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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迷雾山庄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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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峰迅速后退,傅冰雨弓起身子,猎豹一般起跳冲向聂云峰,聂云峰被撞到在地,他看到傅冰雨的腿还绑在椅子上,不急,他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等聂云峰多想,傅冰雨原地翻转身子,聂云峰眼前晃过一道黑影,随后椅子腿像锥子砸在自己的胸口,聂云峰惨叫一声,椅子重重砸在聂云峰身上,傅冰雨抓住椅背,再次重重往后一仰,‘咔嚓——’椅子腿砸断了,傅冰雨挣脱一只脚,快速起身,抬起那只还绑在椅子腿上的脚,猛地朝聂云峰胸口踩过去。
聂云峰发出一声惨叫,完全被打懵了,傅冰雨彻底挣脱束缚,活动了下手腕,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细长手术刀攥在手里,这是她进入迷雾山庄随身携带的工具,“既然你不想交流,我也没有必要跟你浪费时间。”
聂云峰捂着胸口蜷缩起身体,耳边又响起严天行粗暴的声音,‘废物!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一脚又一脚的踢打落在聂云峰的身上,从他有记忆以来这种殴打一直没断过,不止对聂云峰还是有他的母亲,严天行只要喝了酒,开始打砸家里的东西,轻则摔东西,重则殴打他们母子。痛,好痛,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聂云峰习惯了这种痛,从只敢躲在柜子里,直到不管怎么被殴打都不会再哭,很多感情也慢慢消失。
傅冰雨用聂云峰绑她的绳子把人按在地上,双手捆住在身后,拍拍聂云峰的肩膀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没有用,愚蠢的变态。”
聂云峰的嘴角涌出血沫,仰起头癫狂大笑,“你以为抓到我就能破案了吗?”
傅冰雨甩甩头,揪开聂云峰的衣领,后颈没有蝎子纹身,不是他,辛婷案虽然有模仿陈秋山作案的痕迹,但是整个作案手法高明有条理,凶手是个极为冷静又残酷的人,聂云峰是个变态,但绝对没有那么聪明。
傅冰雨又把聂云峰翻过来,掀开他的衣服,腹部和胸前没有任何伤痕,辛婷遇害前曾和凶手发生过争斗,在争斗过程中刺伤了凶手,所以在辛婷被害的第一案发现场,受伤的人绝对不是聂云峰。傅冰雨拽起聂云峰领口大声质问,“在长盘高架下的民房中,被辛婷刺伤的人是谁?”
聂云峰突然睁大了眼睛,“是我杀了辛婷,是我,是我创造这个艺术品,是我!”
傅冰雨翻了个白眼,“就你,省省吧!”
“是我,就是我,是我啊!”聂云风歇斯底里地哭嚎,像是被人完全否决了全部努力变得疯狂。
傅冰雨站起来,“犯罪也需要天赋,偏偏你没有!”
“啊——”聂云峰梗着脖子嚎叫,“是我,是我!没有我,他已经被辛婷杀了,哈哈哈——是我救了他。”
傅冰雨赶紧追问,“他是谁!”
“他………”聂云峰刚要开口,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又到了岔路口,夏永夜撸了把脸说,“你往左,我往右,和之前一样,如果前面的路不通就原路返回,去另一条。”
周朗跑得也满头大汗,“好,一切小心。”
夏永夜点头慎重地说,“你也是,别热血上头不管不顾。”
周朗,“行,我知道了。”
两个人分别钻入暗道,夏永夜擅长在黑暗中行走,应该说在黑暗中行走更适合他,越黑暗越冷静,迎面有冷风吹来,应该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夏永夜继续往前,到头来不过摸到一扇老旧的木门,夏永夜推开门,拿出手电筒照了照,是一间小仓库,里面有衣服,食物,还有纯净水。
夏永夜进来,看到了一张书桌,整洁的小书架上放着很多未破案子的书籍,夏永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本《黑色大丽花》,夏永夜抽出书,翻了翻掉出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夏永夜睁大了眼睛,照片上的人是陈秋山和几个孩子,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大,但是五官能看出点他们长大的样子,从左往右分别是辛婷,聂云峰,李阳,最右边的高个子男生半低着头,斜着眼看向镜头。
照片上也就十四五岁,五官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是基本和现在差别不大,肖云初,不对,应该是鲁敬淮。夏永夜呼吸都变冷了,他开始重新调整对蝎子的构图,当年陈秋山培养了一批小蝎子作为他的‘储备人才’,但是随着杨文织失控,这些小蝎子开始慢慢互相蚕食,于是就有了后面他们之间的内斗,那个真正继承陈秋山‘衣钵’的蝎子到底是谁,又或者有很多人。
