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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颗限量的薄荷糖 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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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处在熟睡中的云迟被急促的门铃闹醒。
云迟把头蒙在被窝里,恨死了那个按门铃的人,可门铃似乎没有因为她蒙住耳朵而消失。
她很困,迷蒙地穿着拖鞋,不爽地去开门。
开门。门前是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的人。她没看清是谁,问道:“谁?”
她话音刚落,门外的人明显一脸无语,她进来了,顺便把门也掩上了。
云迟揉了揉眼睛。
云迟终于看清了,开口:“念念。”
“还睡呢!”冬念也不吃惊,因为云迟一般就睡到这个点。
云离离从门框外冒出个头来,一脸无疑:“还睡?”
结合几秒前,云迟想揍人的心情,最终还是忍了。
她眼神幽怨地望着两人,起床气很大。看了一眼冬念,看一眼云离离,再看一眼冬念,再看一眼云离离。
最后还是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冬念看她没有起床的意思,电话给了许临。
“迟迟,不起来。”
“我在医院,她没睡醒就让她睡吧,你们在哪?”说罢,许临还是听挺不放心的,云迟睡这么久,应该是病了,所以问了问位置。
“在家啊,昨天比完赛,迟迟说会宿舍睡,结果半夜又自己回家来了。”冬念无奈地说。
“发烧了吧,我现在回来”还没等对方会话,许临就挂断了电话。
对方挂断电话太快,冬念没有听清许临最后说得那句话,看着云迟,就拉着云离离的手,朝门外走去:“那你慢慢睡,我们晚上要一起去我家吃饭的,我和离离先走啦!”
许临飞快来到云迟家。
他按响了云迟的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云迟脸蛋粉粉嫩嫩的,揉了揉眼睛,嘀咕:“不是有你指纹嘛?”
她又一头栽进了被窝里。
许临关门,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想起所谓的指纹。
云迟的睡觉姿势毫无规整可言,这个头埋进枕头里,全身被被子包裹着,只露出几根细少的发丝。
许临帮她盖好被子,整理一下她的发丝。
许临抬头时,恰好和云迟对上视线。少女刘海中分,有些零碎。
她难受地看了看少年,双唇有些泛白,苍白的脸颊泛着嫩红。
许临摸了摸她的额头,正如他所料,她发烧了。
有时候云迟发烧,许临比她还抱怨,次次发烧,她都没人照顾,每次都是他照顾她。
那晚他帮她反驳父母的画面浮出脑海。
他们不是第一次反驳父母,不是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她逃离。
回想起来,许临是几个月就和云迟认识的,十八年了,她还是对他这么拘束。不过,他还是每次在她需要的时候,无条件的随她。
云迟和许临的契机,是在初中的那个夜晚。
他们是邻居,那天许临背着书包回到家,被从二楼丢下来的面包下了一跳。
当时全镇停电,云迟怕黑,那时候她最依赖的就是许临了。她抱着许临送的娃娃喊他:“许临,我怕。”
云迟害怕,从来不和其他人说,跟许临说,是依赖他。
“不怕哦!”少年翻进她家,爬上离她最近,她最爱的石榴树上。
在晚风吹拂的夜里,他陪伴着她,聊聊天,说说话。
许临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是因为少女的一句话,毫无顾虑地奔向她,知道她怕黑,会拎着小灯,会温柔地说:“不怕哦!”
第二天去学校,云迟作为回礼,偷偷把自己做得石榴花印章塞给许临。
但她不知道,许临最讨厌的就是花,是她给的印章,让少年喜欢上吃了石榴,是知道她喜欢石榴,在自家门前中了两棵石榴树。
印章用完了,云迟就做。
她想,许临不是不喜欢石榴的一切吗。
她想,我要给他做一辈子的印章吗。
云迟醒来,头上敷着毛巾,手腕上绑着蓝色丝巾,上面还有石榴的印章。
许临趴在床边睡着。
她摸摸额头,收拾好毛巾。
云迟穿好外套,拿了一张毛毯轻轻地盖在许临的身上。
许临睡眠浅,被她这一动作惊了半醒。
云迟看了看他,他还没醒。云迟摸了摸许临的脸,冷冷的。
少年被惊醒了。
许临看了看云迟,他身上有股味,是石榴的味道。
云迟也闻到了,对上了许临的视线,疑惑道:“石榴?”
