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蚀》叆雪霏霏

293、山村旧事4 夏永夜险些

　　夏永夜险些绷不住的情绪，彻彻底底被两人的反应推了回去，夏永夜抱起手臂往旁边的陪护椅上一坐，“我就剪个头，你们到底什么反应？”

　　汤元悦拿苹果的手一抖，十二万分震惊地对周朗说，“周副，是真的，不用给夏熠明打电话了。”

　　周朗还瞪着个大眼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确实不需要……”他好好一个红长发的美男子，竟然变古早小说封面上的男主了，周朗用不怎么利索的右手捂住胸口。

　　夏永夜真要炸了，很好，亏他还提心吊胆要死要活担心了那么多天，“我只是剪了个头，又不是去整容了，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汤元悦深吸一口气，“不惊讶，不惊讶，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习惯。”

　　一点点不习惯？夏永夜叹气，“你们是觉得我把头发剪了，变妖魔鬼怪不习惯了?”

　　汤元悦马上否认，“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说是不是周副？”

　　周朗两眼发蒙，“啊？那个，是，是，是……”

　　汤元悦，“……”这是把脑子炸傻了吗，眼看夏永夜要火冒三丈，汤元悦很同情地看了周朗一眼，刚鬼门关走一遭，为何偏偏要作死，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啊。

　　汤元悦把没削完的苹果塞夏永夜手里，“局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交给你了。”临走还不忘同情地看周朗一眼，周朗电线杆子一样的脑回路，能追上夏永夜，纯属夏永夜眼瞎吧。她还是赶紧溜吧，小情侣拌嘴千万别把火烧她身上，溜了溜了。

　　汤元悦逃命似得跑出病房，周朗笑不出来，完了，好歹也是病号，打马虎眼可以蒙混过关吧，夏永夜坐到了他旁边的病床上，拿起水果刀继续削苹果，一刀下去，苹果皮瞬间厚了两三厘米，等夏永夜削完估计只剩苹果核了。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撒在夏永夜背上，看上去多了几分温度，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一身酒红色西装，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唯一的不同，也是最大的不同，那头扎眼的红发被剪成了短发，还染成了黑色，夏永夜身上的阴郁苍白感被削弱了很多，反而放大了他五官的优势，略有些混血感的五官更加深邃，观感上更有冲击力，生人勿近得压迫感更重。

　　周朗吞咽着唾沫，心跳一声比一声响，黑色短发的夏永夜太像小说封面的男主，冰冷英俊，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仿佛是只存在于立绘中的人物。

　　夏永夜削苹果的手停下，长长一条苹果皮掉在垃圾桶里，整个苹果上边大下面窄，像个陀螺，周朗感觉夏永夜要刀了他。

　　夏永夜把削成陀螺的苹果递给周朗，“吃！”

　　周朗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马上捂着胸口‘哎呦’一声，好在还是个伤员完全可以卖惨，不管了先卖惨吧。

　　夏永夜紧张地问，“怎么了？”

　　周朗确实不怎么会卖惨，心跳得很快，“哎呦，我胸口很痛。”

　　夏永夜慌得脸色变了，“你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周朗赶紧抓住夏永夜的手拉到胸口，“还是别麻烦医生了，我就是……”他就单纯想卖个惨，蒙混过关，万一真把医生叫过来，又要挨一顿骂，毕竟刚醒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了。

　　夏永夜掌心紧贴着周朗的胸口，清晰感觉到周朗有力的心跳声，夏永夜眼眶一酸，周朗真得醒过来了，不是做梦，大概是这几天失望太多次，夏永夜的情绪变得脆弱起来，竟然莫名想哭。

　　夏永夜赶紧扭过头，快速把情绪压下去，“真不用叫医生吗？”

　　周朗合了下眼睛，真想抽自己两个巴掌，怎么能这么吓人呢，另一只手压在夏永夜手背上轻声说，“不用，我真就是吃惊而已，你把头发剪了也挺好看，真得，我发誓。”

　　夏永夜一怔，赶紧把手抽回来，脸一板，“是把脑子摔坏了吧，说话都开始不着调了。”

　　周朗又迅速把夏永夜的手拉过来按在胸口，认真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真得特别特别好看，好看得像小说封面的男主。”

　　夏永夜眯着眼睛打量周朗，一惊一乍的，不会真把脑子摔坏了吧，掌心紧贴周朗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夏永夜耳尖瞬间红了起来，咬牙说，“看来有必要给你拍个脑CT了。”

