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骨》早点茶包

3、虫儿飞

　　陌北看着宋辞离去的背影，仿佛好像有那么一瞬和记忆重合了，但他记不起来了，干脆一根烟抽完他走进教学楼上课了.

　　TVN的笔试就是类似高考的方式，只是要再加一门斯伦巴语和其他一些必备技能，宋辞想大概是因为组织内自己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比较多才要求添加的.
　　外语对他来说不算困难，小时候无聊学过，他转了转笔，扫视了一下卷面大部分是军事上常用的单词，算是简单的 .
　　陌北下课正巧路过监控室，听到几个人在议论，想着宋辞在考就顺路进去看看好了.
　　“陌队，你来了.”
　　几个人齐声喊道.
　　“嗯.”
　　陌北点了点头眼睛在大屏上来回转悠，就是没找到宋辞的身影.
　　“唉，陌队，你之前的断层记录不会要被打破了吧，这个小孩每场考试都是第一个交卷的.”
　　陌北来了兴趣示意检查员把监控倒回去，这才看见宋辞已经交卷离场了，他不禁笑了笑，“应该不会吧，但不过有点悬.”
　　宋辞是什么水平陌北还不清楚吗？年排次次第一，上的高中是和自己一样的重高，获得的荣誉都能数到你手软，只要他想上的大学他都能进.
　　检察员不知道陌北在啥乐呵什么，出言打断他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陌队…感觉你要流口水了.”
　　陌北撇撇嘴，有些无语：“滚哈，我走了.”

　　宋辞进的考试大楼陌北没记得过名字，因为他考进TVN之后他就没再去过那个地方，他朝那楼栋望了望正巧看到上头的题字“栀子楼”，陌北笑了觉得一个教军事的学校给这楼用花名取了名字很奇怪，但他又想了想，栀子花，和宋辞的信息素一样.
　　其实，也还行.
　　正巧，沈常大爷似的从厕所兜出来，看着陌北望着栀子楼发呆，“犯啥病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陌北睨了他一眼，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没怎么，就是看看.”
　　“哦———陌啊，偷偷告诉哥，绯闻是不是真的？”他又自顾自说道，“那完蛋了我们学校万千少Omgea要心碎了.”
　　沈常贴过去朝他笑了笑.
　　陌北受不了这么猥琐的表情，立刻抬手给了沈常一个脑瓜崩，“假的，不过呢，我确实暗恋他.”
　　“哟呵啥时候的事情，还有你追不到的人？”
　　“我去，你怎么把我说得和谈了好几个一样，这是老子初恋！初恋！哦对了，早上的事还没和你算账，以后别在宋辞面前提宋莫凡.”
　　“啊？为什么？那不是他爷爷吗？”
　　陌北懒得多说，看这沈常跟着自己跑的脑回路笑说：“总之别提，不然把你暗恋隔壁班苏熙冉的事情公之于众啊.”
　　沈常立刻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环视了一下四周.
　　陌北觉得有些好笑：“有病？”
　　“你小子，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完蛋了.”
　　“哦？其实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陌北脸上还挂着笑意，从兜中掏出烟一手按开打火机一手挡着风，烟味冒出猩红，摆了摆手扬长而去了.

