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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山村旧事42 软乎乎的泥 ...

  •   软乎乎的泥,稍微用力一点儿,半只脚就要陷进去了,周朗爬上来都很费劲,两间蓝色铁皮房,非常简陋,铁皮墙上写着‘天然红泥’,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这手机号怪眼熟的,周朗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一对比,跟杨帆的手机号一样啊。

      周朗叫过夏永夜,“这两间铁皮房是不是杨帆的?”

      夏永夜缩了缩脖子,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又在一片小坡上,风一吹可够冷得,恨不得背上长个乌龟壳,好让他缩进去避避风,“有可能,那么名单上陶泥商户的姓名,也是杨帆借用了别人的身份。”

      远处一高一矮两个人,都穿着胶鞋,看了周朗和夏永夜一眼,高个子的中年男人伸着脖子问,“你们找谁啊?”

      周朗指着旁边的铁皮房问,“这里面的人你们认识吗?”

      高个子的男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那条疯狗啊,这附近谁不认识。”

      周朗,“他叫什么名字?”

      高个子的男人再次打量周朗,摸着下巴说,“你不会是来问他要钱的吧?”语气听起来很幸灾乐祸。

      周朗拿出证件,“办案。”

      高个子男人马上老实起来,“警察啊,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周朗,“这是警方的工作不方便告知,里面人认识吗?”

      “认识认识,不过我们也只知道他叫陶大杨,整天戴个墨镜装得很,还非常蛮横,不让别人动他看上的红泥,蛮不讲理,这附近的红泥,除了有营业执照的那两家,别的不都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捡剩下的卖卖嘛,他偏不,豪横的哦。”

      看来杨帆也挺招人烦的,周朗继续问,“最近见过他吗?”

      “没有,好多天没见过他了。大概十天左右的时候吧,有个年轻人来找他,穿得西装革履。”

      周朗蹙眉,“年轻人,西装革履?他来找这个陶大杨做什么?”

      “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叫什么来着,廖什么,记不清了,记不清了,当时离得太远没听清。”

      夏永夜摸着铁皮墙上用红漆涂出的电话号码,“来找他的年轻人是不是他?”

      夏永夜举起手机,高个子男人看了看说,“是是是,就是他。”

      夏永夜翻过手机,果然是卢腾,卢腾大概是把杨帆当成了杨艺,这样一来案子的脉络就清晰了,“好,谢谢你。”

      两个人小声嘀咕着走远了,夏永夜走到周朗身边,“卢腾,赵今金,杨艺,三人之间并无交集,但是他们都和杨帆有交集。卢腾大概是把杨帆错认成了杨艺,从而来打听廖有川的事。”

      周朗,“现在三个人共同的交集点是杨帆,杨帆有杀赵今金和杨艺的动机,可是卢腾呢,杀卢腾的动机又是什么?卢腾打听廖有川能在什么地方触怒他?”

      夏永夜走向铁皮房,推了推门完全打不开,但是能推出一条缝隙,夏永夜后退几步,抬脚踹下去,铁皮门被踹开。

      周朗打开手机照明灯,潮湿和泥土的味道非常重,对面墙根放着六七个圆形的铁桶,夏永夜找到照明灯的开关按下,屋里空间还不小,一张木板床,蓝色的被子堆在床头,没有发现枕头。

      靠近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方桌,台灯非常老旧,像八九十年代的产品,台灯罩往后斜着,夏永夜拿起台灯罩,‘哐当——’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周朗赶紧捡起来,刀身上宽下窄,重量很足,“这是砍柴刀?”

      夏永夜瞥了一眼,“□□,用来砍灌木的。”

      周朗挥舞了两下,“这刀可够实的啊,一刀下去可不得……”眼前浮现扎着双马尾的面孔,还有他手里带血的镰刀,目光略过刀刃落在夏永夜的眉间,一晃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周朗放下刀,大爆炸后夏永夜一次也没提起过小时候的事,或许是接连发生的案子,大家都没有喘息的时间,周朗黯然地垂下眼帘。

      夏永夜专心探查,左边有一扇门,应该是通往另一间屋的,夏永夜推开,扑面而来的气味让他不由屏住呼吸,随后捂住鼻子,潮湿的泥土中夹杂着腥臭味,夏永夜胃里一阵翻腾,好在是忍住了。

      周朗捏着鼻子先一步进去,地面铺着的红泥已经干了,还又铺了一层沙,但是腥臭儿就是地上发出来的,周朗走过去踩了踩,沙土凹下去,周朗刚伸手,夏永夜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怒声喊道,“别碰!是白磷”。

      周朗紧张地后退一步,拉着夏永夜赶紧退出屋子,“好险,差一点儿就要出事了,打电话给葛老爷,让他跑一趟吧。这得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处理。”

      四十分钟后,葛庆富停着大肚子像企鹅爬坡,还是在吴立的搀扶下终于上来了,看见周朗就一顿骂骂咧咧,“你们两个小兔子崽子,就给葛老爷找好差事是不是?”