许临闻了闻自己,表示有吗?他指了指云迟:“好点了吗?”
“好点了。”云迟看了看昨晚没来得及洗得衣服,指了指,依赖道,“衣服没洗。”
许临无奈地看了看她,起身朝洗衣机走去,慢慢地洗起衣服。
云迟不紧不慢地刷着牙,洗着脸,整理着头发。
云迟觉得还差些什么,去问了问许临,“我眼镜呢?”
“在梳妆台第二个柜子里。”这明明是云迟的家,但有种是许临家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云迟家里所有东西的位置,就连本人都记不清东西在哪,他记清了。
云迟趴在桌上吃着米粉,顺便接了个电话。
“迟迟,今晚要来念念家吃饭,你不会忘了吧?”是云母打来的。
云迟确实忘记了,她记性本来就不好。
“妈?”许临开了罐可乐,仰头喝了起来。
被他这一叫,云迟呛到了。
外放通话里,云母提了提音量:“哎,临临在身边吗?”
云迟咳了咳,抬眸看了看许临,他拍了拍她的背,他拆了一双一次性筷子,从她碗里夹了几条米粉。
她咽下食物,回答:“是的。”
许临顺势出现在摄像头里,他身上没有烟味,因为他为她戒了,换上了她喜欢的石榴香。
他淡定地叫了声:“干妈!”
云迟无语,云母却很开心。云迟就有些不解。
云母欢心雀跃道:“临临和迟迟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啊,妈给你们做红烧猪蹄!”
这时,一条信息弹入屏幕。
宁淮安:迟迟,今天来上班吗?你画本好像落我这了。
“好!”许临看了看那条信息,漫不经心的,“我刚好想吃。”
这很好,不回去也要回去了。
挂断电话,云迟盯了盯许临,眼神像是要杀人:“这里还有一碗啊!”
夹她碗里的是什么?
“哦。”许临把他那份米粉给了云迟,“酱在你那里。”
“你吃米粉还用酱?你不是不喜欢吗?”云迟疑问。
许临笑了笑,露出了他的小梨窝,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心动。
他盛了一勺辣椒酱放到米粉里,说道:“现在爱吃了!”
“神经。”云迟对于他忽然热情表示疑问。
云迟看着辣椒酱,也想盛一勺,结果被许临的手一把按住。
他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戳了戳云迟的脸蛋。
“云迟迟。”他咬字清晰地叫她。
“云迟迟”是云迟的名字叠名,许临很喜欢这样叫她,他喜欢叠词。
他每次这样叫她,说明他有些生气,但又有些无奈和宠溺。
“干嘛?”云迟歪了歪头,看着他。
许临把她手上的辣油包拿来,“砰”一声,把辣油包扔到了垃圾桶。他说:“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生理期来了也不记得?”
“我没想吃,是想给你的。”云迟死不承认。
“嗯是,就你嘴硬!”
许临拿过她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因为他和她经常用对方的手机,所以手机上也保存着对方的指纹。
他点进一个名为“迟”的备忘录,指着上面的字给她看:“你说你记来有什么用?”
云迟心虚不敢对上许临的视线,低头吃着米粉:“你记着不就行啦!”云迟真的很依赖许临。
许临将手机换回去,说道:“等我哪天不在你身边,谁给你记着?”
云迟不知怎么回答,顺势说了句:“我猜你一直会在我身边对吧?”
许临无话反驳,无话可说,不得不服。
吃完早餐,许临让云迟吃药,云迟怕苦,不吃。最后还是,许临哄的。
车辆驶出停车场,热烈的阳光迎面而来,一辆辆车像鱼儿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云迟坐在副驾驶上,才想起来宁淮安给她发了信息。
云迟画画有很多画本,一时间想不到是那本落在他那了。
云迟:那本?