　　晚饭过后，陌北得到了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按理说现在是整栋楼封闭式管理，考生这几天考试吃饭睡觉什么的都在里面，陌北应该见不着宋辞，不过碰巧三层管理发了高烧上级按等级排选了陌北替他值班.
　　陌北看着手表里新转进的1000块钱，觉得这种又看暗恋对象又有钱拿的好机会怎么能落到他手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烧好啊！
　　他挂上临时工牌，一路顺利进入了熟悉又陌生的栀子楼里，隔间众多，从一至五层都是考试用的，五至十层都是关于日常起居的，陌北突然起什么似的，猛抓起工牌看.
　　神他妈三层…
　　见鬼吗？
　　刚刚下楼的宁向林与陌北在楼梯拐角遇见，见他一副扭曲的模样，问：“？你怎么了”
　　宁向林是监考负责人，也就意味着他是笔试考试中最大的官，他可以调动人员.
　　“你把我调过来怎么没给我调个好楼层.”陌北晃了晃工牌，吐槽道.
　　“去就得了啊，服从调剂.”
　　宁向林的气质与陌北不同，虽然两个都是A炸天的人，但是好像宁向林散发出的靠谱气质比陌北多些，凡事都认真，是个不苟言笑的长官.
　　陌北妥协，拐进三楼，这才发现宁向林那句“去就得了啊”的含金量，陌北突然记起来考生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可以自由练习只要在考试时到场就好，甚至考试期间外你拽个监考员指导你都没关系.
　　三层灯全亮着，陌北四处打量着，有射击馆、图书室、射箭馆等等，玻璃都是全透明的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人.
　　“陌北？”
　　这声音，倒放陌北都能听出来.
　　“嗯？”陌北扭过头去，宋辞上身穿了件运动服，在只有个位数的天气穿了件短裤，额间冒了许多汗，脖子上搭着一块白色的毛巾，像是刚刚运动完.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他想，皮肤偏白肌肉适中，眼睛还这么大这么漂亮.
　　“哦，那个，三层管理发烧了我来顶班.”陌北晃了晃自己胸前的工牌，“考试怎么样.”
　　其实问的是屁话，肯定考得很好，他觉得在监控里看到的宋辞与那时候的自己很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挺好的.”宋辞顿住，看了看陌北好像有事想说.
　　陌北双手插兜，就这么静静等他开口.
　　“你能不能教我一下……钢琴.”宋辞指了指角落的琴房.
　　陌北立刻笑出了声，“可以是可以，明天考试没关系吗.”
　　“能拿第一.”他说.
　　宋辞从小时候开始就什么都想学，不过学得深的也只有一些他真心喜欢的东西，陌北是真的见识过宋氏阁楼那一大间专门放置宋辞各式乐器和各式工具的储藏室，为此叹为观止了许久.
　　“行，那你先去冲个澡吧，我在这边等你.”
　　“好.”

　　教钢琴啊，弹什么曲子好呢.
　　陌北想，哪个曲子能长点，简单点.

　　没等多久，宋辞换了件宽松的毛衣和直筒长裤，下了楼.
　　“陌北，走吧.”宋辞走到他面前，示意自己好了.
　　陌北点了点头，两人迈步走进琴房，
　　一台贝森朵夫奥迪钢琴在月光中静静等待，
　　陌北说：“学《虫儿飞》怎么样”.
　　宋辞笑出了声，“好.”
　　“比较简单，好上手.”他补充说，于是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琴键，基本乐理知识因为宋辞本身就会弹所以不用多讲.
　　讲完给他演示了几遍，便拉着宋辞打算试试.
　　他说：“你弹右手，我弹左手.”
　　弹到的琴键不多，两人挨着坐，琴房灯不是很亮，陌北拉开落地窗前的纱帘，月光淡淡洒下，他扭头看宋辞时，宋辞有那么一瞬淡淡的笑.
　　宋辞又顺了几遍，便提出和陌北合奏.
　　“学这么快，我突然有点庆幸我拿钢琴全国冠军的时候你还没学.”陌北打趣道.
　　宋辞又笑，
　　“可是钢琴很搭你.”
　　为什么很搭他？陌北不知道.
　　只听见宋辞在轻轻地倒数：
　　三，
　　二，
　　一.
　　悠扬绵长的旋律在倒数后从指间流出，像是细雨后的晚风，温柔慵懒，两人配合默契，不知不觉间陌北轻轻哼唱起来.
　　声音缱绻，却又微微有些沙哑，像是在哄人睡觉，又像是在讲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不算很长的曲目中也偷偷匿藏了一个人急剧跳动的心脏.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