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猬和老狐狸》裕米

4、Chapter 4

　　“姜颀，那个女生是谁啊？”
　　徐薇若无其事地问，好像就是普通的聊天。
　　姜颀收起了在面对姜颂时露出的笑容，“我妹妹。”
　　徐薇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妹妹啊，她多大啊？叫什么名字？”
　　姜颀没回答了。得不到回答的徐薇也自知有些冒昧了，咬了下嘴唇，“抱歉，我只是觉得她和你关系不错，问一句。”
　　她是在高二分文理科时认识的姜颀，原本只是在同学和老师们那听过这个名字，也在办公室看到过姜颀的优秀试卷。姜颀的字很整齐，看上去练过，卷面整齐漂亮，她问老师借了姜颀的卷子看，记住了他的答题思路，也记住了他的名字。
　　第一次见面是在分班。徐薇在分班考试中考进了重点班，第一名赫然是姜颀，理科班第一。姜颀作为第一名先选择座位，他选了中间偏右靠窗，没有人敢和他做同桌。徐薇心里是高兴的，轮到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坐在了姜颀身边，和姜颀坐了两年的同桌。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心思，看破不说破，甚至有的人在校园匿名帖上发了他们是情侣的帖子。还好姜颀不看手机不知道，每次她刷到这些帖子都会看好久。两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姜颀对一个女生那么亲近……
　　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那个女生……真的是姜颀的女朋友吗？好在他否认了。
　　姜颀从来没有怎么搭理过徐薇，都是徐薇找姜颀，每次都是以问问题为由找他说话。姜颀很可能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林森没在重点班，他也是选的理科，每天照常下课在姜颀教室门口等他下课去食堂。徐薇看姜颀准备离开教室有些心急，“姜颀，我还有道物理题不太懂，一起吃饭吧？你给我讲讲？”
　　姜颀头都不抬，“不方便，你可以去问老师。”
　　林森把姜颀教室当自家，直接进来，“怎么还没好？一会儿没好菜了，颂妹妹还在等我们呢。”他看到漂亮的徐薇眼睛一亮，“这又是哪位美女啊？美女你好，我叫林森，姜颀室友。”
　　徐薇家境挺好，盯着林森伸出的手眼里一闪而过嫌弃，纠结着伸出手去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姜颀推开椅子冷声道：“麻烦让一下，谢谢。”
　　林森回头看了一眼都快哭出来的徐薇，凑到姜颀耳边说：“诶，喜欢你啊？人大美女邀请你一起吃饭你就这么给拒绝了？”
　　“别胡说。”姜颀皱眉，“别坏了女孩名声，她只是问学习，我让她问老师了。”
　　林森还想八卦，姜颀一招制敌：“你不是想吃肉？现在快十二点了。”
　　一中食堂爆火，平时很多学生吃食堂，几乎十二点十分就没什么肉菜了。对于林森这种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没有肉吃简直是要他老命。“那还等啥！赶紧走！”这会儿他跑的比谁都积极，一下把徐薇抛之脑后。
　　虽然林森跑得快，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已经没有肉菜了，全是些边角料。平时姜颀是十一点四十五左右就到食堂，今天迟到了很久。
　　姜颂和菜菜已经吃到一半了，感觉到对面坐下俩人，姜颂把手边的餐盘推到对面。
　　“天呐！颂妹妹可太贴心了！竟然帮老姜打了饭菜！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妹妹呢？”
　　林森苦恼地看着盘子里绿油油的菜叶子咬筷子。
　　菜菜看不下去，拨了几块肉给他，“吃吧吃吧，下次来早点啊，我俩都等半天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颂颂看时间不早了非要帮学长打一份，我们还得回去午睡呢。”
　　高三的课更紧张，不过姜颀是个例外，有传言他已经在保送华都大学名单里了，上不上课都无所谓。
　　姜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姜颂，“下次不用等我们，直接回宿舍。”
　　姜颂没有带纸的习惯，姜颀每天都会揣几包纸在身上。她抽出几张，“谢了，我们先回去了。”菜菜囫囵把剩下的饭菜解决掉和他们道别。
　　林森看看自己的餐盘再看看姜颀的餐盘，他就是在吃土……
　　“我妈怎么就没跟我生个妹妹或者姐姐呢？可惜了，要是颀妹妹也是我妹妹就好了。诶老姜，要不我认颂妹妹做干妹妹吧？”得到的是姜颀的一捶，“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姜颂见姜颀的次数越来越少，姜颀要准备考试，以便他能顺利保送，还能获得奖学金。渐渐的他都不怎么吃食堂了，直接点外卖送到宿舍。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他有手机。每天和姜颂一起吃饭的就是林森了。
　　林森每天跟姜颂和菜菜吐槽姜颀学习那么好还那么努力，能带手机能点外卖，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菜菜毫不留情打击他：“那你也和姜颀学长一样呗，努力成为老师的宠儿，你也可以带手机点外卖。”
　　话糙理不糙，林森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哦对了，颂妹妹你知道老姜快保送华都大学了吗？”