那边像专门等着她的信息,秒回她。
宁淮安:就昨天比赛,你落下的。
完了,他还附加了一张小猫委屈的表情包。
云迟盯着表情包,盯了十几秒。
那个画本是AGW比赛随机给的,云迟没用。
到这里,云迟才明白,对面是没话找话,想见她。
等红绿灯的空隙,许临瞄了一眼云迟的手机。
宁淮安发的表情包,一只头上插花,眼神委屈的小猫。
许临内心:这是个男的吗?发这种,恶心。
“你喜欢啊?”他开了开玩笑。
云迟闻声,转过头去,表示她把那条表情包删了:“不喜欢,恶心。”
绿灯亮起,许临指骨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单手游刃有余地打着转盘,手腕上疑似石榴花的银色链子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云迟也有一条荔枝的,她的戴在左手,他的戴在右手,是成对的。
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成对的。
看到什么都会下意识的买两份,至于为什么买两份,不买四份?因为冬念和尤叶那两份也是尤叶成对买的,所以许临和云迟就不管他俩了。
长辈们之前就看上他俩,只还看中冬念和尤叶,经过小时候就说订了娃娃亲,他俩也从小就被长辈们看上了。
四人小时候还被长辈们口上订了娃娃亲。
因为是小时候,谁还在乎。
因为有同样的东西,就像是标志,所以对方父母越看越爱。
所以他们的关系,亲到不能再亲。
云家后院有个小花园,里面除了有花花草草,还有两棵荔枝树,许家种了两棵石榴树。
荔枝是他爱吃的,所以她家种了。
石榴是她爱吃的,所以他家种了。
“汪。”是六月。六月是只小狗,是云迟和许临之前以前养的,因为学业忙,所以就寄养在云家。
云母听见动静,开门迎接。兴高采烈地看看云迟,又看看许临:“哎?临临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云迟摸摸六月,撇了一眼云母,没有说话。
到了客厅,云母才想起自己的女儿也回来了,又“哎”了起来:“哎!你也不知道多穿点,这天这么冷!”
许临脱下外套丢在云迟身上:“穿上。”
云迟拿着外套上了二楼,用熨斗平敷了一下。
她穿着许临给的外套,一边下楼,一边用手顺势扎了个休闲丸子头,戴上圆框框的眼睛,清冷中带点儿俏皮。
云母在厨房准备着午饭。
许临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机,一点儿不拘束。
云迟脱下外套,丢到许临的脸上。
许临又丢了回去,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说:“放你这。”
云迟拿起衣服,坐在沙发上,把衣服盖在自己腿上,回答:“不要,衣柜里你的衣服,我都塞不下了!”
许临看了看云迟把自己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生气,用手把衣服盖好:“要盖就盖好点!”
云迟任意着他摆弄着。
云离离回来了,她打开了门,冷风吹了进来,吹着云迟发丝。
她冷,打了个冷颤。
“哎。”云离离看着云迟很稀奇,这么久,她第一次见云迟会这个家。
果然,有子必有其母,云离离跟云母一样,说什么前面都会出现“哎”。
许临没看云离离,他起身把门关了。
“袜子。”云迟指了指许临身旁的袜子,示意帮我拿一下,脚冷。
许临没动静。
她暖呼呼的手戳了戳他冰冰冷冷的手。
“什么袜子?”云离离感觉她在这里有些多余,好像打扰了。
许临拿了双袜子递给云迟,对上了她的视线。
云迟穿上袜子,起身朝厨房走去。
她想去帮忙,结果被油渍了一下她“啊”的一声。
但她思维还算清晰,赶紧用冷水清洗。
她坐回了沙发,打开电视,第一频道就是关于许临的新闻。
许临抬头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云迟,她看着电视里的许临,有些疑惑:他会wink?我怎么不知道?
许临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她耳边嘀咕了声:“我不会,视频效果。”
云离离心想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要去和爸妈汇报情况!说罢,她径直走向厨房。
“麻麻~刚刚撒糖了嘿嘿,太甜了!”云离离激动得直跺脚。
云母一脸姨母笑。
厨房透明门被拉开,云母端着一块块刚出炉的芝士面包出来了,“来来来,快来尝尝!”
