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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给周若蒂挖坑 ...

  •   祁璟珏抱着柳玉婉在宫苑小径间穿行,怀中人因着酒意,不安分地扭动着,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让他臂弯不自觉地收紧。

      "别动。"他低声呵斥,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柳玉婉醉得快醒的也快,其实她现在已经清醒不少了,意识到自己躺在祁璟珏怀里,又害羞又害怕,害怕他哪个心情不顺一掌给自己劈死。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可她哪有功夫欣赏这美景,不划着她就不错了,“祁璟珏!”她挣扎着要下来。

      祁璟珏抱着她的手一顿,垂眸看她,“你,叫我什么?”

      不知怎的,柳玉婉脑子中突然冒出柳安然那日的调侃,心念微动,他喜欢她么?什么时候?为什么?

      她试探性地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果然感觉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借着洒满银霜的月光,她清晰地看见那人红的滴血的耳垂,她蓦地想起来无锡前夜一直没想起来的话。

      “祁璟珏。”

      “嗯?”

      他走到假山后将人轻轻放下,墨狐大氅在她身上显得过分宽大,衣摆曳地,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少女仰着头,一双明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他不自在地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就听她轻声道:“我想起来了。”

      “无锡前夜我说的话。”

      他摸耳垂的手不经意的一颤,整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僵在那,半晌,才回道:“什么?”

      柳玉婉见他始终回避视线,不看她,心中也觉出几丝不寻常的意味来,她拖着他的大氅,挪步走到他面前,非要与他对视。

      果然,那张向来清冷的俊颜此刻泛着薄红,耀黑的眸子在与她对上的一瞬慌忙移开,四下乱瞟。

      柳玉婉觉得好笑,存心逗他,也不说话,就挪着步子,只亦步亦趋地追着他的视线,他眼神瞟到哪处,她就跟到哪处。

      祁璟珏只要一低头就撞进她含笑的眼眸,带着些许的戏谑,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在戏弄他。

      正要开口,发烫的耳尖微动,有人来了。

      他一把扣住柳玉婉的手腕,将她扯进曾经他们一起躲过的假山缝隙。

      狭小逼仄的空间再一次将两人逼近,垂首抬眸间,呼吸相闻。

      要不说,酒是个好东西,它能蛊惑着人做出一些平常根本不敢做的事。

      比如现在。

      柳玉婉借着未散的酒意,用她那双翦水眸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踮起脚尖,凑近他,桂花头油的清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又细细密密的钻进他的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

      柳玉婉的身量只到他肩头,平视正好可以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她低低的笑了一声,复又抬头看着他,用指尖戳戳他的脸,小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那日跟你说的是注意安全,对不对。”

      指尖的温热让祁璟珏身形一滞,他垂眸看去,少女醉眼朦胧,双颊绯红,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像极了迷路的小鹿。

      "放肆。"他别开脸,耳根的那抹红更加鲜艳。

      柳玉婉这次完全没再怕,他现在这样子就是狐假虎威,虚张声势,看他方才的样子,应该是这儿又有人来了。

      她真的很无语,这是什么密谋打卡地吗,谁杀人都要来这商量。

      她现在竟都不害怕了,反而生出几分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后方适时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宁王世子命不久矣,宁王正要物色冲喜的新娘,普陀寺大师说春季出生的贵女可保世子一命,周若蒂正合适。”

      “你这消息,可准?”

      “我姓赵,虽和皇家打着八百个弯,但我也毕竟姓赵,况且,我爹爹近日在圣上面前很得脸,总是有些自己的门路的。”

      “周若蒂现在在哪?”

      “你姐姐在哪,你问我?你去将她引到御花园,到时我让我父亲将宁王引过去,周若蒂一介庶女,若能嫁给宁王世子,也是高攀了。”

      “那是自然,她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能给宁王世子冲喜,都算她命好!”

      “别废话了,尽快,时间也不多了。”

      祁璟珏和柳玉婉在假山后听得一清二楚,那刻薄的声线分明是周若嫤,至于另一个,姓赵……父亲在圣上面前得脸……

      赵蕴茹!

