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你和徐灼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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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蓁坐在泰国菜餐厅里，盯着刚端上来的冬阴功汤发呆，却始终没有动筷子的想法。
这到底是第几次？
本来以为今晚是只有她和祁今跃，没想到徐灼还在，没想到除了徐灼之外，祁今跃的另外两个舍友也都在。
林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像个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他整个宿舍围观了。
“蓁蓁怎么不吃？”祁今跃往她碗里夹了两只虾，“你上了一整天课累死了吧，一会还要去彼得兔。”
林蓁右手还捏着筷子，但是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向来都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就算有情绪波动祁今跃也完全看不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了？”他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你不饿吗？”
林蓁默不作声地扭过头，低头吃东西。
饭还是得好好吃，而且心情越不好越得多吃点。
徐灼就坐在林蓁对面，看着她低头一顿猛吃，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
晚饭变成宿舍聚餐是他也没想到的，早知道会让林蓁不舒服他就不应该来，这样王扬和路以齐也不会跟着一起来了。
徐灼的懊悔表现得很不明显，但坐在他身边的路以齐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这格外少见的感觉。
不是说好不当小三了吗？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徐灼两眼。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餐桌上又出现变故。
点的五杯泰奶刚端上来放在一起，祁今跃的手肘不小心碰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都给挤倒了，并且直冲林蓁的方向。
认真吃饭的林蓁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牛仔裤湿了，而后她的左手臂被一个人拉住，不得已站了起来，在右手还握着筷子的情况下。
林蓁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淡定，她看向对面拉着她的人，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徐灼很快松开了手，连抽了好几张纸给她：“你擦一下。”
桌上的泰奶还沿着桌边滴滴哒哒地往地上掉，林蓁接过了纸巾，按在牛仔裤上吸着水。
她身边的祁今跃还坐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蓁蓁对不起，你没事吧？”
林蓁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抽了几张纸把撒到桌上的液体给盖住，而后又擦了擦餐厅的皮质沙发。
祁今跃始终注视着她，跟随着她的动作而进行视线移动，也猝不及防地和她对上眼神。
“你也擦一下啊。”她有些无奈。
为什么就这样直愣愣地坐着看着她呢？
徐灼仍然站着，垂着眼睛看着林蓁的动作。
在林蓁擦完沙发要重新坐下的时候，他又一次扣住了她的手腕：“我们换个位置吧。”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看向他和林蓁触碰在一起的地方。
徐灼反应很快地松了手，表情自然：“你那边地板上也都是水，一会儿会很黏。”
林蓁想到的第一句回答是“不用了，我和祁今跃换个位置就可以了”，但她又实在懒得和祁今跃说话。
“没事不用了。”她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因为裤子湿了的原因而坐得十分端正，又或许是不太自然。
吃饭时候闹了这么一出，王扬和路以齐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吃饭，但转头看了一眼当事人，她低头吃着自己的芒果糯米饭还是吃得很香。
这么爱吃饭还这么瘦。路以齐在心里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心不在焉地咬着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徐灼，又看了看祁今跃。
徐灼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在看手机，祁今跃...
祁今跃在看徐灼。
路以齐心里警铃大作，连忙在桌底下给徐灼发微信，搞得跟地下党传密报一样。
手机弹窗了一条微信消息，徐灼面不改色地看完，抬眼和盯着自己的祁今跃对上眼神。
他扯出一个笑容：“一会吃完了你还回彼得兔吗？”
祁今跃挑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要不要送林蓁回去换一下衣服？”徐灼瞥了一眼仍在吃饭的林蓁，硬生生把笑容给压了下去。
认真吃饭的林蓁好像徐乐言养的道奇兔。
小兔子被点名，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会，而后主动开口：“没事，你们回去玩吧，我自己回宿舍换一下就好了。”
徐灼没再继续说话，也没再去管祁今跃的表情，虽然他知道今天祁少爷必定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饭吃完已经快七点了，林蓁思考了一会要不要回宿舍换裤子，毕竟一来一回也挺麻烦的，她还没有车。
最终她还是跟着祁今跃和徐灼一起回了彼得兔，打卡上班。
祁今跃不知道在想什么，从离开餐厅开始就一直没和她说话，骑车回网咖的路上也沉默不语。
林蓁隐隐约约觉得和刚刚在店里发生的事有关，但她还是那个想法。
祁今跃不说她也不问，少给自己惹麻烦。
但祁少爷脸色实在太差，于是林蓁在他回座位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问道：“喝东西吗？”
祁今跃和走在他前面一步的徐灼同时停下了脚步。
“喝，”祁今跃心情一下就好了，“我还想喝那个柠檬茶。”
林蓁点头，顺势把手松开：“好。”
转身之前，她看到本来面无表情的徐灼突然扯了下唇角。
周三和周四的彼得兔生意格外好，因为是两个学校的公休日，碰到隔天早上没有早八的时候包夜的人也多，此时整个网吧都很嘈杂。
鼠标点击声、键盘敲击声以及大家打游戏的时候和队友的交谈声。
在这样的环境音里，祁今跃和徐灼坐回了下午的位置上。
前台的林蓁背过身去给祁今跃做柠檬茶，徐灼看见女生俯身，右手用力暴打柠檬的样子，没忍住自己的笑容。
“徐灼。”
他的笑意淡了下来。
“徐灼。”祁今跃黑着脸看着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徐灼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祁今跃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是表情吗？是表情吧。
很熟悉的表情...
