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HPL】蛇祖的教学考察》朽木安格尔

136、蛇木魔杖

　　还要如何做才能帮到沃夫呢？
　　萨拉查坐在悬崖边吹风，沃夫和倪克斯玩闹在一块，从森林中捡来晚上生火用的木柴。
　　“教授，我还能继续听故事吗？”
　　他们坐在星光下，倪克斯盘在沃夫身边，一人一蛇静静聆听萨拉查讲述自己的过去。
　　“……当时我以为，我是在帮他们解脱。在我被心中的茫然绝望吞噬之前，我遇到了一个人。”
　　这是他们最近一直在持续的事，萨拉查发现，沃夫很乐意听他讲述自己的事。
　　萨拉查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分享过他的过去，即便是戈德里克也只得到只言片语。他更是从未向任何人言明自己的自毁倾向，也许只有戈德里克有察觉到一些。
　　挖掘过去对萨拉查而言不算愉快。
　　但是这能帮到沃夫。
　　说不准他能从自己的故事里体会到什么，然后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也许是因为一直在讲述过去的事，在这一晚的梦境中，萨拉查真的回到了过去。
　　不过那不是斯莱特林城堡，而是在那之后一点点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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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还痛不痛？”赫尔加关切地走进房间，将水递给清醒过来的戈德里克。
　　红毛狮子面皮抽搐，但是嘴硬地不肯承认：“我完全没问题，不过是钻心咒罢了。怎么不见萨拉查？他到哪里去了？”
　　罗伊纳指了指屋外：“他不肯进来，也不肯和我们说话。可能是怕我们怪他。”
　　“怎么会呢？我去叫他。”戈德里克作势要起，却手脚发软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哎呦！”
　　萨拉查站在屋外却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一听到戈德里克摔倒，萨拉查就连忙走进来，面皮绷得紧紧的，厉声训斥：“你不好好躺在床上，又瞎搞些什么？”
　　由于常年关押不太说话，他说话时带上相当不自然的口音，一个单词七拐八绕，恨不得飞到欧洲去，
　　两位女士相视一眼，紧紧抿住唇角，戈德里克更是立刻将眼睛瞥向别处。
　　还不等人说什么，萨拉查自己脸上就绯红一片，他把戈德里克往床上一丢，立刻出屋去了。
　　“所以这才是他不肯进来的原因啊，萨尔害羞了。”
　　戈德里克大声说道。
　　“再说下去我就不管你了！”萨拉查恼羞成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这里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安全屋，位处于苏格兰的某条河流边。赫尔加的老家在威尔士，离苏格兰太远了，不适合他们休养身体。
　　而且那里如今也回不去了。
　　赫尔加走出屋子来把换掉的手帕洗好晾晒，自然地走到萨拉查身边。
　　“你说钻心剜骨的伤害能治好，是真的吗？”
　　萨拉查还在赌气呢，闻言却下意识回答道：“虽然很多人都认为钻心剜骨的伤害不可逆，但实际上那是因为疼痛会使人精神崩溃。”
　　屋内传来戈德里克相当有活力地和罗伊纳斗嘴声。
　　“只要精神上挺住了，□□伤害的治疗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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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怪成年时蜕下来的皮和角被萨拉查随身携带，还有一些其他能塞进炼金背包里的魔药材料。
　　货币不互通，在必要时这些特殊又珍贵的材料可以换成当地货币。
　　非洲的魔咒与魔药体系和欧洲巫师截然不同，说不定在这里他们能找到一些灵感。
　　他们换上当地人的服装，走进巫师集市里，这里的人不穿长袍，而是短袖背心，天气实在太热了，他们可不会傻到穿严实的长袍把自己捂出一身痱子。
　　“你们这里有没有治疗师？”萨拉查问道。
　　他在菲戈教授那里学到的翻译魔法在此时派上用场。
　　当地人给他指了指位于集市不远处的一间土房子，又指了指自己摊子上摆放的陶罐。
　　萨拉查：“……”
　　最终他用一份蛇怪蜕皮切角交换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陶罐。

　　非洲巫师没有欧洲的那些那么害怕狼人，他们人人都会练习阿尼玛格斯，动物形态的巫师不会引起狼人过度兴奋。
　　因此在这里，沃夫没有收到异样的目光。
　　不过即便是非洲巫师，也对狼毒没有办法。
　　“你可以留在我们部落，成年狼人是很不错的战斗力，我们很欢迎你。”治疗师试图招揽沃夫，“我们可以保护你直到你成年。”
　　沃夫瑟缩着躲在萨拉查身后，他开始想念不列颠群岛的阴雨连绵了。