　　“没有，我认真的。你真的特别好看，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人。”

　　夏永夜耳尖更红了，马上抬头，“真是把脑子炸坏了，开始说胡话了。”

　　周朗更加用力地拉紧夏永夜的手，“我脑子很正常也很清醒，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夏永夜的脸有些微红，赶紧把手一抽，抱起手臂坐回原处，“脑子是很正常，不过我看你是被妖精附体了，不然怎么变得会说话了。”

　　周朗要无计可施了，怎么就是不信呢，“我以前很不会说话吗？”

　　夏永夜挑了下眉，“你觉得呢？”

　　周朗，“……”不至于吧，他顶多就是说话直了点，不至于很糟糕吧。看来以后得跟周玉龙学学说话的艺术了，周朗的眼睛根本从夏永夜身上移不开，头发一剪，简直像换了个人，换了个人就算了，但是颜值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以后出门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着。

　　夏永夜抿深了唇不说话，时不时看周朗，人瘦了不少，好在终于醒了，醒了就行，他还是少跟周朗计较些，夏永夜站起来背对周朗说，“你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吗？你知不知道我……”夏永夜又委屈想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周朗昏迷后，他的情绪一直处在决堤的边缘。

　　夏永夜深吸一口调转话题说，“偷懒也得有个度，你不知道天河区分局都忙成什么样了。”

　　周朗费劲地往病床边挪了挪，拽拽夏永夜的衣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永夜一怔，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情绪又开始决堤，没好气地转身戳了戳周朗的额头，“知道就行，既然知道还敢睡那么久。”

　　周朗愧疚地垂下眼帘，抓抓手心，用力扯过夏永夜的手臂，夏永夜猝不及防被拽，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周朗，眼看要砸周朗身上，夏永夜扶着床沿撑住手臂，勉强没有在倒过去的时候压周朗身上，气急败坏地质问，“你是疯了吗？我要是直接砸你身上怎么办？”

　　周朗顺势揽上夏永夜的后腰，笑着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夏永夜，“……”

　　周朗收紧手臂，“我……”话还没说出来周朗已经脸红了，“我其实很想你……”

　　夏永夜睁大了眼睛，赶紧侧过脸，“我又没去哪里，你想什么，是你自己贪睡。”心跳突然加快，脸上也很烫。

　　周朗强撑着身子凑近几分，“我就是很想你，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了在神选训练的日子，你总是挡在我的前面保护我。”

　　周朗不提夏永夜几乎要忘了这茬了，推开周朗的手臂站起来，“你还好意思提这事。”

　　周朗赶紧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那次逃走，我是真摔坏了脑子，很多事不记得了，后来才想起来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而已。”

　　夏永夜只是在摆架子，根本对周朗强硬不起来，“说得比唱好的好听。”

　　周朗真着急了，“我没有，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夏永夜只是在做做样子，看周朗这副可怜样儿，自己也快绷不住了，“看你以后表现吧。”

　　周朗拉夏永夜的衣角，“那你不生我气？”

　　“那倒不是，我先给你记着。”

　　周朗，“……”生气还能先记着啊，可能夏永夜异于常人吧，当然这话周朗只敢在心里说。

　　夏永夜完全摆不起脸，周朗虚弱的样子还是让他忍不住心疼，“你也太虎了，敢去……”

　　周朗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地滑跪道歉， “对不起，下次绝对不敢了。”

　　夏永夜白眼翻上天，亏得他不是刘兆发，不然能气出毛病来，“还有下次？”

　　“没有，绝对没有。那个……那个……你能过来给我抱一下吗？”

　　夏永夜着实傻眼，瞬间红了脸，站起来戳周朗的额头，“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什么呢？”

　　周朗更傻眼，“我没有想什么，就单纯想抱你一下，拥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夏永夜脸红得像烧着了，合着是他想歪了，脸上完全挂不住，“我…我也没说你想别的，你也不要有别的意思。”有种越描越黑的既视感。

　　周朗直来直去的脑子确实不会想太多，高兴地张开双臂，“好久不见，我的盖世英雄，给个拥抱吧。”

　　夏永夜脸红得更彻底，他对周朗的直接毫无招架之力，曾经躲在他身后的爱哭鬼再也不需要他保护了，也成长为一个可以保护别人的盖世英雄，夏永夜心里还是有几分自豪的，他这种人也能成为别人心中的依托和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