      她们两个,这是要把周若蒂送给宁王世子冲喜。

      柳玉婉对宁王世子略有耳闻,那是圣上五弟宁王的嫡长子,宁王也是除了赵元昼以外,唯一一个留在京城的王爷。

      宁王世子自小体弱多病,缠绵病榻,近几日,听说宁王遍寻天下奇药,王府私库为这都撒出去不少,那这冲喜……

      周若蒂,见过几面,是个怯懦安静的姑娘,若不是周夫人护着她,估计早就让周若嫤欺负死了,周若嫤这是看周夫人不在家,想作事儿呢。

      柳玉婉低着脑袋瓜,一只手放在圆润的下巴上不断摩挲,要不要多这个嘴,跟周若蒂说一下呢?转念一想,邓姨娘毕竟是周若蒂生母,如今掌家,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坑害。

      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闭上嘴,她不想过度插手别人的命运。

      祁璟珏垂眸,毛绒绒的脑袋瓜缩在他的大氅里,左摇右晃的,像是在想什么,没晃多久,她又停下来,像是想通了。

      祁璟珏不免觉得好笑,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声音低沉而沙哑,“想什么呢?”

      柳玉婉一转头便看见,祁璟珏放大的俊颜,月光描摹着他斜飞入鬓的眉,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扬,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漾着浅淡的笑意,连眼角眉梢都带着难得的温柔。

      听了这一会儿墙角,祁璟珏发烫的身体也逐渐沉寂下来,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免想将刚才的逗弄报复回去,也想,试探试探她对他的心意。

      柳玉婉只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她上下打量他一番,觉得也瞒不过他,索性实话实说,“我在想,要不要多管这个闲事。”

      祁璟珏看她眼中半分旖旎都没有,尴尬的退回去,“管倒不必,”他移开视线,“但咱们得在这儿再看一场戏了。”

      “嗯?”

      不过片刻,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周若嫤和赵蕴茹兵贵神速,转眼已将周若蒂与宁王引到了御花园。

      周若嫤故作惊喜地上前见礼,“小女见过王爷。”

      宁王原本兴致缺缺,敷衍的嗯了一声,便抬步要离开,可身后的姑娘再度开口:“姐姐,你生辰就在年后4月,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这次母亲不在家,你想如何过?”

      宁王停在了原地,4月生辰,春季,他转身驻足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们两个,“二位姑娘可是忠勇侯府的姑娘?”

      他记得侯夫人带她们出过几次宴,只不过那个怯懦的小姑娘,倒是没什么印象,可既然她是春季出生,样貌也算上乘,又是忠勇侯府的女儿,虽说是个庶女,但自家儿子那身子骨,这位已经是顶顶好的选择了。

      周若嫤眼中的兴奋就要溢出来,急忙答道:“是啊,这是我大姐姐。”说着还把周若蒂往前推了一下。

      宁王微不可察的向后退了一下,他长相儒雅,即使年逾四十也身姿挺拔,这门亲事要说好了,这可是未来儿媳妇,可别跟他这老骨头惹上什么不该说的绯闻。

      心下觉得这个周若嫤实在是不成体统,倒是周若蒂低眉顺目的模样,还有些大家小姐的风范,不愧是养在侯夫人膝下的姑娘。

      周若嫤暗骂这周若蒂不知变通,是个呆子,不过看样子,宁王对周若蒂并不排斥,恰好周若蒂又是春季出生,早早把周若蒂送出去,她的婚事才能提上日程,不然,那死老太婆怕是能拖到她双十年华,到时候成了老姑娘,谁还愿意来她家提亲。

      可她又不愿意看到那死老婆子给周若蒂找一门好亲事,压过她,宁王世子虽身份高贵,可却是个病秧子,去了也是守活寡,说不得没多少日子走了,她还得去陪葬。

      趁着那老婆子去庄子上养病,又有宁王这层身份压下来,到时候,便是拒绝,也得深思熟虑,她不觉得周夫人会拿周家所有人的性命去救周若蒂。

      待人走远,周若嫤立刻变了脸色,嫌恶的推了一把周若蒂,恶狠狠的说道:“你别以为你姨娘现在管家,你们院就能一家独大了,我受父亲疼爱,在官学又才名远扬,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周若蒂什么都没说,静静的往回走。

      假山后,柳玉婉阴阳怪气的学周若嫤说话,嘴角撇的能去喝御花园里的池水,“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放屁,上次打马球不是没比过人家。”柳玉婉不屑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她是真看不上周若嫤这般作态。

      没事找事,天天搞雌竞,大家都平安无事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有什么不好。

      祁璟珏面色微沉,不知在想什么,因着孟家的事,圣上对柔妃也生了怨,一时半会儿,孟家那边应是不会再出什么事,眼下春闱在即,周家几个儿郎也要专心备考,周夫人此时带着庾锦书离京,恐怕不只是为了躲清静。

      周家……

      一个式微的侯府,若不是侯夫人撑着,怕是连如今这份尊贵都留不住,偏生侯爷风流,子女众多,又偏偏吧,有那么几个不省心的,周家,近日怕是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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