句“下次见”。于是，她默默闭上了嘴，低头假装忙碌。

　　没过多久，桦姐来问起她搬家的事：“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何潇打起精神，“计划这两天就搬，等安顿好了，请大家去家里做客，热闹一下。”

　　“行啊，就等你这句话了！”桦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何潇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需要一杯超级浓缩咖啡来拯救快要晕厥的身体状态。她抱着杯子溜进茶水间，正泡着自己的“续命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沈琛正往茶水间走来。

　　“……”脑子里突然跳出昨晚的那条“明天见”，她莫名有点心虚，赶紧转过身去，专心盯着杯子里的咖啡。

　　然而，脚步声很快停在了她身后，近得让她无法再假装无事发生。

　　她硬着头皮转过身，微笑打招呼：“沈先生，早。”

　　“早。”沈琛点点头，语气淡淡，却没有走开，仍旧站在她面前，气定神闲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

　　何潇有点发懵，试探性地问：“你是要泡咖啡吗？”

　　“嗯。”沈琛点头，依旧站着不动，“何小姐，我的咖啡呢？”

　　何潇脑中“嗡”地一声，立刻想到了昨晚他说的“请她喝咖啡”。她慌忙掏出手机：“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我可以点星巴克——”

　　话还没说完，沈琛摇了摇头。“……”何潇彻底懵了，不解地看着他。

　　沈琛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和何小姐一样的就好。”

　　何潇默默接过他的杯子，认命地低头开始泡咖啡。她专心致志地操作着，试图忽略身旁那若有若无的存在感。然而，沈琛的目光仿佛无形的羽毛，轻轻落在她身上，弄得她的手都不太稳，差点将咖啡粉撒了一地。

　　明明只是在泡一杯咖啡，可在这狭小的茶水间里，何潇却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气氛静谧得过分，甚至连咖啡冲入杯中的“哗啦”声都像放大了十倍。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知为何冒出一种荒唐的念头——这情景未免有点……偷偷摸摸的意味。

　　何潇不由自主地瞄了眼门口，仿佛生怕下一秒就会有同事推门而入。到时候，要是被撞见她正为沈琛泡咖啡，恐怕办公室八卦群的热度能直接冲上顶峰。

　　她的动作不由得更快了些，但沈琛却依旧不急不缓地站在她身侧，目光淡淡的，似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窘态。

　　“何小姐，别紧张。”他低声说道，语气淡然，可偏偏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着急。”

　　何潇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把咖啡勺掉进杯里。她深吸一口气，心想：可是我着急。

　　好不容易把咖啡递到沈琛手里时，她总算松了口气，正准备找借口逃离，就听到沈琛不紧不慢地开口：“谢谢。”

　　他的语气明明很稳，可落在她耳朵里，总有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何潇低头盯着自己的杯子，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不、不客气……”

　　何潇飞快地溜回工位，捧着咖啡杯发了好一会儿呆。杯子里的咖啡渐渐冷了，但她的心绪却没能平静下来。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茶水间沈琛低沉的嗓音和那句“和何小姐一样就好”，还有他那若有若无的注视。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情绪压下去。埋头工作一整天，忙忙碌碌中时间飞快流逝，终于熬到了下班点。

　　夜色已经降临，何潇站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正打算回家休息，一抬眼却看到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韫，他站在那里，逆着路灯的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何潇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疲惫：“你怎么又来了？”

　　梁韫快步走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带着一丝恳求：“潇潇，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只爱你。以前的我被成功蒙蔽了双眼，现在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何潇，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里透着冷意：“所以，你觉得你想要什么就该得到什么？梁韫，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梁韫沉默了片刻，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还有几张银行卡。他慌乱地递到何潇面前，仿佛这些可以成为他的筹码：“房子、车子、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就当作是当年我欠你的补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何潇的目光扫过那些钥匙，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所以呢？觉得拿出这些，我就会感动得收下，然后回到你身边？梁韫，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

　　梁韫的神色微微一滞，但还是不肯放弃：“人为什么不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潇抬起头直视他，声音冷静又清晰：“是，你可以改过自新，但你也得接受后果。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就该知道这世界没有后悔药。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而笃定，“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你了。”

　　她再次甩开他的手，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她越过他，径直走向小区深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显得格外干脆而果断。

　　身后，梁韫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钥匙和银行卡，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