　　华都大学不在本省，在北方，是全国最顶尖的一流学府，里面的理科生尤为吃香，基本上都是日后的国之栋梁。姜颀能保送进去一定非常非常优秀。
　　“他现在高三了，老师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继续待在学校了，直接跳级不用再读，也不用高考，直接去华都报道。”
　　菜菜一脸憧憬地捧着脸，“哇！那可是华都啊！姜颀学长不愧是学神！那简直是神的存在！”
　　姜颂用筷子把米饭戳的稀巴烂，“那他……确定了离校吗？”心里有一些难受，闷闷的……
　　“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具体的，不过应该快了吧，我看他宿舍桌上放着保送申请呢。”林森从菜菜餐盘里抢肉，两人用筷子打了起来，没注意到姜颂的失落。
　　下午上课姜颂都没有精神，满脑子都是姜颀要提前离校，连带着晚饭结束回到宿舍她还是兴致怏怏。菜菜看她魂不守舍，忙护住她要撞到门框上的头，“你怎么了？迷迷糊糊的，都要撞上了。”
　　姜颂摇头，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周末她们是可以回家的，姜颂每周五都会回家住，星期天再回学校。姜颀早就不住家里了，姜颂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回了家，她就有手机了。
　　好容易熬到周五放学，姜颂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在菜菜幽怨的目光下飞一般的走出了宿舍。菜菜家离得远，不回家，姜颂走前她扒着门框不舍的看着她：“就剩我了……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姜颂笑道：“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一下就哄好了。
　　回家是姜父来接的，自从姜颂住校她就不骑车了。上车后先跟姜父打个招呼，姜颂才问拿手机的事。
　　姜父看着路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问你妈。”
　　姜母管得严，手机都被她锁着，只有姜颂周末回家才能玩两个小时。
　　回家先吃饭，照例姜母问姜颂学业如何，姜颂以还没考试为由堵了回去，姜母也没说什么，只让她饭后把碗刷了。
　　姜颂最讨厌刷碗，洗洁精伤手，偏偏姜母总用刷碗来惩罚她或者威胁她玩手机，她就吃这一套！
　　戴着手套刷碗的姜颂苦哈哈的不停的挥手，不知道刷了多少个盘子和碗，明明吃饭的时候不觉得菜很多呢？
　　“再把这些草莓洗了，你舅舅送来的。”姜母开了盒新鲜的大草莓，是姜颂舅舅的公司自己种的，舅舅是搞科研的，植物都用了转基因技术等高科技。姜母一直想让姜颂继承舅舅的天赋，没想到她在理科方面一窍不通……好在还有个姜颀，这个传承也不算断。
　　想到这，姜母又拿姜颀和姜颂做对比，姜颂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听算了。刷完碗她给正讲的滔滔不绝的妈妈塞了个大草莓，“妈妈我可不可以拿手机了呢？正好我找哥哥聊一聊。”
　　听姜颂和姜颀聊天，姜母一下就同意了，去主卧拿出手机。“别玩太久啊，早点睡，小心长不高！”
　　姜颂撇嘴回房，姜母是懂得如何威胁她的。
　　充上电开机，姜颂点开姜颀的微信，发了一个猫猫表情包问在吗？那边没回，姜颂噘嘴，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
　　姜颀看来是忙，姜颂放下手机看了会儿书，时不时看看手机。姜颀回了一个表情，也是一只猫猫，回应的摸摸头。
　　姜颂主动找他的，可这会儿得到回应又不知道说什么。抱着手机思索片刻，她打下几个字：‘你吃了吗？’
　　发送成功，姜颂看着那尴尬的几个字，从脚底传上来的尴尬……她怎么就打了这几个字？哪怕问一句学习上的事也比这个好啊！这都几点了？还吃了吗……
　　周五也是要上完晚自习才能回家，回到家都九点多了，只有她这么晚吃饭。
　　姜颀回了个问号，‘你又没吃饭？上完晚自习才回去吃的？’
　　不得不说，姜颀真相了。
　　姜颂不好意思的回了个点头，姜颀又发了一长串，要注意身体，别太累，按时吃饭等等。跟老年人作息一样还给她发了一个时刻表。
　　姜颂不知道怎么回了，姜颀干脆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姜颂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忙按下接听，“喂？”
　　“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很多人就是高中饮食休息不规律得胃病，疼起来要人命。”
　　通过手机，姜颀的声音变得磁性低沉，有种哄人睡觉的感觉。姜颂跟中了蛊似的按下录音键，把姜颀的嘱托全部录下来。
　　“听到了吗？颂颂？”许是太久没有回应，姜颀叫了她名字。
　　“哦，听到了听到了，哥你放心吧，我录下来听，我每天听，这样就不会忘了。”姜颂停止录音，保存在手机里。
　　那头姜颀好像在笑，“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后天下午回学校？”
　　“嗯。”姜颂揪着玩偶兔子的耳朵。
　　“那晚上一起吃饭？我去你宿舍底下等你。”
　　姜颂一听见要和哥哥见面立刻忘记了尴尬，“好！周末见！”挂断电话，她把脸埋在玩偶兔的肚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