很像林蓁的表情。
祁今跃终于反应过来，在他的印象里，林蓁和徐灼是很相像的两个人，对人对事都是差不多的冷淡，连祁今跃都没怎么成为过例外。
但他见过例外。
前几天在前台发脾气的林蓁。
刚刚在饭店很着急的徐灼。
祁今跃觉得好笑，但他笑不出来，于是只能看着徐灼，试图找出一点能印证他猜想的蛛丝马迹。
“徐灼，”祁今跃又一次开口，感觉嗓子有点干，但想说的话却一定要说完。
“林蓁是我女朋友。”
没有把窗帘拉开的网咖在傍晚也不觉得暗，因为灯开得很足，空调也一样。
大厅冷气其中之一的出风口就在徐灼和祁今跃位置正上方，他抬眼看去，能看到一根系在空调上飘扬的带子。
林蓁今天的衣服上也有带子。
徐灼想起不久前，就在商场里，路以齐跟他走在最后的千叮咛万嘱咐。
“大家接下来还要再当三年室友，无论你想干什么，都别说出来，别表现得太明显好吗？”
他没太听进去，只能看到走在前面的林蓁背后的带子。
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不起到任何松紧调节的作用。
徐灼没有回答，但是路以齐知道他总会想问“为什么”，或者是“凭什么”。
没有为什么，也没有凭什么，就因为你来得迟了，就凭她和祁今跃是堂堂正正的男女朋友关系。
徐灼回过神来，旁边的人明显有些不太耐烦。
“我知道。”
徐灼听见自己这么说。
然后呢？然后还应该说点什么？就这三个字似乎不太够吧。
但徐灼已经开不了口，说不出任何一个违心的字了。
他看见林蓁端着餐盘走过来，放下一杯她刚刚用尽全力暴打的手工柠檬茶，还有一瓶无糖乌龙茶。
祁今跃本来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在看到那瓶无糖乌龙茶后就变得更加糟糕。
他有些烦躁地挪动了一下椅子，发出噪音的同时还差点撞到林蓁。
林蓁虽然疑惑，但是仍然平和地看向他。
这样淡然的神情让祁今跃的烟瘾又犯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林蓁的眼睛：“这个乌龙茶是给谁的？”
“给徐...”
林蓁的话语被祁今跃突然起身的动作和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巨大声响打断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情绪的起伏也更加明显。
“你怎么知道徐灼喜欢喝这个？”祁今跃问。
我怎么知道？林蓁看了一眼那瓶茶。
“我不知道。”她很平静地看着她，“我随手拿的。”
在她刚刚吃饭的时候听见路以齐说徐灼不爱喝甜的东西之后，林蓁随手拿的。
祁今跃拉过林蓁的手，快步往外走，连带着林蓁也不得不迈开腿跟上他。
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冷气和噪音，以及众多八卦的目光。
祁今跃低头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问：“你和徐灼很熟吗？”
林蓁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问题，霎时间皱起眉头：“当然不。”
祁今跃的手还抓着林蓁的手腕，越抓越紧。
“你喜欢他吗？”
林蓁现在是真有点想骂人了。
“祁今跃你发什么神经？”
“你怎么不回答这个问题？”
林蓁反应很快地回答：“我为什么会喜欢他？你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祁今跃盯着她半晌，嗤笑一声：“那你现在激动什么？”
“你连我去酒吧玩都无所谓，为什么和徐灼有关的事你就有反应？”
林蓁的手腕还被他捏在手里，她觉得很痛，但她却没有再挣扎了。
她想看看祁今跃还能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你喜欢他这个类型？”祁今跃一条道走到黑，口不择言，“你可以跟我说啊，偷偷摸摸的很刺激是吗？”
他想印证自己的猜想，想知道林蓁是不是只对徐灼的事有反应，但面前的人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蓁的眼睛很大，眼球又大又黑，黑到曾经有很多人问她“林蓁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瞪着我？”
她没瞪过谁，但是这双眼睛也见到过很多让她伤心的、让她痛苦的事，或者是她深爱过的、痛恨过的人。
她的这双眼睛，现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初恋男友，只觉得他很陌生。
一呼一吸之间只有沉默，沉默到祁今跃在某个瞬间想要说点什么挽回的话语，但看着林蓁毫无波澜的眼神，他又紧紧地抿住了嘴。
林蓁突然笑了一下，而后抬起空着的右手，干脆利落地给了祁今跃一个耳光。
很用力的耳光，用力到她觉得自己掌根都麻了。
如祁今跃所愿，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并不是那样无所谓。
甩开被他握着的另一只手，林蓁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脚步很快地走进网咖。
她没管擦身而过的徐灼，却在电脑旁看到了一瓶未开封的无糖乌龙茶。
这是她随手拿的。
但也是她最爱喝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