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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流涌动和烫手的山芋 完犊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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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茵的呼吸一滞,巴曼是管事手下的队长而已,为什么这么问??盯着鞋尖上沾染的污渍,眼神寸寸上移,她对上眼镜之下萨尔姆狭长的深蓝色眸子。
明明是斯文的相貌,却像是小时候在母亲的收藏里无意间看到的,阴冷盘踞的毒蛇,给她又害怕又痴迷的感觉。
母亲,当初您说如果毒蛇咬人,那就往他的心脏捅……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哈莉茵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看来萨戾德是真不打算捞萨尔姆了,本来萨尔姆就是靠着萨戾德的威慑才安然无恙,而萨戾德需要有人替他巩固自己的权利中心地位,所以才扶持没有脑子的侄子。
二把手的位置一空下来注定是块香饽饽。现在他这是在怀疑巴曼在其中动了手脚...还是在试探我和巴曼有没有关系?
不对,难道真的是巴曼动的手,他怎么敢确信他会是那个吃蛋糕的人??!!
哈莉茵眉毛下压,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蹙眉,漂亮的眉眼满是气愤,:“你……怀疑我?”
怀疑么,
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抬起头,萨戾德把哈莉茵漂亮的像是女神在人间厮混,不慎遗落在外的孩子一样纯洁的脸颊纳入眼底
.......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的宝贝。
“亲爱的,你来的太凑巧了,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是担心一些什么。你不适合沾染这些,开开心心的就好了,知道么。”
萨尔德眯着眼后仰,像是逗弄故作矜娇的猫咪,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哈莉茵的后脖颈上打转。
若即若离,引起她阵阵颤栗。
头猛地一低,避开萨尔德好像刺穿了她一般、看透一切的目光,哈莉茵整理表情故作镇定,挣扎着要起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别老来问我这些,省的他们背地里老说我吹枕头风,以为我多大能耐呢。”
垂下眼睫敛去了眼底墨色翻滚的情绪,萨戾德轻笑一声不再吓她。掐着哈莉茵的腰向上把她放在桌上 ,他拎过衣架上的西服外套悉心拢住她,双手撑在她两侧,额头抵着哈莉茵,笑的温柔至极。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下次别这样威胁他们让自己着凉,听话。”
……
“你不该这么冲动的。”
合着宽大的衣服从里面出来,心事重重地走到长廊拐角,听到巴曼的话,哈莉茵脚步一顿,视线飞快从他看不清伤势如何的膝盖上略过。
闻言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墙面,她挑眉:“....我以为你会感激我。”
“那个保镖死了。”避开那个话题,巴曼不想让她参与进来,萨戾德疑神疑鬼,她来的这么巧,一定会多想。
死了?
哈莉茵的心漏跳一拍,脑中一闪而过刚才门前拦着自己的年轻alpha,怎么会这么快?
嘴角逐渐展平,哈莉茵捏着衣角的指尖青白,眼神寸寸变冷:“所以?是我多管闲事。”
感受到哈莉茵蓦然紧绷的身躯和压抑的声线,巴曼脚尖不受控制地向前,却在理智的控制下,死死克制住自己想要安抚的手,有些无措:“不是,我没想...”
对着她转为若无其事的面庞,和重新又高高树起来的心房,巴曼哑了声最后还是自暴自弃,递给她手里的衣服:“我有分寸,你不用来,萨尔德很聪明,他会怀疑你.....他很喜欢你,你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嗤,我不需要你操心。”
“那个江步月.....不应该为萨尔姆这个烂人而死,知道么。”说完哈莉茵烦躁地抬手拽过巴曼手上自己的外套。
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纤细的小腿踩着细细的高跟走的飞快。
此刻她迫不及待想要验证,他们是错的,或许萨戾德没有这么快下手。
「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不明白周围人都是冷漠的刽子手」巴曼不知道自己该庆幸她没有被感染还是遗憾她没能成长。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谢谢。”
对巴曼后来的感谢置若罔闻,哈莉茵心乱如麻地乘坐电梯降到车库,大步向前。
脚步却寸寸慢下来。
鼻尖一酸,
面容平平的女bete安静地站在车门前,听到电梯开门的声响,贴心地为主人拉开车门。
心蓦地一沉,问题不用开口似乎也有了答案。哈莉茵慢慢上前,扶着门侧眸闷闷开口。
“....新来的?之前呢?”
