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默默

2、第二章

　　“这次放月假你回去吗？”羿希问麻生，“不回去。”麻生摇摇头，望着羿希。羿希突然不说话，“你在想什么？”麻生问他，他突然扬起头，微笑着看着麻生，脸上有狡黠的表情，“你猜我在想什么？”“你？”麻生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下，又自信的笑笑，说：“你一定在想我会说什么？”羿希一楞，似乎是无奈般的笑笑，又不得不佩服麻生的聪明。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她，叹了一口气，又用很轻的声音说：“其实我在想，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现在我也很明白的说出来了，可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在一起呢？”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闷，麻生想回避这个问题，装作没听见又无所谓的样子，一句回答也没有。羿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突然又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远方，“你老是这样，总是回避我的问题，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你给我肯定的回答的。”说着就离开了，麻生转过去，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慢慢的走远。
　　羿希三天之后有一场球赛，那天他到了麻生班级门口，麻生的同学都知道羿希一来就是找谁了，所以在门口坐着的同学就冲着教室里面大喊一声：“麻生，羿希找你。”然后就看见麻生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作业或是看的书本跑出来。“这个星期天下午有一场篮球赛，你去看吧！”麻生想也没多想“好啊！”“嗯，那我走了，没事了。”麻生的回答让羿希很高兴，尽管每次他的球赛麻生都会去看，但是他就是喜欢看到她仰起脸说“好啊！”的样子。“麻生，羿希是不是在追你啊？”许多八卦的女同学问，“没有，你们别瞎说，没有啊！”麻生的脸红了，小声的说，“麻生，羿希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麻生的好朋友默默问，麻生不自主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紧紧的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那天夜里，麻生对默默说：“我在等一个人。”“是你初中喜欢过的人吗？”“是的，是一个心气很高的男孩子，他因为在中考的最后几个月成绩没超过我，就和我分开了。”“哼！”默默小声说，“这男的也太小气了吧。”“其实也不是，是因为我们都是心气很高的人，男孩子在女孩面前失败了，总是有那么些不满的。”麻生叹了口气，“最后他还是因为心态没调整过来，没考上这所学校。”“之后你就一直和他失去了联系是吗？”“嗯。”麻生看着默默，觉得眼前的这个女生似乎能够洞悉一切。“我倒是觉得要实际一点，当然也不是说因为弈希对你那么好你就非得答应他，你还是得看看你心里到底喜欢谁，你跟你男朋友那么久都没联系，你能保证你现在依然如故的喜欢他吗，反过来说，羿希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也很快乐，你能保证你就丝毫没有对他动过心吗？”“嗯~~~”“还有啊，你真的觉得你对你以前男朋友的思念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想念，还是只是一种习惯性思维的延续？”“嗯，这个，”默默理智的话让麻生开始冒汗，“还有......”“哎，行了，你不要总是讲得这么严肃好不好！弄得我好像犯人一样。”“好好好，那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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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校庆汇演后，两个人就渐渐碰到的多起来了，但是因为两个人不在一个班，所以一直都过得有些波澜不惊。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放假那天，麻生正拖着沉重的行礼箱往校门口走去，东西太多，麻生显然有些提不动，正在艰难前进时，一双手从后面接了过来，，她一抬头，看到了羿希，“我来吧。”他笑着对她说，麻生感激的冲他笑笑，手就松开了，“你的东西好多啊！”“是啊，不然也不会这么沉了！”他们穿过各式各样的高档车，在路过一辆宝马的时候，里面的司机打开门，对羿希说：“羿希，我们走吗？”“李叔叔，再等一下，我送一下同学就走。”“哦。”那个李叔叔笑着回答，看了麻生一眼，对羿希说，“我来提吧！”说着就要接过羿希手里的行李，“不了，我自己来就行了。”羿希提着行李的手往旁边一让，坚持要自己来提，羿希那个时候已经决意要帮这次忙，所以他不想让别人代劳，虽然他以前是从来没有提过行李的。而麻生也觉得让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来提行李也不太好。走到校门口的汽车站，羿希帮麻生把行李搬上了巴士，正要下车的时候，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到：“呆会下车你怎么办呢？”“嗯，我自己把它提下去呗！”这个问题麻生还真没想过，上车是别人帮的忙，呆会下车又找谁帮忙呢？“不行！”羿希暗自说了一句，就提着东西往车下走去，“哎！你干什么啊！”麻生在后面追都追不回，下了车，羿希对麻生说：“要是我就这么把你丢车上了，你呆会下车怎么办？谁来帮你提行李啊？”“那我也不能不回去啊？”