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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在你左右 不在你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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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中以前就以开放灵活的学习特点出名,尤其是在对于节日方面,从不去束缚学生。
七夕节前夕,语中更加热闹起来。
陈伊清从来不喜欢过西方的情人节,她忘记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既然不是情人,是爱人,为什么要过情人节呢,要过就该过爱人节。
距离七夕节半个月的时候,语中已经风风火火的装饰起来,校园里粉一片蓝一片,倒真有点言情小说里男女主校园的味道。
听说高一生可以举办晚会,每个人都可以盛装出席,化上自己最满意的妆容。
从这个时候起,陈伊清再也没拒绝过张止安和余念像打扮洋娃娃一样给她穿蓬蓬裙,也没有再拒绝过教她化妆。
她还是想要在那天晚上可以让他注意到自己一点,一点就好。
这样子看来,我是不是就没那么普通了,周景言,你是不是可以多看我几眼了呢。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周景言也早就绞尽了脑汁。
“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最近心不在焉的。”
沈向源不理解的问他。“老大,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到底在想什么啊。”
“七夕节快到了?想买点礼物。”
沈向源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原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说吧老大,喜欢谁,我帮你去问。”
周景言一看他的架势,以为要来真的,翻了个白眼。
“送给你,要不要问?”
沈向源顿然大悟:“老大,你是要送我们所有人礼物啊,这好办。我一个一个帮你问。”
沈向源问到陈伊清的时候,周景言紧张地攥了攥衣角。
打着送给全班的名义,其实只有你的是特殊包裹。
陈伊清冲沈向源笑笑:“我也想不好什么,你看着办吧,我都不挑,礼轻情意重嘛。”
晚自习的时候,沈向源才发现周景言心不在焉的时候,目光总是投向前面的陈伊清。
沈向源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周景言,又看向陈伊清。周景言发觉到,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乱说。
两人心照不宣,倒也算默契。
沈向源立刻写了张小纸条给陈伊清飞过去:“姐,你还是挑一下吧,我和老大都是男孩子,不知道该怎么买。”
他特意在老大两个字下用修正带划了又划,以突出这两个字的重要性。
陈伊清看到后笑了笑:“真的挑不太好,张止安要什么我就要什么吧。谢谢你们了。”
沈向源看到纸条后泄了一口气,突然惊醒:
完蛋,张止安要的礼物是沈向源给她带两星期的早餐。
不能制造机会了。如果分开送早餐一定会引起张止安那群人的关注,到时候一传出去,全校皆知。
沈向源不敢再想下去了,急忙又写了一张纸条:
“不行啊姐,张止安没要礼物,你赶紧说吧。”
陈伊清思考了一会儿,在纸条上写了:
“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要一束花吧,不用太贵。”
周景言把纸条从沈向源手里抢过来看了很久,
只要花吗?
周景言不知道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狗血的小说情节,冒出了一句很老土的文案:
花不贵,下次见面我送你。
周景言笑笑,把纸条轻轻折好,塞进数学书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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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真正到的那一天,空气中散发的粉色却早已散失了一大半。
礼物照常送了出去,陈伊清收到礼物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和两人说谢谢。
晚自习改成了晚会,周景言却不见陈伊清上楼,便找了个借口下楼,又用自己拙劣的演技假装偶遇。殊不知是走遍学校五层楼的寻找。
周景言在学校三楼处的楼梯口找到了独自一人的陈伊清,他走上前去,递给她一杯饮料:
“怎么一个人在这?”周景言帮她打开易拉罐拉环,将饮料递给她。
“有点感冒,而且不太喜欢人多的氛围,就自己过来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过来了?”
周景言没有看她,喝了口饮料,双臂趴在楼梯口台面上:
“无聊,就来了,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
陈伊清看着他的侧脸,突然笑了一声。
周景言不知道是自己拙劣的剧情被发现了,还是因为陈伊清有感而发。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周景言,你为什么不过七夕?”陈伊清打趣般的问道,周景言红了耳根,愣了一会儿才说到:
“七夕是给情侣们过的节,我没有情人,为什么要过七夕节?”
“所以说,你总结出来的观点是,没有爱人的七夕节最孤独?”
周景言轻轻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啊,不然不就是自讨没趣吗?!”
陈伊清一笑,随后看向他。
“七夕节,你就打算和我在天台喝喝饮料聊聊天?”
