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的小跟班》叁3

39、她要犯跸，你帮她

　　柳玉婉最后是被抬回家的，醒来张口就是，“这个庾锦书是不是疯了，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犯跸？什么叫犯跸？她有几条命够犯跸？”

　　“我的意思是，让她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引发大的舆论，能够引发大的风波，只要闹得足够大，就定能引起上面的关注，案子就有重查的希望。”

　　“谁让她直接捅到皇帝那去了，谁！谁！”

　　“先不说犯跸是九死一生的事，在冲出去的那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格杀，这案子虽在无锡那边审过定罪了，可京中开封府大理寺这边不还没盖棺定论吗，重查是有希望的。”

　　柳玉婉气的脸红脖子粗，裹着锦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檀香在床旁打盹，眼皮不住的抖动，自家小姐怒吼一声，眼上的盖帘就掀开一瞬。

　　不知是晕了的原因，还是气的，柳玉婉熬了昨天那场大夜后，今日竟不困了，在床上左翻右翻，想着庾锦书这个事。

　　那孟仲苓更是疯子，庾锦书说完那话，她竟双眼放光，想都没想就应下来，答应下来后，才问事情的缘由。

　　两人说完后，孟仲苓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你，在人前与周若风举止亲密。”

　　柳玉婉想起来就头疼，这是怎样的两个疯子啊，她现在有些后悔跟她们两个沾上关系了，或许，祁璟珏说的是对的，离她们两个远点才是正理。

　　此时柳玉婉的脑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先是招惹了祁璟珏这个疯子，然后又是孟周这两位贵家女，这些上流贵族的公子小姐是不是多少都有点毛病。

　　再上官学的时候，柳玉婉是一个眼神都不敢分给那位，全程都躲着，可耐不过孟仲苓的“追杀”。

　　下学后，柳玉婉拉着柳安然飞一般的逃到马车上，灌了一口茶，缓了缓干燥的嗓子，连一秒都不敢多停留，强咽下喉间那抹腥甜，扯着沙哑的嗓子冲外面喊道，“陈叔，快走。”

　　“快走什么啊，等等我。”孟仲苓一个大踏步就进到马车里，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马车空间狭小，她便自行找位置挤进来，柳玉婉只感觉身子骨都凉了半瞬，同时又觉得心底有股隐隐升起的怒火。

　　孟仲苓则是不以为意，挪挪屁股，挤到她身边，“柳小姐，怎的今日如此冷漠？”

　　柳玉婉别过头，不说话。

　　“柳小姐，难道是，同我置气？”

　　柳玉婉冷哼一声，“不敢，您是孟家小姐，我这种身份怎能与您置气。”

　　孟仲苓心下了然，“看来玉婉这样说，便是真同我生气了。”

　　柳玉婉此时绷着嘴角，两片唇瓣紧紧抿成一根直线，孟仲苓则是不住的探头，观察她的神色，见她久久不出声，复又问道：“玉婉今日带什么好吃的了，可否做个交换啊？”

　　柳玉婉一听这话头，就知道这位孟二小姐又要求她办什么事儿，她没好气的道：“没有！”

　　“果真吗？”孟仲苓显然不信，这个书箱，本就是柳家姑侄两个研究出来偷吃用的，几乎每天都换着花样带吃食，今日怎会没带，这显然是柳玉婉的推脱之词。

　　孟仲苓缠着她不依不饶的索要糕点，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马车外除了自家马儿的嘶鸣外，没有任何声音，陈叔忍不住问道：“小姐，咱们走吗？”

　　柳玉婉扒开孟仲苓还在上下作乱的手，咬咬牙，憋出一句：“走。”

　　不知孟仲苓是否是故意的，马车走了半晌，才慌乱的问道：“哎，我家马车还在等我呢。”

　　“孟二小姐，在我家马车上待这么长时间，想必也是忘了你自己，”柳玉婉突然掀起眼帘，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两片沾着口脂的薄唇一张一合，从车窗漏进来的凉风吹拂散落在颊边的碎发。

　　“也有马车。”

　　孟仲苓没说什么，嘴角漾起一丝意味不明微笑，眼睛转了几个弯，也回看她。

　　柳玉婉实在是生了个好模样，肌肤胜雪，莹润如玉，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轻点朱唇便胜却满园春色，眉似春山含翠，眼若秋水横波，顾盼间，眼波的流转教人只想沉溺于此，这张脸，怪不得周若嫤想要急切的毁掉，孟仲斓心中萌生无边的妒意。

　　“玉婉是在恼我让庾姑娘做的事吗？”

　　柳玉婉不语，孟仲苓就追着问，柳安然都挡不住她。

　　柳玉婉恼色上头，终是没憋住，“你与庾锦书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只是，何苦拉我蹚这趟浑水？”

　　“我早与你说过，我人微言轻，不求能体体面面，只求能活着，这都不行吗？”

　　“我与你的交易，也是在我能活着的前提下，你们二人如此大胆，我怕是没这个命和两位合作了。”