      这地方对大腹便便的葛老爷来说确实不太友好,吴立搓着手问,“周副,你怎么总给鉴识科增加工作量?”

      周朗,“什么叫我给……”

      葛庆富拿起□□从周朗眼前划了过去,“好刀。”

      周朗老实闭嘴,“葛老爷宝刀未老。”并朝葛庆富竖起大拇指。

      葛庆富把□□放进证物箱,顺便白了周朗一眼,“你们小心点儿,防护服穿好,防护设备都带好了,白磷变质了更危险,沾上个一星半点都有得受。你们两个刚才就这么进去了?没碰吧?”

      周朗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又马上改口说,“没碰,吸到点儿……会不会有事?”

      葛庆富上去给了他一脚,“头晕,恶心,想吐,呼吸困难有没有?别管有没有了,你俩赶紧给我去医院!”

      葛庆富大吼一声,夏永夜确实想吐了,先去医院吧,保命要紧。

      经过一些列的检查,谢天谢地只是轻微中毒,但是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夏永夜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亏得出来的快,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葛老爷说屋里的白磷受潮变质,成了磷化氢,多吸入一点儿小命就要没了。

      周朗坐在夏永夜旁边削苹果,“咱这叫什么,吉人自有天相。”其实想想也挺后怕的,也亏得那个屋子不是太封闭,生成的磷化氢也没有太多,不然他们两个真要交代在哪儿了。

      周朗把苹果切成块递给夏永夜,“吃点吧,也就24小时候,忍忍就过去了。”

      夏永夜诈尸一样从病床上坐起来,转头看向周朗,扭脖子的动作像猫头鹰,“我们要在里面多呆几分钟,可以让葛老爷把我们拉法医室解剖了。”

      周朗咬了口苹果,有点笑不出来,“别这么说,挺吓人的。”

      夏永夜夺过周朗手上咬了一口的苹果,全部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我只是害怕……,还没把那些人送进地狱自己先死了。”复仇的火焰还没把仇人带进地狱,自己先莫名其妙的死了,那确实很可怕了。

      周朗没有说话,手机响起来,是葛庆富打来的,电话刚接通,葛老爷火力全开地数落了周朗一顿,“你说你,都闻到腥臭味儿了还不赶紧撤出来,亏得磷化氢生成的不多,不然我一把年纪还得给你们两个小年轻收尸,造孽啊,看在葛老爷一把年纪的份儿上,能不能发挥一下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对老人好一点儿。”

      周朗干坐着不敢出声,葛庆富骂人他还能接受,这次确实大意了,“手机给我!”电话那头传来刘兆发的声音。

      周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该来的总要来,“周朗!”刘兆发一嗓子要把耳膜干废了,“你们是抓小偷呢,还是掀翻菜市场呢,你看看网上那些视频,抓个小偷搞得整个菜市场人仰马翻,对警察行业的影响多不好啊。”

      周朗干坐着挨骂,夏永夜仓鼠进食,菜市场人仰马翻,他也占百分之四十的伤害,但是挨骂的伤害只承担了百分之一。

      周朗不敢说话,呆坐着听刘兆发数落了十七分钟,最后以两万字检讨收尾,周朗抬头,仿佛两万字在他头顶飞。

      葛庆富接过电话,他终究是太温和了,“那个……要说啥来着,对了对了,通过对天鹅湾铁皮房土壤的检测,除了白磷还有人血,我已经在做DNA检测了,明天能出来结果,顺便一提,那把□□上有血迹反应,另外我们在铁皮房的床底发现了一把工业电熨斗,上面也有血迹反应,铁皮房极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周朗被刘兆发骂得耳朵嗡嗡响,捏捏眉心说道,“行,那就等DNA对比结果,但是杨帆又是这么把尸体运到落云山的?”

      葛庆富,“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不过听老吴说,天鹅湾距离落云山直径距离只有三公里。但是运上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唉,可惜那天先是大火又是大雪,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说得也是,看来只能抓住杨帆,让他自己吐出来。”周朗挂断电话,床上的夏永夜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人影。

      “夏永夜!”

      夏永夜蹲在自动贩卖机前扫码买泡面,好久没吃到了,今晚说什么都要吃上这一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1章 山村旧事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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