周景言看向她,轻笑道:“不止。”
“看外面。”
陈伊清将头转过去,才发现不远处放起了烟花。她隐隐猜到是周景言放的,一脸惊讶的看向他。
“你放的吗?”
周景言笑着点点头:“你只要了一束花,但我觉得这完全不够,更何况也是增加节日氛围嘛,喜欢就好。”
陈伊清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泪珠啪嗒啪嗒的流下。
“周景言,从小到大,除了你,没人再愿意给我制造惊喜了。”
周景言一愣,他只觉得心里绞痛绞痛。他鼻头一酸,马上就猜到了陈伊清的家里一定不太平。便也不敢多问。
他急忙转过头去,一是害羞,二是心疼,怕眼泪掉下来。
陈伊清,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会收到惊喜,因为你值得。
周景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看向她的侧脸,缓缓开口:
“陈伊清,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你的惊喜。”
陈伊清心一颤,稍微发愣了一会儿,又笑着坚定的点头。
因为她知道,周景言从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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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
周景言上课的时候依旧盯着陈伊清看,闲暇之余还会抛给人家女孩子几张小纸条。
他知道陈伊清喜欢听R&B,所以纸条上经常写一些有的无的:
“他出新歌你听了吗?”
“你听过《xxx》吗”
“我也爱听他的歌,真巧。”
巧的不是歌,而是我们。
只是令人发愁的月考随期而至,陈伊清倒用不着慌什么,只是周景言乱了手脚。
按沈向源的话来说,周景言的字像狗爬。
不论是写化学式,还是数学物理解题过程,都写的让老师两眼一黑。
陈伊清看到他的错题本皱了皱眉:
“你这是草稿本还是错题本?”
周景言哑口无言,只好尴尬的笑笑,并笑着回复她:
“好幽默啊。”
洪老师敲了敲教室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拿着一叠表格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
“考场已经分好了,因为是全区统考,所以管理会比较严格,比校统考要严格的多!务必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考试!”
下课后,周景言挤着人群去看自己的考场,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和陈伊清在同一个考场,虽然座位离得有点远,但他也心满意足了。
沈向源看着周景言拿着考场号目不转睛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
“老大,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赶紧表明心意别墨迹了。”
周景言没有看他,慢慢的开口:
“所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得到她?”
“我是喜欢她,但我不可能在不确定她对我有没有好感下盲目表白的。”
“我做不出这种事。”
沈向源瞬间愣住,手里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
“我爱她,但我更尊重她,心疼她。”
沈向源没了声音,他承认,在这个话题上,没有人再能比周景言还要明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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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当天,周景言看考场里人还少,陈伊清也没有来,就冲着人流多的地方闲逛,却意外看见陈伊清带着口罩,抱着一叠复习资料往楼梯下走。
周景言看着她,却发现她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脸色好像也有点苍白。
周景言帮陈伊清去拿了点药,他想或许是又感冒了吧,怎么又不好好照顾身体呢。
他来不及呆留,拿了药就往考场里跑,匆匆忙忙的将自己提前工工整整写了好多遍的纸条贴在药瓶上,悄无声息的放在陈伊清桌上。
纸条上写的是:“考试加油,你一定会很厉害的。”
陈伊清看到纸条后笑了很久,把纸条撕下来,轻轻放入口袋,仿佛害怕纸条会折掉一般。
考试的时候,陈伊清头痛欲裂,只感觉眼前黑乎乎一片,再不躺下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她用尽全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发烧的味道实在不好受,鼻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流了下来,连续不断,完全止不住。
她环顾了一周,发现没有人带纸巾,手足无措,只好举手示意。
没有任何一个人抬起头给她纸巾,她只好去厕所洗了又洗,鼻子里的血才得以洗干净。
就这样,她撑过了一次堪称绝望的考试。
考完试后,陈伊清明显感觉好了不少,晕乎乎的状态清醒了很多。
周景言拍了拍她的肩,有点愧疚的和她说:
“陈伊清,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陈伊清强撑笑意:“挺好的,我觉得这次考试还是能有点希望的。”
周景言一愣,后面明显有点生气的说:“我没问你考试,我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陈伊清愣住,没有回答他。
更多的是惊讶吧。
直到她反应过来,上课铃早就响了。
她便带着红透了的脸和一些愧疚开始复习。
远处的周景言,他一直心不在焉,连背历史都能和政治搞串。
沈向源“啧啧啧”的说了几声:“老大,这不行啊。快考试了,收收心。”
周景言看着窗外,默默嘀咕了一句:
“不在她左右,却总是被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