　　“孟二小姐，还是另寻他人吧。”

　　说着便一拂袖，坐到了离孟仲苓最远的窗边，势有，我就不干，要不你就整死我的决心。

　　孟仲苓也看出来了，若是回答不能让她满意，这小丫头怕是会撕毁当时的约定，直接撂挑子不干。

　　孟仲苓弯腰，小步子挪蹭着，想挪到柳玉婉的身边，细细解释，可中间亘着个柳安然，左挡右挡，就是不让她过去，她也只好作罢，就这么隔着柳安然探头说道：“庾锦书这件事，我不会拉你下水，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我也会撇清你的关系，你不必担忧。”

　　“我做的一切事都只是为了我最终的目的，不会变的，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些我无法自由出行而做不到的事情。”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现在说是到时候一定会撇清她，难道最后不会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这两个，心眼子加起来有八万个，跟他们交流得头脑风暴。

　　不过面上，她还是装的很好，柳玉婉抬眸看向她，只见她言辞恳切，双眸中尽是满满的诚意，样子不似作伪。

　　柳玉婉昂着下巴，长发因转头甩出一个弧度，指尖在身后的书箱上不断地戳，发出闼闼的声音，“既如此，希望孟二小姐谨记今日说的话，若他日东窗事发，绝不会沾染我半分。”

　　见人松了口，孟仲苓连声答应，临走时还互换了书箱。

　　柳安然这次倒是沉得住气，直到人离开了才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孟仲苓有什么交易，跟庾锦书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柳安然不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多到一时半会儿都问不完，柳玉婉好说歹说才劝住她，拉到房间里再说，这一说就说到了天黑，柳安然这才完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说，孟仲苓要你帮她报仇，对象还是孟家所有人，庾锦书更是厉害，现在要犯跸上报！”柳安然语气里的惊叹都止不住了，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她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房间。

　　柳玉婉急忙捂住她的嘴，一脸惶恐，四下张望，“小点声啊。”

　　“那咱们帮她达到目的就脱身吧，这可不是能长期保持联系的人。”

　　柳玉婉给自己和柳安然掖好被子，却久久不能入睡，出神的望着上方的纱制床帐，窗户似是没关好，浅紫色的纱帐在夜风下摇曳摆动，柳玉婉也随着这有规律的晃动阖了眼，只不过没过半刻钟，她倏地睁开眼睛。

　　檀香不至于如此粗心，窗户直到现在都不关，那风是从哪里来的，柳玉婉刚酝酿起来的睡意在此刻全无，从枕下摸出匕首，紧紧握在手里，掌心黏腻，心脏的跳动声在屋子里格外清晰。

　　柳玉婉的房间在夜晚是可以透进月光的，这也方便她观察屋内的状况，房间里没人，窗户也确实是没关，难道真是檀香大意了？

　　柳玉婉松了松手中的匕首，快要跳出心脏的心也逐渐慢下来，本想去把窗户关上，却借着月光瞥见一抹黑影，刚放进肚子里的心又猛然跳回心脏处，额头手心沁出冷汗，可是身上却是冰凉刺骨。

　　那抹黑影并不想躲藏，只须臾，便现出身形，果然是祁璟珏，柳玉婉被吓了一跳，但顾忌着身后的柳安然，愣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整个身体突然热起来，不过，是被他气的，这人是不会走门吗，做什么每次都从窗户这走，像个鬼一样，她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你不会走门吗？”

　　“我走门？白天来，还是晚上来？”

　　“你……”

　　柳玉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确实，祁璟珏的身份白天来更麻烦，还不如晚上偷偷来。

　　“那麻烦祁小公爷，下次要来之前，提前给我传个信，打声招呼，这样你可以从门进，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你吓死。”

　　“今天来，有正事，庾锦书要犯跸，你帮她。”

　　祁璟珏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给她放了一个大雷，震的她僵在原地，脚下虽踩得青灰石砖，但却像被树妖千年的树根缠住一样，半分动弹不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祁璟珏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封住穴位了，抬手在她面前晃，她也半分反应都无，他试探性的叫她，女孩良久，才像回魂一样，眼珠僵硬的转动起来，口中蹦出僵硬的字节。

　　“你说什么？”

　　祁璟珏以为她是没听清，又重复一遍，话音刚落，女孩爬过窗棂，翻到外面，扯着他的衣襟就往外走，直到四下无人才喊出声来，“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你知道犯跸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让我去帮她，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对我的身份没有清晰的认知啊。”

　　“我不是公主，也不是重臣家的女儿，我只是一个小官家的绝户女，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能做到，连郡主娘娘都要思考思考的事情。”

　　祁璟珏已经数不清这是柳玉婉第几次跟她发脾气了，月光下，女孩的腮帮子气的鼓鼓的，眼眶也微微发红，双拳紧握着，身子不住的打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他长叹一口气，胳膊半抬不抬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怒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