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祁今跃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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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手里捏着吃完的冰棍棒，和谈凝一起走在南区体育馆的后方小径上。
“我知道你男朋友是祁今跃之后一直想告诉你，但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陈述完事情始末的谈凝愧疚地开口，“今天骑车去接你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了，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
虽然谈凝从刚刚祁今跃的反应已经看出来他根本不记得她了。
林蓁了然地点头，拿过谈凝手上的冰棍棒，小跑两步丢到了前方的垃圾桶里。
丢完垃圾她又回头走到谈凝身边，无所谓地摇着头：“没关系的。”
“祁今跃爱去酒吧的事我知道。”林蓁看向皱着眉头的谈凝，“他加女生微信的事我也知道。”
谈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知道？你知道还要和他恋爱？”
“我和他恋爱之后才知道的。”林蓁仍然很淡然，“他主动说的。”
谈凝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在等林蓁继续往下说。
冰棍吃的时候很舒服，但是吃完又觉得嘴里甜滋滋的，好渴想喝水。
林蓁停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乌龙茶，拧开瓶盖后递给了谈凝。
“忘记是哪天了，我下夜班他送我回学校。路上他好像收到朋友消息了，然后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林蓁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情形，“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明明他不说的话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其实祁今跃只是推掉了那天晚上的邀请而已，并没有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去。
虽然林蓁也没要求他说这些。
当天晚上林蓁的反应和现在一样，甚至手上也一样拿着乌龙茶。
她波澜不惊的神情出乎祁今跃的意料，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晚为了送她回学校而推掉聚会的样子已经很明显了，林蓁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态度。
无糖乌龙茶捏在手里，林蓁咽了满满一大口，才转头看向谈凝。
“祁今跃喜欢喝有色含糖软饮料。”
谈凝了然，林蓁最讨厌喝那些。
“他想谈恋爱就谈着好了。”林蓁说，“我又不亏。”
口味不同但仍然殷勤的男朋友会为林蓁准备很多后街和校内都吃不到的美食。
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谈凝一直转头看着她，最后伸手挽上了林蓁的胳膊，只说了五个字。
“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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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齐端着餐盘坐到徐灼旁边，看向对面的祁今跃，没忍住又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咋又回来跟我们一块吃饭了？”
明明二十分钟之前还在校门口看他载着女朋友。
“而且你女朋友怎么会在我们学校啊？她不是梧大的吗？”
路以齐的问题像豌豆射手口中的豌豆一样直击祁今跃而来。
“她来拿同学送错的快递。”祁今跃拌着饭回答，“她着急回学校就不一起吃了。”
豌豆射手还在输出：“同学的快递为什么她来拿啊？”
祁今跃还没来得及翻他白眼，徐灼已经抬手拿起路以齐餐盘里的勺子舀了一瓢饭怼进他的嘴里。
“食不言寝不语。”
有人替自己解决豌豆射手，祁今跃眨巴着眼睛凑到徐灼面前：“还是徐灼哥哥对我好。”
徐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同样也给祁今跃塞了一嘴饭。
路以齐嚼了几口饭，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她是不是在干快递代拿啊？”
祁今跃和徐灼同时朝他看来，看得路以齐一脸懵：“怎么了？”
徐灼率先收回眼神，拿出手机打开app看消息。
祁今跃点着头：“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你不给你女朋友花钱吗？”路以齐还在提问，“她为什么又在网咖工作又要做快递代拿，梧大宿舍区那么大，快递代拿很累吧。”
“蓁蓁说除了吃饭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必要我给她花钱。”祁今跃解释道，“我也觉得快递代拿很累，但她说她一个学期也就干四五次。”
说到这里，祁今跃突然想起林蓁和自己提过的业绩的事。
“你和王扬去过彼得兔吗？”祁今跃看向路以齐，“没有的话等蓁蓁上班了抽空去一趟，让她给你们注册个会员，随便充点，多少钱我转你们。”
彼得兔网咖的会员要充钱才算激活成功。
路以齐把这件事应下了，反正网咖会员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祁今跃吃完一整碗韩式拌饭，看向对面还在盯着手机看的徐灼，突然站了起来，两秒后又坐了下来。
“你干嘛一直盯着营地看啊？”偷窥到徐灼手机屏幕的祁今跃笑着看他，“我看你看得那么认真还以为你在和女生聊天。”
徐灼已经把手机息屏，他端着餐盘站起来：“没事，吃完了就走吧。”
路以齐跟在俩人身后，随口问道：“诶今晚还五排吗？”
祁今跃认为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一边说“我问问”一边掏手机给林蓁发消息。
几个人走出三食堂，祁今跃有些无奈：“她说她今晚有事不能一起玩了。”
徐灼想到自己刚刚在营地里看到的那个id叫蓁果粒的用户主页显示开局两分钟。
有事的借口真是百试百灵啊。
他抿了抿嘴巴，把笑容咽下，转头找自己的电动车。
车还没找到，先听到一声响亮的“祁今跃！徐灼！”。
身着吊带和短裤的女生飞奔而来，笑着朝他们招手：“晚上去不去有夜？”
有夜是家酒吧，爱蹦迪的人都去过，不在后街但是也在大学城内，不算很远。
徐灼皱起眉头，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问我？”
他从来没去过啊。
赵青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有些无措地解释：“我有一次在有夜门口看到你了呀。”
