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有生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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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开学考成绩出来了！”苏玲珑奔进教室。
“会发条子吗？”江宁抬头，望了望对面的办公室，里面挤满了看成绩的同学。
“班长已经在裁了，估计马上就会发了，”秦安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将手心里握着的便签摊开，“不过，如果你想提前知道的话，可以先看这个。”
江宁伸手去拿便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掌，两人俱是一愣。
“想牵手？”少年挑眉。
江宁面色不改，“怎么可能，”说着便夺过便签，“你怎么这么自恋。”
秦安不语，静静地注视着她。
自从烟火下告白的那晚起，他们的关系就如同夏夜的热雨，暧昧却热烈。他渴望再进一步，却也体谅她的顾虑，克制着狂跳的欲望。
“真的假的？！”女孩惊叫着抬起头，“语文年一政治年二？！”
苏玲珑惊喜地转过身来，“这么强？文科战神名副其实啊！”
“你真的没抄错吗？！”江宁攒着少年的衣角，将他拉近，“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没看错，”陈瑾之将成绩条放在她的桌角，“恭喜你，语文年一。”
“谢谢班长！”江宁绽出一个张扬的笑，转向秦安，“我厉不厉害？”
少年将便签塞进笔袋，看着眼前灵动的女孩，忍不住捏了捏她放在他身上的手，俯身在她的耳边，“宁宁最厉害了，恭喜你呀，一直想拿前十的文科小公主。”
绯红爬上了女孩瓷白的面颊，江宁急忙推开了他。
“不过呢，你的数学，真是让人头疼。”秦安若无其事地说道，“78分，这是用左手写的？”
“…不是。”
“那这是怎么回事？考试的时候身体不舒服？”
“…也不是。”女孩小声嘟囔道，“我从小数学就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学不会…”
“不是学不会，”秦安抽出她垫在政治卷下的数学答卷，“是你觉得与其把时间消耗在数学上，不如刷点轻松的政治选择，让你的文科更加拔尖。被我说对了？”
“…”目光撞上居高临下的少年，江宁低下头，“是…”
“这种心态是很不对的，大三门不赋分，一拉就是几十分，就算你的小三门全赋一百分，也抵不过一门数学丢掉的这七十分，”秦安点了点她成绩单上的总排，“你看，你别的科目都很拔尖，但总排还是没进前一百，问题就出在数学上。”
江宁默然。
“只要你的数学离平均分再近一点，年级五十名榜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那…你可以帮我吗？”女孩扯了扯他的外套，将身子贴向他的肩膀，“我看见你的分数了。”
秦安其实做了开学考的卷子，只是没有参与排名。
之前江宁瞥见了他的卷子，深红的“144”在他的名字旁格外醒目。
“当然，”少年捉住了她在他衣服上为非作歹的手，“只是，在学数学上我不会惯着你，你能接受吗？”
“我能。”
“那好，以后我来教你数学，但你不准偷懒。”
“好。”江宁将五指穿过他温热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着他，“我会努力的。”
秦安感受着手心里她微凉的体温，笑道，“你不是说不牵？现在又反悔了？”
江宁嗔怪地睨着他，抿了抿嘴唇，无言。
喧闹的教室里，无人在意的角落，他们握紧了对方的手，牵动着对方的一呼一吸。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得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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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风起雨落。
屋内，少女辗转难眠。
秦安回来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在漫天烟火下说出了她期盼已久的告白，在喧闹教室里紧紧握着她的手。
可他离去的背影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空无一人的旧屋依旧是她无法放下的梦魇。
江城的夏日热雨涟涟，他消失的那日更是大雨倾盆。
“妈！秦安呢？！”小小的女孩泪眼婆娑，连衣裙被雨水淋透，黏在身上令人窒息，
“他搬家了，”沈窈君抚着她的头发，“他家里出了点事，他不得不走。”
江宁不可置信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明明昨日还笑着告别说明天见，今日他却再未出现。
飞奔至熟悉的屋前，却只见屋内空无一人，连熟悉的沙发桌椅都消失不见。
“碰！”是车门撞上车身的声音。
不远处，男孩的身影消失在紧闭的车门后。
汽车驶离，激起一片水花。
女孩隔着雨幕，看着汽车带走了她的童年。
当时的她有多伤心？
不过是哭得天昏地暗。
不过是四夜无眠。
他走了。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她想，他只是暂时离开，一定会回来。
可过了一个多月，他依旧杳无音讯。
她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她只要他的一句解释。
她守在电话旁，一遍一遍地拨打烂熟于心的号码，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走了。
连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下。
无数个夜晚，她在祈祷。双手合十虔诚落泪，哭着喊着求神明带她回到从前。
无数个清晨，她在朦胧中奔跑，渴望抓住梦的尾巴，抓住令人神魂颠倒的梦中人。
无数个黄昏，她在凝望，看霞光落幕，黑暗生长。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原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他从未闯入她的世界，她本无需泪流满面。
他的不告而别，恕她无法原谅。
那是背叛。
哪怕他已回到她身旁，握紧她的手，抱紧她的身体，她依旧无法放下他曾经的背叛。她依旧不知道当年将他带走的，究竟是怎样的原因。
可她爱他。无法自拔。
她幻想过一个爱人，那是她心中的答案。可当秦安再次出现时，她便无奈地承认，秦安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他的五官他的声音他的躯体，都令她为之倾倒。
她好想他。她好想和他在一起。
可她不行。
他们才十七岁，未来太长，路太远。
他们无法保证，陪着自己走到最后的，会是彼此。
与其无法善终，不若永不开始。
至少还能像现在一样，拥抱对方，无需惧怕。
晨光熹微，她昏沉睡去。
梦里，他们从未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