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和鱼》落非

12、第 12 章 迪南市

　　迪南市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于瀚雨相约沈果去钓鱼。

　　“爸爸，你今天怎么了？都看不到笑容了。”于瀚雨放下手中的鱼竿，讨好的递给沈果一杯果汁。

　　“是啊。蒂斯戴尔伯爵迷恋男色。你这一年的离开就学到了这点东西？”

　　于瀚雨看沈果不接果汁，就放在了一旁。“爸爸，弗兰是个好孩子。他没有什么不好的。”

　　“弗兰？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谣言散布者的孩子？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说的是不是谣言，我们都清楚不是么！”于瀚雨恼怒的打断沈果的谎言。“沈飞洛难道不是因为交赎金而被玛蒙家族请去做客的？爸爸，您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晓得。”

　　“是，我们是交了赎金。可是这件事能大肆宣扬么？难道你不知道那些民众么？谁执政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拥护能够保护他们的强者。”

　　“所以就杀了弗兰的母亲？以证实你们是强者？”于瀚雨讽刺的问道。

　　沈果握紧手中的鱼竿，不悦极了。“小雨，爸爸是温特的官员。自然要为大局考虑。牺牲是难免的。”

　　“那请问，为什么牺牲者永远是无辜的人？你们不是强者么？”于瀚雨看着远方，太阳晒的他有些冒汗。

　　“现在温特的安稳你不是也看到了？难道不是我们的保护么？如果不是我们，就连你现在所住的迪南市也会被海盗洗劫一空！怎么还会只是停留在只要赎金的层面上！”

　　“爸爸，温特的安稳不是因为这里的政府。您该知道的。那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愿意过着现世安稳的日子。”

　　“你呢？自己却这么不太平！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边豢养那个叫弗兰的孩子，现在还在竞争市长的职位。迪南市这么重要的港口，你以为迪南市的市长好做么！你以为是你想做就能做成的么！”沈果站起身，收起了鱼竿，又继续说道：“小雨，爸爸好像……已经不认识你了。”

　　于瀚雨声音低沉额回答道：“爸爸，蒂斯戴尔号和弗兰的事情发生过后，我才知道，我可能从来都没有看清出过你在想什么。”

　　·

　　下午，沈果刚一回办公室就将沈飞洛叫到了办公室。“大飞，你弟弟竟然跟我说……弗兰是个好孩子！真是气死我了！他怎么堕落成这副德行！”

　　“还有他要竞争市长的事听说了没？一定是他家里的那个君特出的馊主意！”

　　“爸爸……您不用这么生气，竞争市长是好事。”沈飞洛倒了一杯温水给父亲降降火。

　　“好事！大飞，不，那不是好事。迪南市的市长是个大肥差。你知道能老多少油水？就算黑猫的市长一年能捞的油水也不一定能有迪南市这么多！你想想，迪南市可是温特最重要的港口，每年的进出口量数不胜数，渔业发达，又是重要的商业城市。连黑猫那里都有贫民窟，可是你看看迪南市！哪个不是有点小钱的商户！”

　　“爸爸……迪南市富裕有什么不好么？”沈飞洛插嘴问了一句。

　　“不是说有什么不好，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是你看看小雨现在的样子……”

　　“爸爸，我会去和他沟通一下的，您不要在气了。”沈飞洛温和的说道。

　　“嗯，也好。你们兄弟两个从小感情就好，你去说一下可能他会听你的。”

　　看沈果终于火气消了一点，沈飞洛站起身来。“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好吧，那你先去吧。记得抽个空去看看小雨！别让他再胡来了。”沈果虽说没先前这么气了，可也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知道了，爸爸。您先休息一下。”见沈果向他摆了摆手，沈飞洛退出了办公室。

　　小雨，你究竟是怎么了？

　　想起爸爸说的那句——弗兰是个好孩子……他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你真的……这么喜欢弗兰？喜欢到已经可以为他顶撞爸爸了么？

　　喜欢到……已经忘了对我说的那句喜欢了么？

　　沈飞洛依言去了蒂斯戴尔的府邸。也遇见了那个叫弗兰的男孩。

　　“你是谁？”男孩眨着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我叫沈飞洛。我来找罗杰·蒂斯戴尔的。他在么？”沈飞洛看着弗兰，片刻失神。这就是原本那个脏兮兮的弗兰？！太不可思议了！

　　男孩似乎是认识他，立即吩咐守卫打开了门，说：“你是伯爵回家前照顾他的沈家人，是吧！嗯，我带你去书房。伯爵一定会很高兴你来看他的！”弗兰拉着沈飞洛的手，将他往屋子里带。

　　他第一次来蒂斯戴尔府，弗兰却早已是熟门熟路。

　　弗兰打开书房的门，叫沈飞洛在门口等一会儿，并把食指放在唇前，睁大眼示意他安静。

　　沈飞洛站在那里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偷偷摸摸的。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从门缝中看到弗兰蹑手蹑脚的靠近正在书桌前看什么资料的小雨。

　　他真担心弗兰被斥责。

　　弗兰刚想蒙住于瀚雨的双眼，于瀚雨就开口说话了：“弗兰，又调皮了哟！”

　　放下手中的纸张，于瀚雨把弗兰抱进怀里，一副亲昵的模样。弗兰则是把脸埋在于瀚雨的颈子里。依赖的动作犹如一只会撒娇的猫咪。

　　弗兰用刚好只有于瀚雨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喜欢的那一位正在门口看着，我们要不要腻的再久一些？”

　　摆明了在耍弄于瀚雨。

　　于瀚雨也同样是带笑的表情，轻咬着弗兰的耳朵：“下次再这么玩……小心我叫樱子把你带回玛蒙岛。”

　　门缝外的沈飞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样的举动……还不够证明小雨是有多喜欢这个叫弗兰的孩子么？他居然还傻的想要劝诫小雨……难道他忘了弗兰早已住进小雨的卧室了？真是有够蠢顿！

　　弗兰离开于瀚雨的大腿，对门外喊道：“进来吧。”然后回首对于瀚雨会意的一笑。

　　沈飞洛突觉得尴尬。见弗兰离开了书房之后他才词不达意的说了一句话：“他看上去真可爱。”

　　于瀚雨的表情却是像带了假面具一般。“怎么？沈飞洛看到弗兰之后就不再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女人了？”

　　沈飞洛白了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于瀚雨却继续说道，带着不屑的口吻：“难道你也要像爸爸一样跟我说喜欢弗兰是有多么的荒唐？或者批评我不够资格去竞争迪南市市长的职位？”

　　沈飞洛变得没了说辞。“小雨，不要这样。你明知道爸爸是为了你好。”

　　“那你呢？又是什么立场？是因为仗着我说了喜欢，所以现在就高姿态的来命令我？或者……你吃弗兰的醋？呵，当我自欺欺人好了！你怎么会吃弗兰的醋呢！你巴不得离我这个恶心的人远远的才好。”于瀚雨像是自言自语，思绪也极为混乱。

　　“小雨！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因为你的喜欢而高姿态！难道不是你说了喜欢之后又豢养了弗兰？你敢说不是？不要总在我面前对我说着喜欢而背后又是另一种样子！这只会让我更加鄙视你！”沈飞洛也怒了，特别是想到弗兰刚刚与小雨亲密的动作。

　　“那你直接鄙视我好了。反正……”你以后会更加的鄙视我的。我先……

　　习惯着。

　　习惯着，我就不会觉得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