眼看气氛不对，祁今跃连忙走过来打圆场：“他那次去有夜是去接我的，徐灼不爱去酒吧。”
赵青瑗和祁今跃是同班同学，见过一次徐灼之后就一直找祁今跃打听他的事情，祁今跃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也帮她打过助攻让她多刷点存在感，奈何徐灼始终不冷不热。
“哦。”赵青瑗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不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祁今跃把车钥匙丢给路以齐，自己跟在徐灼旁边打算蹭车。
徐灼一边把车倒出来一边问：“干嘛？”
“你真不喜欢赵青瑗？”祁今跃跨上他的车，还在后座叽叽歪歪，“她挺漂亮的啊。”
徐灼回嘴：“漂亮的女生那么多，我得每个都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徐灼把车骑到宿舍楼下的充电区域，认真地回答了祁今跃的问题。
“我喜欢漂亮的。”
神经病啊。
祁今跃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徐灼你去死吧。”
徐灼扫码把电充上，拔了钥匙就转身往宿舍楼走，随口问道：“那你晚上还去有夜吗？”
祁今跃是个玩咖这件事，不知道林蓁知不知道。
祁今跃被这问题问住了，要说想去的确是有点，暑期学校没几个人他压根就没去过酒吧，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前再玩一会也挺好的。
但是自从上次和林蓁坦白之后，祁今跃莫名就给自己上了道德枷锁，无论如何也得经过女朋友同意才能去吧。
没等来笃定的否认，徐灼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要去？林蓁让你去？”
没由来的心虚让祁今跃避开了徐灼的视线，他掏出了手机，点开微信：“我问问。”
祁今跃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林蓁正在峡谷里二打四。
强越一波牺牲挂在头上的辅助拿下三杀，林蓁听到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宝宝你好厉害！”
她回泉水补状态顺便接人，这时才切出去看祁今跃发来的消息。
“好。”
林蓁干脆利落地回了这个字，又切回了游戏。
连续打了四把都是赢，已经满足了老板的需求，林蓁在微信对话框里收了钱，回了几句好听的话才放下手机。
林怡然在收拾衣柜，看到林蓁放下手机才开口：“蓁蓁，这几件衣服你试试呗，我穿不下了。”
林蓁愣了一下，抬手把头发扎成高马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五件衣服，一条牛仔裤一件连衣裙，两件短袖和一件长袖开衫。
林蓁去卫生间试了一下牛仔裤，微喇的版型，她穿起来的确正好，短袖稍微比了一下也是她的尺寸。
林怡然的好意她收下了，除了那一条连衣裙。
从大一入学到现在，林蓁一次裙子都没穿过，甚至连短裤都没有。
她把裙子叠好，还给了林怡然，露出甜得发腻的少见笑容：“谢谢怡然。”
林怡然看着她把自己送的衣服和裤子都叠好装入衣柜，然后转头拿上盆去洗澡。
浴室水声响亮，谈凝才开口把今天傍晚的事告诉了另外两个舍友。
姚菱骂了一句脏话，有些想发脾气但又硬生生忍住了：“你怎么不早说？”
和舍友的男友在酒吧有露水情缘都算不上的一面之缘，谈凝抓着头发叹气：“我也想早说，我怎么说啊？也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呢？”
大一入学当天，林蓁是一个人来的，也是来得最早的。
谈凝拉着三个行李箱，和父母一起推开宿舍门，看见进门右手边的床上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在收拾床铺，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后她立马下了床。
谈凝看着她的脸，目光锁定在她高挺的鼻梁和鼻子上那颗痣上。
很淡很淡，一如林蓁给她们的感觉。
她在开学后没多久就在找兼职，没有任何理由地忙碌着，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没问过原因，但都力所能及地帮着她。
林蓁的开销似乎都用在吃这件事上了，这点让大家都很欣慰。
起码她还在好好吃饭，起码她还爱吃饭。
她们以为她会继续这样忙碌下去，却没想到在大二即将到来之际，林蓁恋爱了。
俗套的英雄救美开局，她们本以为林蓁或许能在恋情里找到一些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却没想到对方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靠谱。
包着干发帽端着脸盆从浴室出来的林蓁像动物园里的生物一样得到了三个人共同的注视。
“怎么了？”她笑着问。
林怡然和谈凝同时转头看向姚菱。
后者叹气，认真地看着林蓁：“祁今跃可能没那么适合你。”
倒吸一口气的林怡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突然咳嗽出声且止不住，她没想到姚菱说得那么直白。
林蓁走过去给林怡然拍背顺气，等着对方平复下来。
“我知道。”她依旧那么平静。
“在网咖那天，那个男的说一些很下流的话，我听得很清楚。”林蓁的手仍然在林怡然的背上轻拍着，只是思绪飘得很远。
“他是网咖的常客了，之前也没这样过，但是我知道他的电动车是哪辆，想要过一会把他轮胎给扎了再把他锁芯给捅坏。”她笑起来，“那个时候祁今跃出现了。”
“后来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我知道他那段时间天天来，找能看到我的位置坐。”
谈凝眨着眼睛，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答应他了，我觉得他能帮我我的确应该还他一个人情。”林蓁很诚实，“而且他也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他就像林蓁小时候幻想的玩伴一样，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出现，拥有着阿拉丁神灯一样的功能，满足林蓁提出的小小要求，也在很多时候陪伴着林蓁。
只是幻想朋友也会有自己力不可及的部分，也会有自己的缺点，并不能常伴林蓁左右，并且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失。
祁今跃的出现是不可抗力，他的离开也一定是。
走到阳台前，林蓁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还盯着自己看的三个舍友，笑着安抚。
“爱是一把倾斜的伞，祁今跃不可能爱我，我也一样。”
她没资格要求伞的倾斜，更不能要求雨不淋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以后会尽量自己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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