奶香弥漫着整个房屋,云母的手艺可以堪比五星级米其林大厨了。
一块块模样精致的芝士面包摆在烤盘上,云离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芝士拉的丝很长很长。云离离一脸享受,发出延长“嗯”的音调。
她夸赞:“麻麻,好好吃,手艺简直绝了!”
“哎!就你嘴甜!”云母很开心。虽然云母年纪大了,但是她脸没有一点儿憔悴,反而年轻的很,有得和年轻的小姑娘一拼。
“我刚刚吃了颗糖,很甜很甜的那种。”
闻言,云母看了看云迟和许临,像是生气道:“那怎么不叫我呢?离离,你下次一定要叫我啊!”
云迟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别想些什么。”她起身拿了块芝士面包,又坐回了沙发上,“我目前不想谈。”
云迟看着芝士面包,又看了看一旁的许临。她把她手上的芝士面包,塞到他嘴边,又起身拿了一块。
许临没反应过来,没听他们的谈话,低头玩着手机,咬了一口面包。
芝士丝拉的很长,他眼睛快眯成月牙了,难得像小狗一样乖乖地说声“好好吃”。
而云迟说出“我目前不想谈”这句话时,她好像小脑萎缩了,短路了,迟钝了,脑中只有一个画面。
那时,许临参加医院的迎新聚会,喝得烂醉,连夜跨越几千公里为了来找云迟,只为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突然不参加比赛。
云迟喜欢绘画,谁都知道她的爱好,从小好学,参加比赛时最积极,奖状,荣誉证书等,拿到手软。
不知为了什么,她那时候突然什么比赛也不参加,奖状,荣誉证书那些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她只是不想参加了,不感兴趣了。
许临问她,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但她忘了,她对面是许临,况且他喝了酒,简单来说,许临喝了酒,跟无赖没什么区别。
他们在学校的后院,他脸红红的,软软的,他靠在她肩上,发丝戳的她有点儿痒。
她推了推他,推不动。
靠在她肩膀上的人,像借着酒精喃喃开口:“迟迟,我想谈恋爱。”
云迟想听见了,但又不想回复,她很不解,他想谈恋爱,跟她说干嘛?
她照顾他一晚,第二天问,不愧是无赖,说忘记就忘记。
“哈哈哈,临哥,你这丝断的了吗?”
云离离的笑声把云迟拉回了思绪。她龇牙咧嘴的笑,眼泪都快流到脸颊了。
云迟闻言看了过去,少年正吃着面包,芝士丝拉的太长,少年扯不断。
她动了动嘴唇,笑了笑。
下一秒,许临看她一直拿着面包没反应,顺过她手上的面包,把面包送进她嘴里。
“唔……”云迟微微咬了一口,用手把面包接了过来。
“哈哈哈!”云离离捧腹大笑,“没想到你今天也会……唔。”
许临给云离离翻了个白眼:“吃你的。”
“孩子们,”云母眉开眼笑,简单来说,是姨母笑吧,“慢点吃,别浪费。”
回厨房前,云母的目光落在云迟身上,很理智,也很柔和:“迟迟,其实你也可以试试,我觉得时时就很不错,第一人选哈,值得考虑考虑啊!”
云母其实思维挺正的,三观也很正。或许她认为许临做女婿是真不错,所以给出建议。
云迟情绪不太容易透露出,所以有时候她的情绪仅供猜。
她的情绪琢磨不透,但她的情绪只有一个人能解,是许临。
是她要帮助时,第一个奔向她的他。是知道她怕黑,所以在停电时,安慰她的他。
所以,在云母提建议时,她真的会有在认真考虑。
“会的,会。”
云迟和云离离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块芝士面包上,她们“大打出手”。
云离离抢到了,云迟有点儿寒心了。
“六月,来。”许临把他手上剩半块的面包给了六月,“吃吧。”
云迟瞪了瞪六月,又对许临翻了个白眼,或许她在想:这个人,宁愿把面包给六月这只狗狗吃,也不愿给我吃!