　　非洲搜寻无望，萨拉查带着沃夫和倪克斯踏足亚洲。
　　在印度，倪克斯简直像回了老家一样开心。
　　【萨尔！萨尔！这里人人都喜欢蛇！】倪克斯欢快地摇起尾巴。
　　【注意形象，你是蛇不是狗。】萨拉查有些无奈了。
　　他们穿过土屋布棚组成的狭窄街道，绕过那些吹笛的弄蛇人，最终来到一片雨林前。
　　亚洲的治疗师表达了和非洲治疗师一样的观点，并且亚洲狼人稀少，他们完全没有治疗经验。
　　但是这一趟旅行也不是一无所获的。
　　“我要进去寻找一样材料，可能会有些危险，待在这里，倪克斯会陪你的。”萨拉查在雨林边为沃夫搭建好营地。
　　“您要多久回来呢？”沃夫担忧地问，“又快到满月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能回来，不会超过三天。”萨拉查摸了摸沃夫的脑袋，预留了足够多的食物，还有一些当地的货币。
　　“离开营地一定要让倪克斯陪着你，白天你可以去附近的城镇玩。”
　　沃夫乖巧点头。
　　有一种稀有的魔药材料，在欧洲并无分布，要得到这样的材料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而在亚洲的热带雨林里，却非常常见。
　　那就是蛇木，也被称作桫椤。
　　蛇木作为魔药材料时，有着很强大的治愈效果，而作为魔杖木材，又能很好地与黑魔法产生共鸣。
　　这与萨拉查本人的特质吻合。
　　在非洲大陆的某个晚上，萨拉查做了一个梦，梦中他随身携带的蛇怪角与某株强大的蛇木产生了共鸣，于是他采摘下来并制成魔杖。
　　非洲与梦境魔法一向关系密切，非洲的巫师普遍具有某种预言天赋。
　　在萨拉查走进雨林后，他心中就隐隐有些预感。
　　他的梦境要成真了。

　　一天时间，萨拉查的足迹遍布大半座雨林，夜晚的雨林静谧又危险，但是对萨拉查来说，这些都不会造成什么麻烦。毒虫被魔法隔开，猛兽天然敬畏斯莱特林，这就是血脉天赋，也是纯血论最开始的依据。
　　他又在雨林里找了一天，最终遵循着梦境的指引，他绕过被藤蔓遮挡的小径，踩着层层叠叠的腐烂树叶来到一株粗壮的蛇木面前。
　　蛇木上端是高耸入云的翠绿阔叶，叶茎下方，枯黄的叶子垂落在树干上，棕色的树干上围绕着如鳞片一般凸起的鳞毛密被。
　　孢子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喷射而出。
　　萨拉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色匕首，削去一部分蛇木的枝叶，在它们失去活性前用魔法保存好放进口袋里。
　　阳光从绿色阔叶的缝隙里散落下来，照耀在匕首末端镶嵌的绿色宝石上。
　　萨拉查最后切割了一点树中心的木材，就离开了雨林，他赶回营地时，恰好迎来月圆之夜。
　　潮湿闷热的天气使狼人相当不自在，热带气候与禁林环境大不相同，坚硬的毛发几乎被水汽打在皮肤上了。
　　小狼人烦躁地对着月亮嘶吼，萨拉查则借着月光倾泻下来的魔力施展炼金术。
　　蛇木在萨拉查手中变形，蛇怪角与蛇木触碰，在月光中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倪克斯好奇地盯着看，只见蛇怪角在魔力的作用下化作液体，流淌进魔杖之中固化为杖芯。
　　成了。
　　从外观上看，蛇木魔杖通体漆黑，萨拉查为它雕刻上盘旋的蛇形纹路。杖柄上雕刻蛇鳞，凹凸不平的表面使魔杖能够更为牢固地待在主人手上，使人颇有安全感。
　　萨拉查感觉自己心底好像被一股暖流充斥着，奇妙的预感使他挥舞起杖尖。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蛇怪嘶嘶的低语声从魔杖中传出，透明的蛇影窜出魔杖在天上打了个旋。
　　与守护神不同的是，这道透明蛇影只存在很短的时间便消失无踪，但是唯二的两位非人类观众——蛇怪倪克斯和狼人沃夫还是看呆了。
　　皎白的月光从树影与营地的缝隙间洒落，将萨拉查整个包裹进去。青年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披散在身后，轻薄的黑纱包裹住他纤细高挑的身躯。
　　青年一只手握着蛇木魔杖，另一只手与透明的蛇怪虚影相碰，下一秒，虚影散开，魔力因子散落在空气中，如同闪闪发光的银粉，将青年周身的空气镀上一层银。
　　萨拉查的手骨节分明又纤细苍白，原本为了抚摸蛇影下巴而上翻的手掌，如今看起来倒像是掬了一捧月光。
　　月色，银粉，与发光的手掌。
　　只是一错眼，手掌上散落的月光就化为一汪清泉。
　　屏息凝神，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此时此刻，连狼人都不由得被感染，安静得宛若陷入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