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4 永远不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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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告一段落后，日子又平淡起来。
恍惚间，期中考已在眼前。
仲春的风拂过少女的面颊，江宁靠着窗台背着单词，一旁的少年转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落下道道墨迹。夕阳的余晖斜打进教室里，摔碎在高高的书堆上。
也许是秦安的月考成绩太具说服力，又或许是年级组的杀鸡儆猴起了效果，近些天来议论他们的人少了许多，他们的相处也愈发自然。
“ transformative…转折的、变革性的…”
“transformative…”
“积极的改变或是巨大的进步也可以用这个词来表达，”少年抬起头，望着浸在霞光里的江宁，笑着说道，“还没背下来吗？我光听着你念都要记住了。”
少女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道：“我又不是没背下来，我只是在记熟词生义罢了，”江宁拉开椅子，在他身侧坐下，歪头去看他的笔记本，“倒是你，一轮复习都开始一周了，怎么还在默琵琶行？”
“哦，因为高一的时候没背这篇，”秦安扯了扯嘴角，“当时嫌长，懒得背，只能现在补了。”
“那你当时的默写题是怎么做的？难道南城不考琵琶行？不会吧…”
“傻不傻，”秦安指着书上几行用荧光笔划起来的句子道，“背几句常考的不就好了？反正考来考去就那么两句是要用到的，全文背诵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江宁盯着他手里的书，无言以对，转身去看单词释义了。
少年注视着她微气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道：“气什么，我这不是在补背了么，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一下？”
“谁生气了？”少女瞟他一眼，“我还巴不得你默写题不会做，这样我就能再多拉你两分。”
“好好好，那我倒要看看我们文科小公主能不能在期中考里夺回语文年级前十的位置。”
江宁摇头，笑道：“天还没黑呢，快别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做梦？”秦安笑着说，“你要相信自己。每天早上起床先说一遍‘我是年一’，多说几天，说不定就显化了。”
“我是年一我是年一我是年一…”江宁敷衍地说道，心里却是一万个不相信。要是真这么容易显化，那岂不是人人都是年一了？
少年望着她，笑了起来：“你现在看起来好傻啊。”
少女抬手，作势地打他。
Maybe tomorrow will be a transformative day as well, but who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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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江宁彻底说不出话了。
语文的单科红榜上，她的名字显眼地挂在榜首。
原来重复一句话真的会让它显化吗？下次一定要多说几遍“发财”。
“哇啊啊啊宁宁宝贝你也太强了吧！”苏玲珑搂住她，“晚上一定要大吃一顿来庆祝你重返榜首啊！”
江宁无奈地笑了笑，道：“这次也只有语文能看了，我总排掉出前两百了……”
“哎？怎么会…”
“我这次数学又只有九十三分，且，”她苦涩地道，“历史只赋了七十五分。”
“哎呀哎呀成绩起起伏伏很正常，”苏玲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一门顶尖的就OK啦！还是想想明天的春游吧，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
“好啊，听说这次去的游乐园还有鬼屋，”江宁笑得灿烂，“怕鬼的小苏同学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玩？”
苏玲珑撤回搭在她肩上的手，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这种类型的游戏我是玩不了的…你还是和秦安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们。”
“但我们会和班长一起去玩哦，你真的不来吗？”
“……”
“真的不来？”
“……”
“不来的话就算了，我们三个去玩好了。”
“行吧，”苏玲珑勉强地开口，“我和你们一起。但你可千万要保护我啊，万一我在里面晕倒了要记得帮我打120……”
“知道了知道了，”江宁想起那天在篮球场角落里匆忙瞥到的那个拥抱，轻声道，“只怕还轮不到我保护你呢。”
看着少女脸上乍现的红霞，江宁心想，小苏同学真的不争气呐，就这样被班长拿捏了。
目光转回榜单，“江宁”二字万般耀眼。可她笑不出来，总分前十的榜上，少年的名字高悬其上，但她却跌到谷底去了。他们的名字真的会越来越远吗？他们成绩之间的鸿沟真的是难以跨越的吗？
他们，真的能一起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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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繁星闪烁，少女的房间里有吉他声响起。
秦安坐在她的地毯上，手指划过琴弦，熟悉的旋律盈满房间。一旁的床上，江宁侧倚着墙看着书。
“你说，我们要是没有考去同一个城市，会不会就这样永远地分开了？”少女忽然问道，声音弱得几不可闻。
秦安拨弦的手指一顿，琴音忽断。
片刻沉默后，少年抬头，望向她的目光坚定。
“不会。”他轻声道，“你要是想见我，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但那种见面也只是暂时的，”江宁放下手里的书，“如果我们在不同的城市有了各自的事业和生活，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分开呢？”
“我可以去有你在的城市生活。”少年温柔地道。
“但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城市啊，况且你有你自己的追求和梦想，怎么能为了我放弃呢？我不要你那样…但这样的话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安微愣，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别胡思乱想了，想见的人总能见到的。你还是先想想明天要梳什么发型去春游吧，我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的，再去想未来会怎么样。”
“嗯…”江宁点点头，“那你明天一定要陪我一起玩啊。”
“这还用说？”少年挑眉，“我不陪着你，难道去陪陆遇吗？”
少女笑起来，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别欺负体委呀，人家挺可怜的，天天被你和班长嘲讽。”
“哪有？我和陈瑾之对他可好了，你去问问他，他的化学作业怎么写完的？他的数学笔记哪里来的？”
“行了行了，你幼稚死了。”
“你怎么还骂我啊？”秦安夹起声线，“姐姐真坏，我好伤心啊～”
“……”
“你好恶心啊。”少女嫌弃地开口，“我睡了，你快点回去吧，明早楼下见。”
“给我抱一下。”
说罢，少年欺身而上，没给她留下任何拒绝的机会。
江宁在他的怀里挣扎着要离开，却被死死地禁锢住，无法挣脱。
许久之后，少年终于舍得松手。
“晚安。”
“……晚安。”
少年离开后，女孩躲在被窝里，两颊若霞。
方才打闹间无意识触碰到的少年躯体沟壑分明，温暖坚硬。
好有安全感的怀抱。
他落下的外套裹着她，清冽的皂香将她紧紧包围，就像他未曾离开一般。
她就这样披着他的外衣安然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