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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16·对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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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白
“太白，你说有平行时空的存在吗？”
“我并不知道。”
“你不是高于人类的物质形态吗？”
“其实不是。”
“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与你们一同存在于本宇宙的物质。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我并没有古代人类所说的神、或是星君那样的，嗯，法力。
我的所有拟态都是基于我固有的物质组成。我的到来，只是使用了你们常见的物质形式。与你接近的每个瞬间，我都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并不是有机的生命体。”
“是吗……”
“当然。你甚至能用你们的仪器解构我的物质构成了，如果我是神仙，神仙体内会有稀有金属吗？”
“我不想解构你。”
“……对不起”
“不要道歉。”
“那时间呢？”
“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我没有法力啊。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去到未来。”
……
“那么，你会永远在吗？”
“在哪里。”
“在你，应该在的位置。”
“那么，你所说的永远，是以什么尺度来衡量的？”
“……各种意义上吧。”
“那么，从宇宙的尺度来说，我不会永远存在。我只存在了45.03亿年而已。甚至比地球还要年轻。”
“嗯，地球是45.43亿年。你们都是青壮年吧？”
“没错。行星存在于行星系统之中，行星系统的中心是恒星，当恒星度过其青壮年期，步入老年期时，会先变成一颗红巨星，体积膨胀，会吞噬掉周围临近的行星，这也是那个，你们拍摄的《流浪地球》。110亿年到130亿年间，红巨星最终会燃烧掉其核心的所有燃料，并吹走外层气体，留下一个致密星“白矮星”，这就是太阳的归宿。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太阳大约还有80亿年就会死亡。”
“从现在起，我大约还有60年就会死亡。你，是还有80亿年吗？”
“其实不一定。我可以走在太阳前面，只要太阳没有死亡，我，或者我的残骸会始终按照既有的轨道运行。地球上的人类，如果还没有灭绝的话，就会看到我的飞速冷却，沸腾的星核归于沉寂，在真空的宇宙环境里，就像是一壶沸腾的水，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冰。”
“会冷吗？也会很孤独吧。”
“我甚至都不算生命形态。不会的。你不要担心。”
“嗯。但是对我来说你就是永远啊。在我的生命归于寂静之前，你会永远注视着我。是人类的永远。”
“对的。我看着你，在四万光年之外。”
“那么，因为我的生命太过短暂，所以我可以说我会永远爱你。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做到。”
“同理，因为我的存在过于漫长，所以我可以证明我会永远爱你。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做到。”
“学我？”
“我刚刚学习人类语言，别对我要求那么高啊老师。”
“如果我把你回去这件事当作证明的话，好像也不错。”
“当然。你每抬头一次，就是我证明了一次。所以不要难过。”
……
“那你走的时候不可以再瞒着我。”
“不敢不敢，再说了，我也瞒不住。毕竟铃铛还挂着呢。”
“不信。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了。”
“再给一次机会，嗯？”
“好好说话，别撒娇。”
“我没有。”
“谁准你亲我了！”
恋人在窗台前看似理性地进行漫长的对白，藏着的却都是一颗私心。
宇宙尺度何其浩渺。
以至于亲吻他就像在亲吻时间本身。
所以把漫长的生命当作证明题好了，求证我永远爱你。
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度过剩下，你不在我身边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