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之侣》玫仔

10、第 10 章

　　钟若水猝不及防被牙膏沫子呛了下。

　　刺鼻的薄荷味霸道地灌满鼻腔。

　　卫生间离紧挨父母的房间，钟若水忍着咳嗽，迅速地漱口，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有些红，前面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水汇在一起顺着下颚砸进胸膛。

　　他背过身，靠着墙，手按在胸口下方。

　　一、二、三、四、五、六、七。
　　钟若水停住，第七块好像不明显。

　　他再次拿起手机，视线定格在那四个字上。

　　时青野左等右等没等到消息，定睛一看，手机立马被当作烫手山芋扔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熟悉的“哐当一声”，时青野瞬间清醒了。

　　她靠在床上，抱着手机，喃喃自语。

　　钟若水会把她当变态吧？
　　万一他真的发过来怎么办？
　　毕竟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好像一直有求必应？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得寸进尺。

　　时青野又一拳捶到大眼洋娃娃身上，郁闷到极点。

　　钟若水一直没回，时青野觉得不能让聊天在这里终止。

　　于是，钟若水收到一条信息。
　　——AAA时：【我开玩笑的，没有就算了。】

　　虽然钟若水还没回，但时青野觉得气氛缓和一大截，愉悦地抱着洋娃娃亲了亲。

　　手机屏幕亮了下，时青野乐悠悠地拿起手机。
　　——狐狸精：【你可以亲自来看。】

　　时青野顿时浮想联翩，无比悲愤地对满床娃娃们说：“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你们都看到了吧？狐狸精勾引我！”

　　-

　　冷静了两天，时青野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不过受了钟若水的启发，她的心中在酝酿一个庞大的逆袭计划。

　　周一早晨，闹钟六点整响了，时青野一把掐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计划失败。

　　周二早晨，闹钟在同一时间响起，时青野的心脏也随着闹铃猛烈跳动。
　　她挣扎着爬起来，呼吸到了天亮之前的空气。

　　时青野刚在座位坐下，赵书杰风尘仆仆地踏进后门。

　　时青野朝他挥手：“课代表，早上好啊。”
　　赵书杰微讶：“你到这么早？”
　　时青野扬了扬手里的书：“不早，为了学习我可以起早贪黑。”
　　赵书杰呵呵笑：“那你加油。”

　　这样的作息延续了一周。
　　周末晚自习语文周考，时青野的语文成绩取得了小小的进步。
　　她情不自禁地做美梦，要是语文每周都有进步，年级第一早晚会落入她的手里。

　　这段时间，时青野的斗志分外昂扬。

　　某个清晨，时沁云还在房间睡，客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时沁云翻身坐起，三两下套好衣服，出了房门。

　　背着书包准备出门的时青野脚步一顿，扭头看她：“早上好啊，妈妈。”
　　“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上学？”时沁云看了窗外灰蒙蒙的天好几眼，还是不可置信。
　　“对呀。”时青野眼睛亮亮的。
　　“那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

　　母女俩出了门，时沁云紧紧地挽着女儿的手。
　　清晨的雾气落到地上，路面湿漉漉的。

　　“慢点走，路滑。”
　　“这几天雾大，最好晚点出门。”
　　“里面加毛衣没，降温了。”时沁云伸手去扯女儿的袖口检查。
　　“……”
　　时沁云女士拉着她的手，念叨了一路。

　　“……知道了。”
　　“妈妈开车小心。”时青野挥手。
　　“过马路慢点。”
　　“嗯嗯。”

　　时青野经过了中心花园的喷泉，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倒退回去，停下。

　　钟若水踏着迟疑的脚步走过来。

　　他穿的蓝白配色冬季校服，拉链拉到最高处，发丝飘逸，干净清爽。

　　时青野脑子一抽，笑呵呵的：“裹这么严实啊？”

　　“什么？”
　　“……”

　　突如其来的安静，两人同一时间联想到之前的聊天，彼此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眼。

　　这是时青野第一次视线躲闪。

　　钟若水岔开话题：“你这么早就出门上学？”

　　“对呀。”时青野淡定抬步往外走，“我这段时间可努力了。”

　　“有多努力？”钟若水问。

　　“超级努力！”时青野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为学习付出的汗水，转过头问：“怕不怕我超过你？”

　　“怕死了。”钟若水逗她。

　　“那你加油吧，我是你不可忽视的劲敌。”时青野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丝毫谦虚。

　　刚出小区门，时青野神色一凝。

　　“我妈妈。”

　　钟若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她妈妈还是他印象中的样子，打扮得很精致，看起来更年轻了，带着微笑走近。

　　钟若水莫名有点慌。

　　“别紧张，我们只是偶遇。”

　　时青野知道钟若水在担心什么，等会儿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担心用错了地方。

　　时青野小跑着，主动迎上去：“妈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时沁云开口：“有东西忘拿了，青青，这是你同学？”
　　她讲话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温温柔柔的，很有亲和力。

　　“对呀，我们的年级第一，钟若水同学，厉害吧？”时青野大大方方地介绍。

　　时沁云看向钟若水，夸他：“噢哟，年级第一啊，了不起。”

　　“谢谢阿姨。”钟若水看向时青野：“她也很厉害。”

　　时沁云神情自豪：“我家青青学习可努力了，小钟肯定更刻苦吧？真是优秀。”

　　眼见钟若水要不好意思了，时青野插嘴解救他：“妈妈，我以后早上要和他一起上学，怎么样？”

　　时沁云看向钟若水，盯了好半晌。
　　钟若水头皮发麻，心中局促。
　　时青野觉得奇怪，又问了一遍：“怎么样？”

　　时沁云如梦初醒般，竖起大拇指：“长得很帅。”
　　钟若水唇线微微颤抖，有些无助。

　　“啊！”
　　时青野气得跺脚，她不正经的妈妈，又开始了。
　　还是在她的新伙伴面前，好崩溃。

　　“妈妈！我说的是，我和他以后一起上学怎么样，不是问他长得怎么样！”

　　时沁云摸了摸女儿的马尾，给她顺毛：“知道知道，一起就一起呗，我没意见。”

　　随后，她又认真地端详钟若水的脸，开启经验之谈：“啧，确实很帅，我看比有时候来店里的小明星还好看，这张脸要是想进娱乐圈，保证没问题，多混几年，怎么也能混到当红小生的位置。”

　　这都哪跟哪啊！！！
　　时青野忍了又忍：“妈妈，你赶紧回去拿你的东西，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知道女儿是在下逐客令，时沁云也没生气，反而乐不可支地打趣：“女大不由娘啊。”

　　钟若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时青野觉得脸红。
　　这，这俗语是这么用的吗？！！
　　她看向钟若水，他倒是面色如常稳如老狗。

　　进校前，时青野回头看了眼。
　　不出所料，她妈妈不仅在看她，还举着手机在拍拍拍。
　　时青野叹了口气，小声地钟若水说：“我妈妈果然是故意的，我就知道，她是故意回来看你的，你信吗？”

　　钟若水讶异地抬起眉梢，预备回头。
　　时青野急忙扯住他，语气无奈：“别回头，她在后面偷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