麻生都有些急了，羿希想了一会，这时候巴士上的售票员大声叫着：“还有没有啊，车要开了，快上快上啊！”说着还朝麻生这里望了一眼。麻生有些着急了，正准备提着箱子走了，羿希说：“我送你吧！”“啊？”麻生有些吃惊，“这．．．．．．”“我把你送到家，到你家楼下你就可以叫你爸爸帮你拿了。”羿希的眸子里还有些高兴，“可是，那样你不是太麻烦了吗？而且你也要回家啊！”“没关系啊，反正我就算是不送你，我也不会马上回家的。”“那好吧，那就谢谢你了！”“没关系。”羿希把麻生的行李放在了后车箱，还为她打开车门，然后和她一起坐在后面。“李叔叔，麻烦你先把我同学送回家！”“好的。”麻生和他坐在一起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甚至在心里有些责怪羿希，坐前面不好吗，干嘛要坐后面啊。弄的我动都不敢动。麻生的手一直很不自然的放在腿上，但是放久了她的手臂都有些酸，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座位上，她缓缓的舒展着手臂，这时车子一个急转弯，因为毫无思想准备，羿希的身子往麻生那边倒，他急忙用手撑住了身子......一月二十日，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羿希第一次抓住了麻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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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生去看羿希的篮球赛，场已经有好多人在围着看，尤其是女生，麻生也不必跟那群人挤在一起，她只是在人群圈外看着，她手上拿着毛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在篮球场上出尽风头的羿希。她抬起手看了一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到了，就跑到附近的小商店去买了一瓶冰的可乐，然后用毛巾擦干了上面的水。过了几分钟，终场哨响了，球员们都松懈下来，羿希向场外走去，，麻生迎着他走过来。“给你，”麻生把毛巾先递给他，再把可乐递过去，“没有刚拿出来那么冰了。”羿希说，“不要那么冰才好，太冰了，容易刺激肠胃。”麻生温柔的笑着说到，羿希皱了皱眉头，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乖乖的喝了，湿湿的头发搭在前额，此时的羿希在麻生面前乖巧的象个孩子。“走吧！”麻生和羿希像往常一样一起朝外面的小饭馆走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是任何一个人都插不进去的，麻生到此刻也没有答应什么，她就好象已经默认了生命中有了羿希，她跟他在一起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而习惯是不轻易改变的。可是她不清楚的是她到底喜不喜欢他，愿不愿意爱他。
　　“ 默默，苏泽明天要来看我！”“苏泽？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默默问道，“嗯，是啊！”“他来了，你就不怕羿希吃醋啊？”默默似乎是开玩笑的问，“什么啊？你不要乱说。”本来麻生还想找个借口搪塞一下，一时间她又觉得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别跟我说你跟羿希只是好朋友？这种滥话不可能出现在你们身上。”麻生真的怕了默默，不论什么事都能说到她的心里去，真是个一针见血的女子。“那你觉得我跟羿希应该是什么关系？”这一问到是把默默给难住了，“反正你们决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默默很肯定的说。麻生没有说话，“但愿上帝保佑他不要被羿希看到。”“看到了又怎么样啊？”麻生有些不高兴的说。上午上完课后，麻生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苏泽就在楼梯口等她，她微笑着走过去。就在麻生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见了正在下楼的羿希，麻生心里有些虚，但是她转念一想，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就直直的看着羿希，羿希看到麻生显然有些惊喜，他以为她是来等他的，但是看到麻生背后的男生，他高兴的表情马上就僵住了，因为他看到那个男生的手是搭在麻生的肩膀上的。羿希什么话都没有说，头一扭就走了。麻生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哪怕是问候的话。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待了苏泽，又把他送走。晚上的时候，默默问她：“你们说了什么？”“没有什么啊，就是说了一些以前初中的事情。”“那他有没有说要跟你复合之类的话？”“没有。”麻生苦笑着摇摇头，“他说他有女朋友了，他说以前的事情很对不起。”“他是不是觉得你跟他的档次不同所以就……”“不是的，”麻生急切的说，“他说以前我们什么都不懂……”“真是个贱男人！”默默气愤的说，“不过好在他说清楚了，不然你还不知道要等他多久。”麻生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她又很小心翼翼的说，我今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碰到羿希了！”默默无语，“我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麻生忧虑的望着默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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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二学期开学之后，麻生又很多次的碰见羿希，有一天羿希找到她说：“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麻生有些惊讶，“为什么？”