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爱喊姐》咪路大王

4、第 4 章

　　何潇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她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办公室安静得出奇，连打印机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其他同事们早就撤退得一干二净，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无聊之下，她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视线随意地扫过办公区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她的目光停在了垃圾桶旁边，那束黄玫瑰正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个被遗忘的存在。

　　“咦？”她轻声嘀咕了一句，歪着头打量它，“保洁阿姨没清理吗？还是漏掉了？”

　　想了想，她索性起身，把那束花捧了起来。“算了，顺手带下楼处理掉吧，省得明天还得麻烦人家清理。”

　　抱着花站在电梯前时，四周一片寂静，连空气都透着一丝凉意。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何潇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看到沈琛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还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了些，神色如常，却带着惯有的沉稳。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她怀里的花上，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沈先生，这么巧，你也刚下班啊？”何潇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语气轻快，试图掩盖内心突然泛起的一点点异样。

　　沈琛停下脚步，目光从那束玫瑰转到她的脸上。他没立刻回答，神情却像是在思索什么，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一些。

　　何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顿时明白了他的表情，连忙解释道：“哦，这个……有人送错地方了，我拿下去处理掉。”

　　沈琛的眼神微微一动，像是将她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没有再盯着那束花，而是看向她，语气低沉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那还挺乌龙的。”

　　“是吧。”何潇笑了笑，正打算再说点什么，他却开口了：“何小姐喜欢玫瑰花吗？”

　　这一问让何潇一愣。“如果非要选的话……”何潇稍微顿了顿，语气轻松道，“我其实更喜欢茉莉搭配白玫瑰，比单一的玫瑰好看多了。”

　　沈琛听后，点了点头，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让何潇有些愣住了。

　　她抬起头，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到些什么。然而，他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连眼底都一如既往地平静，像刚刚的对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寒暄，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电梯门伴随着轻微的提示音缓缓打开，何潇抬起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沈琛。两人一前一后迈入电梯，站定时，正好并肩而立。

　　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数字跳动的声音。沈琛侧身稍稍站远了一些，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何潇的身前，仿佛习惯成自然般，将她与门口隔开。

　　夜幕渐渐降临，高楼间的路灯次第亮起。何潇和沈琛一同走出大楼，办公楼明亮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街边的灯光，映得人影模糊不清。

　　“今天的案子还算顺利，回去别再熬夜改方案了。”沈琛微微偏头，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

　　何潇笑着点点头，正要回答，却在抬眼间愣住了。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裤，背靠车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是梁韫。

　　“怎么了？”沈琛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探究，“认识的人？”

　　“嗯。”何潇轻轻应了一声，略显僵硬。

　　沈琛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观察她的神情，随即语气柔和地问：“需要我陪你过去，或者……帮你处理？”

　　何潇摇了摇头，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沈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秒，转身向街边自己的车走去。步伐依旧稳重，身影却显得略有些冷清。

　　何潇深吸了一口气，向梁韫走过去。刚靠近，他便直起身，眉宇间带着些熟悉的笑意：“潇潇，好久不见。”

　　“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疏离却不失礼貌，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和车子。

　　梁韫垂了垂眸，语气里透着些无奈：“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也想说点心里话……”

　　“梁韫，我想我已经很清楚地表达过我的意思了。”何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她看着他，眉目间没有一丝波澜，“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梁韫的神情一顿，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说道：“潇潇，给我一次机会吧。之前是我不够成熟，可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重要？”何潇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让人无法看透她的情绪，“重要到当初转身就可以陪别人逛街吃饭，没有半点犹豫？”

　　梁韫的神情微微一僵，似乎被刺中了。他刚要开口，何潇却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再给自己找理由了。”她平静地笑了笑，“我叫的车到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正缓缓停靠在路边。何潇转过身，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毫不留恋地坐了上去。

　　“潇潇……”梁韫还想追过去，但出租车已经驶离了路边，只留下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