“他未尽到职责,被调任到其他地方了。”
得到了答案,哈莉茵却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眼睫轻颤:“是么。”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静静。”
独自坐在车里,看着bete顺从地站在车子不远处,哈莉茵一下丢开手里的外套,被熨的一丝不苟的衣服顺着座驾叠落在地。
她好像又听到,萨戾随意像是看着一个拙劣的小丑在眼前不自然的表演,撩拨着她岌岌可危的神经的一句,
‘你不适合这些’
压抑一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小声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
“母亲,我好像又做错了......呜,对不起,对不起......”
*
抬眼看看周遭的雨色,恍惚中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雨也是这样大,风吹湿了眼眶让世界都随之远去。
巴曼压下帽檐,也压下了如潭水一样古井无波的眼瞳中泛起的点点涟漪,拢了拢黑色大衣,把脸遮进高高的立领里,他逆着雨,大步跨进这烂透了的世界。
叹息被吹散在了冷冽的寒风里,无人知晓,被避之不及。
“咚——咚咚”
敲门声?耳尖微动,顿利普不着痕迹地瞟一眼后屋。脱下斑驳的手套,随意拍拍手术台上因药物昏厥过去的人:“醒醒,再躺下去可收费了。”
悠悠转醒,头顶的白炽灯刺的眼泪直流,意识到这是哪里后,麻药的后劲还没完全消散,泰兴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试试身上新改装的机械义肢。
“嘿,还真别说,教会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个流畅度没话讲。”
牵动着机械双臂,泰兴双手邦邦相击,在胸前感受新物件带来的全新力量。兴奋地侧头对顿利普挤眉弄眼,他试图走后门:“下次还有好货的话先让人知会我一声,我先收。”
整理手里的器械,闻言顿利普头也不抬地冷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刻薄:“看在你40万星币的份上,我可好心警告你,一旦身上的机械率超过80%,要是能源条断了没有及时抢救,你就完了,物理意义上的完了,你的拳击生涯、你的命,到此结束了。”
说到这里,顿利普打开门示意泰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还有.......我一向不和别人约定,有货了我会放出来,价高者得。”
“行吧。”见怪不怪地听顿利普拒绝预定。害,干这行的都这样,生怕客人中途没了,让货砸手里。泰兴识趣地离开。反正他会时刻盯着这里,总不会让他们抢了先机。
“人走了。”阖上门,顿利普坐回软椅上,揉捏着酸痛的手臂,头也不抬地出声提醒另一个房间内等待多时的客人。
“段医生生意真好,果然凭着这个手艺在哪里都能过得风生水起。”
听见这个久违了的称呼,顿利普手中的动作一顿,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巴曼眼里笑意加深,上前不紧不慢地抬手把一张卡放在他面前。
“25万,由你做中间人,十天内处理掉江步月。”
顿利普放下手,诧异挑眉。又不能轻飘飘地揭过萨尔姆的被捕,又不能直接和政府争锋做出头鸟.....浮生公会在温迎和政府之间还真是会挑软柿子捏。
手指按住薄薄的卡片,虽然知道来龙去脉,但顿利普还是装傻充愣地问:“处理?怎么个处理法,修理一顿还是....”
眉峰下压,不知道顿利普是不懂装懂还是与江步月有私,巴曼不耐烦地开口带着高高在上的轻嘲:“过家家吗,当然是让她消失。”
见此,顿利普冷淡地推开卡:“不够。”起身就要送客。
早有预料地从大衣里侧又拿出两张卡,巴曼加重了语气:“50万封口费,75万买江步月的命。”
无利不起早,有利可祭月......这可是125万的盘缠。
拢过桌上的卡,顿利普头也不抬地开口: “半个月。”
巴曼微不可查地蹙眉,恼于顿利普的讨价还价,但是最近动静有点大,风险确实会高一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半个月就半个月。
“可以。”
听见巴曼的妥协,顿利普好心情地拿过三张卡收进口袋,掀起眼皮若有所思地打量巴曼,顿利普还是假装好奇:“江步月干了什么让公会非处理不可?”