“那次汇演排练你请我吃了饭啊！”羿希笑着说，“啊？那次我只是顺便带了点东西，怎么能说是请你吃饭呢，这没什么的，你也不用回请我啊，再说，放寒假的时候你也帮了我啊，那我怎么谢你啊。”麻生有些局促不安，“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请你吃饭，”羿希说，他仿佛又看出了麻生的局促，他顿了顿又说：“要是你觉得两个人比较尴尬，你还可以叫你的同学一起去啊！”“真的不用了，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你了。”麻生还是坚持拒绝，自己又跟他不熟，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啊。“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羿希的语气有些挑衅的意味，“这，那我带一个朋友去吧！”麻生有些勉强的说，“随便你，只要你觉得可以，带十个都没问题啊！那我明天中午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啊。”“嗯。”麻生目送他离开，虽然羿希要请她是好意，但是这样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让被请的人心里还有些不高兴。这是当然的，因为这是羿希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第二天，麻生第一次和羿希一起吃饭。
　　羿希常常来有意无意的经过麻生教室的窗前，然后习惯性的朝里望，虽然从他们教室下楼根本不需要经过麻生的教室。羿希的行为让差不多全年级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回事，本来麻生在年级里是默默无闻的人物，现在随处都可听到人们对她的关注：“听说她成绩很好，是年级前十名。”“她好像长的也不是那么倾国倾城啊，羿希是怎么看上她的呀？”一天麻生去上厕所，就看见好多人望着她，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才好。“为什么啊，我讨厌这样。像做贼似的。”麻生冲默默抱怨到，“那你就跟羿希说清楚，叫他以后别来找你，你会很烦的。”“那怎么行啊？”“你舍不得啊？”默默调侃的说。“不是不是，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悉。再说他这个人还不错，我这么说，太绝情了吧！”“随你便啊！反正绯闻主角又不是我。”麻生有些恼火，却又不知道该怪谁。
　　当麻生慢慢习惯流言，习惯与羿希在一起吃饭，看他的球赛，越来越多的人已经默认了他们两个的关系。高一的那年暑假，学校组织夏令营，麻生和羿希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海南岛。“你喜欢海吗？”“很喜欢，因为有一种开阔的感觉。”“我喜欢海，”麻生浅浅的笑着说“完全是因为那两块石头。‘天涯海角’其实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还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羿希补充说到，两个人都笑了，明亮的笑容印在对方的瞳孔中。他们靠在天涯石下并排坐着，太阳的余晖扑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脸庞，头发都染成了金色。在天涯海角，那里的蓝天碧海见证了他们在一起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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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干什么？”羿希瞪大了眼睛望着麻生，麻生正拦在羿希的前面不让他过去，“为什么最近你理都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也不跟我打招呼，也不叫我去看你的球赛？”麻生眼里满是委屈的望着羿希，羿希没说话，转过头去，避开麻生的目光。“你回答我啊，就算是生气也总得有个理由吧。”“走开！”羿希粗声粗气的说，用手把麻生推开。麻生气愤的看着他走远，又像很不甘心似的，跑上前去，再次拦在了他面前，“不许走！你还没回答我。”羿希不理她，继续走自己的，麻生始终没能拦住他。
　　“他吃醋了。”默默理智的说，麻生没有说话，“那我该怎么办呢？”麻生没有否认。“我不知道。”默默老老实实的回答。那天羿希有球赛，尽管没有被邀请，麻生还是去了。中场休息的时候，麻生将饮料和毛巾递了过去，而羿希也是习惯性的接了过来，就好像人要吃饭洗澡那么自然。喝了一口饮料之后，羿希才意识到自己前几天还在跟她赌气呢，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羿希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星期天你有时间吗？”羿希鼓起勇气问她，“有啊，怎么了？”麻生觉得奇怪，“星期天我兄弟过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麻生脸上有着胜利的笑容，随即又有些尴尬，“我认识他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什么关系，就当是我携带家眷同行好了。”“哎？”麻生的脸都红了，“是我们家宠物啊，你可别多想。”羿希憋着笑说，“羿希！”麻生本来还有些觉得对不住羿希，结果现在完全被这句话给气懵了。老是这样，把我当什么耍，麻生有些不满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