夏永夜拿出一本解剖学理论,全英文的,夏永夜又把书放了回去,拉开抽屉,一整套手术刀,什么型号都有,还都是进口的,手术刀下面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夏永夜打开文件袋,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非常清晰,这些照片应该是法医取证时候拍的,夏永夜翻看红房子案卷宗的时候看过,但是照片明显比卷宗里的还要清晰,其中有几张并非警方取证时候拍的。
夏永夜心头一颤,这么清晰的第一视角,是陈秋山拍的,那么警方取证视角的照片又是怎么来的,鲁敬淮,他冒充肖云初利用职位便利很容易拿到卷宗,那么辛婷案的凶手或许不是聂云峰,李阳给了他错误的信息,夏永夜咬牙,他真该一刀解决了李阳。
夏永夜收好照片继续往前走,不得不说,这些老旧的地下暗道像迷宫一样复杂,但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了,谁又愿意往地下走。
前面没路了,夏永夜准备原路返回,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暗了,夏永夜在岔路口犹豫了,来得时候是左边还是右边来着,夏永夜恼怒地拍了拍脑门,抱着赌一把的心态钻进右手边这条,看里面的构造,明显是走错了,反正都走错了进去看看再说。
夏永夜顺着这条道儿,一路走到了一片宽阔的地方,落了厚厚一层灰,早就生锈的铁轨,旁边还有发电机,水缸,半截破旧的铁皮火车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合着蔷薇山庄下面是给掏空了,夏永夜刚准备走,前面的洞窟里传来脚步声。
夏永夜赶紧躲到铁皮火车厢后面去,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得很急,走在最后面的人气喘吁吁地说,“我感觉不太妙,我应该判断失误了,聂云峰应该只是个影子。”说话的是李阳。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举着手电筒往山壁上照了照,“如果聂云峰不是蝎子,那么真正的蝎子又是谁?”
李阳踩着铁轨发狠说,“我现在怀疑他们或许是一个小团体,蝎子只是一个代号,他们都是蝎子,代号是共同使用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之间出现了分歧,导致了现在的内斗,辛婷死了,聂云峰的身份也浮出表面。或者说,聂云峰是‘蝎子’刻意推出来给我的烟雾弹。”
夏远叹了口气,“我感觉吧,你以后还是不要跟夏永夜联系了,你这次判断失误,下次他再见你,一定会杀了你。”
李阳直接翻白眼,“我又不能未卜先知,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几个人。”
夏远手一摊,“那就没辙了,以他的性子,失误一次就够了。”
夏永夜从铁皮火车厢后面站出来,“原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早被清理,埋土里腐烂了。”
夏永夜突然出现,吓得三个人全都一哆嗦,尤其李阳,差点跳起来,现在更是聪明得往夏远身后躲。
夏远拍着胸口说,“大儿子不带这样的,冷不丁一下,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夏永远半分好脸色也不给,举着手电筒往夏远脸上一扫,“那不挺好,你要是倒地了,就地掩埋,剩不少挖坑的功夫。”夏永夜看向站在夏远旁边,头压很低的女人,夏永夜轻哼一声,“我说你怎么不立遗嘱,原来在地下拖家带口。”
夏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左右看看,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拖什么家带什么口?”
夏永夜一肚子火,“这么长时间,是生是死没人知道,给我点儿暗示会死吗?你怕我跟你在外面的儿子争家产的话,可以直接说啊。”
夏远真要气死了,赶紧拍拍胸口缓口气,“我哪来的外面儿子!!”
李阳要瑟瑟发抖了,原地给他找爹就算了,还按上了一个私生子的头衔,谁想跟这位大少爷争家产啊,要不跑吧,免得待会儿被抹脖子。
李阳小碎步往后移动,夏永夜手电筒一打,“你,还想跑!”
李阳叹气,完蛋了,早知道就不去投诚了,诚没投到,头马上要没了,李阳小声对夏远说,“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亲儿子争夺家产,让他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对他马首是瞻。”
夏远真要背过去了,这是什么阴间情节,“你们别这样,咱们有事说事,出去我给你立个遗嘱成吗?”
夏永夜要气笑了,“既然你这么诚心,就把你后面那个儿子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