　　大楼旁的阴影里，沈琛静静地靠着墙站着。昏黄的路灯光线触及不到他全部的身影，黑暗掩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露出那双深沉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潜藏着暗流。

　　他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出租车，直到尾灯的红光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

　　转身时，他的步伐依旧一贯的稳重，但细看之下，又似乎透出几分难以察觉的轻松和释然。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地盯着前方，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发生的一切。

　　安静的车内，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刚才何潇面对梁韫时的冷静态度——不急不躁，甚至带着些许疏离的从容。

　　沈琛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眉宇间难得染上一点轻松的情绪，像是某种期待被悄然满足。他低声喃喃：“不愧是她。”

　　说完，他启动车子，伴随着发动机的低鸣，缓缓驶离了这片夜色笼罩的大楼。车内的灯光短暂地映照出他的侧脸，眉眼间的冷峻早已被一种说不清的温柔取代。

　　到家后，何潇随手将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天的疲惫压在肩膀上，她懒得动弹，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停不下来。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按下了大花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熟悉的声音便从那头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活力：“潇潇，这么晚打电话，不会是有八卦要分享吧？”

　　“八卦算不上，不过今天发生了件神奇的事。”何潇一边挽起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居然收到梁韫送的花，更离谱的是，下班的时候他还在楼下等我。”

　　“什么？！”大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他怎么知道你在哪上班？”

　　“不知道啊。”何潇瞥了眼手表，语气里透着淡淡的疲惫，“但他又说想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大花的叹气声：“潇潇，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次聚会的时候，不是有人问起你在哪上班吗？我当时随口说了，后来大家还聊起了小区地址……估计他就是那时候听到的。”

　　“没事的，你别往心里去。”何潇笑了笑，语气故意放得轻松，“这些信息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咱们每次聚会不都聊这些嘛。”

　　“可他现在这么突然地出现，真的没问题吗？”大花的声音透出几分焦虑，“万一他追到你家门口怎么办？感觉有点危险啊。”

　　“不会的啦。”何潇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也闪过一丝不安。她靠在沙发上，装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再说了，这房子也快到期了，大不了到时候换个地方住。”

　　“话是这么说，可……”大花还是一脸担忧，“潇潇，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别告诉我，你真的还想复合？”

　　“怎么可能。”何潇随手拨弄着桌上的小摆件，声音平静中透着些许凉意，“当初是他为了前途选了别人，现在前途有了，又想来找我谈感情。这份感情太廉价了。”

　　“就是！”大花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气得几乎拍桌，“他以为世界围着他转呢？凭什么觉得什么都能如他所愿？”

　　“嗯，我知道的。”何潇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那段感情对我来说，早就过去了。就算他拿着花站在我面前，也翻不起一点浪花了。”

　　电话那头的大花顿了顿，终于松了口气：“潇潇，你想得明白就好。行啦，你也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好，你也是，别熬太晚。”挂了电话，何潇长长地舒了口气，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整个人懒散地陷进沙发里，双手抱着抱枕，目光飘向窗外。夜幕低垂，窗外的灯光透着静谧的温暖，但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又浮现出沈琛的模样。尤其是电梯前，他低声说“知道了”时的表情。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神色也没有太多起伏，但那一刻却让她有些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何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何潇，你可别想多了。他不过是个甲方，和你不过是合作关系，没什么好琢磨的。”

　　她起身走向浴室，准备用一场热水澡驱散那些无谓的念头。可是，沈琛的影子却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那份沉稳的冷静，那偶尔流露出的深沉目光，似乎都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啧，别想了。”她对自己说，打开水龙头，任由热水哗哗流下，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
　　半小时后，何潇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透着刚洗完澡的红晕。她拿起手机刷了几下，无意间点开了沈琛的聊天界面。界面干净得可怕，唯一的一条记录还是下午他发的工作文件。

　　何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退出了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