“.......顿老板手里资源无数。”
重新拉上衣领,事已办妥,不再耽搁转身利落离开,空气中留下一句:“我也不妨告诉你,公会重要人物的非寻常变动,总要有人为此买单,只要她还只是那个孤儿、毫无背景的江步月,那她最合适不过了。”
重要人物么,呵。
挑眉目送巴曼离开,细细品味他最后的一句话……所以江步月有背景的话就不用为萨尔姆的愚蠢买单了吗,真是另人意外的发现。
隔着衣服弹弹口袋里的卡片,感慨地站起来,摇摇头。
「真是个值钱的好孩子」
……
自从萨尔姆被抓下场不明后,好奇怪,按理说我应该少了一条尾巴。
但是最近,我对天发誓我身后又冒出来好多尾巴。这种被窥视观察的感觉就像是正在倒计时的炸弹,让人毛骨悚然。
结合公会对萨尔姆的置之不理,它肯定憋了坨大的,我决定安分守纪。
所以我开始过上了两点一线的日子,矜矜业业的建设母星。
你懂的,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复盘自己的过去,所以我抛开了那些无关人等,开始思考我的屌丝人生该怎么靠自己的交际能力开出朵花来。
我的母星——白马星,若说我对它爱得深沉,那倒也不必。
这里的天空永远暗沉充斥着贫穷与罪恶,没有秩序,被上流人士戏称为垃圾星。
它唯一的“净土”是温家摩下的铁矿场。
当然这也是这个星球唯一靠自身有价值的的地方,没有素质的老鼠再猖獗也怕真枪实弹。
迫于热武器和生计,老鼠们还得争着夹起尾巴给资本家挖矿。在黑心老板的压榨下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去黑市——白马星另一个老大顾家的产业里释放天性。
顾家靠着黑色产业链起家,是哪怕首都星也有所涉及的大家族。
然而他们的发泄在我看来,不过是给另外一个资本家送温暖罢了。
由于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我称得上是一个不赌不嫖的好alpha。
我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去工作,偶尔下班回家后,忠厚老实的我还要被迫和江硕练摔跤。
好吧,我承认这句话有点水分,江硕单方面的虐杀罢了。
就像是半夜黄金频道里面上演的窝囊一家之主,在外卑微地为别人鞍前马后毫无脸面,所以只能在家里冲家人发泄,以此找回自己的alpha尊严。
江硕出门在外没人敢和他叫嚣,于是只能对可怜的我发泄精力。
无数次,我宛如死狗地躺在地上愤愤地用眼神撕咬他,无能狂怒。
然后昏昏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闲下来之后,遇见江硕的机会大大上升,简直是逃无可逃。今天也不例外。
“叩叩—”
“快递,麻烦签收一下。”半新不旧的木门传来沉稳有力的敲击声。
从床上惊坐起,龇牙咧嘴地感受着身上的酸痛,我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扇门,开启头脑风暴。
我惹了谁,现在连抢劫的都这么有礼貌了吗,竟然还找送快递这种破理由。
真是搞笑,我像是能消费的起人工服务的有钱人吗?
不怪我惊奇,当年贪便宜,江硕买房买在了西巷,专是些流亡逃命之人的聚居之地,他们可不讲究先礼后兵,做事很光明,从不暗抢,都是明抢。
不开玩笑,门只是个装饰罢了,除了窥视,我从不觉得这扇门能拦得住什么。
现在的安稳全靠当年江硕一拳一个渣仔积累下来的威望,震慑了他们。
谋财害命吗,
环视四周,
哇哦,家徒四壁,
没什么值钱的。
有一瞬间我为江硕奋斗多年仍就贫穷的现实感到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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