果然,许临看出了云迟的情绪,他从后背拿出一块芝士面包递给云迟。
云迟看了看,眼冒金星,享受美食。
与云迟关系较好的室友林兮已发来短信,拍了张垃圾桶旁边的画本,询问她何时会宿舍。
林兮已:太过分了,你才没回来一天啊,那个何吱吱就把你画本丢了。宝贝,你快回来吧,不然你的画本要惨了呜呜呜。
云迟放大看了看图片,无语得很。
云母问:“下午要回校?”,云离离说:“下午有课。”
“那晚上去念念家吃饭,推了?”云母边说边收拾碗筷。
云迟准备帮忙一起洗碗。
“取消了,念念姐和叶叶哥跟我们一起上课。”云离离边看着电视边回复。
许临把云迟推出厨房:“我洗。”
云迟疑惑:“我会洗。”
云离离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俩,淡定开口:“你俩有病。”
云母送他们到门口,荔枝的飘香,湛蓝天空,还有软绵绵的云朵。
云母问:“今晚回来住吗?”
云迟抿抿唇,回答:“不确定。”
京北理工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学校最数云迟,许临,冬念,尤叶和云离离最出名。
许临把他们放路边。
他们一同下车,朝校门口走去。
他们不喜欢交朋友,只要有一个在那里,你就会看到他们全在那里。
有时候,会有一个女生对另外一个女生说:“你看,许临好帅!”
“是好帅,他旁边那女的云迟,会不会介意我们讨论啊?”另一女的忐忑不安。
结果,下一秒,转角就碰到了云迟。
云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她对那两位女生说:“滚,请别挡道谢谢。”
那女的也懒得装了,甚至装都不装一下,问:“凭什么叫我滚啊?”她私下议论她人,甚至没觉得自己有错。
她没想到,云迟并不是软柿子,云迟只是不爱说话,但不代表她好欺负。
云迟揪了揪她的衣领,“我想我已经很礼貌了,麻烦让一下。”
那女的看了看云迟身后的许临,又“绿”了起来:“许临,你看看云迟!”
许临懒得理她,玩着手机:“叫你滚开就滚。”
许临一直尊重云迟,一向向着云迟。
那女的终于识相的,让开了。
中午给云吃发信息的舍友林兮已有个小小的爱好,是她觉得喜欢的女生,林兮已都会不自觉的靠近,用撒娇的语气和她说话。
林兮已说胆大,胆也不大,说她热情,可她每次看到云迟,也会害羞。
云迟在寝室算是和她的关系最好,只因一次云迟顺手帮她打了一杯水,就解锁了一位话唠朋友。
云迟回寝室。
此时算是中午放学,好巧,寝室全员在线。
云迟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垃圾桶旁的画本,还有她桌子上被翻得乱糟糟的桌子,画笔弄得满桌都是。
何吱吱不吭声,假装心思淡定地玩弄着手机。
云迟也没跟她废话,她背靠门,盯着何吱吱,说道:“捡回来,还有,收拾干净。”
何吱吱也不敢了,眼看云迟真得来硬的,竟然硬着头皮来撒娇了:“迟迟,这……这我都不是故意的……”
“整理。”云迟还是面无表情。
何吱吱尴尬地在心底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脸上还是带着所谓的假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吱吱之前也没那么喜欢云迟,对云迟的态度很不好,现在看来,可能是怕被处分?
“说了给我捡起来,收拾干净。”云迟瞟了瞟何吱吱,又垂眸看着手机。
林兮已倚在椅子上,摇了摇手上的书:“动作快点,不然你的东西不是出现在寝室的垃圾桶旁,而是出现在校外的垃圾桶里。
扔到校外垃圾桶里,而不是寝室的垃圾桶旁,云迟还真能说到做到。
何吱吱踢了踢林兮已的椅子,不满地整理着。
下午要上课,云迟处理完何吱吱,就没拿太多东西,拿了手机和画本、笔就前往教室。
教室里位置很抢,来晚一点就坐到后排。
许临、云迟、尤叶、冬念和云离离五人来得也不算晚,但座位早没了,也只能坐后排。
云迟穿着白色卫衣,主要她还是因为卫衣有帽子罢了。
许临头上扣了一顶印有恐龙的鸭舌帽,肤色冷白。穿着中午云迟还给他的那件外套,外套里是运动装,下身是黑色宽松的工装裤,那双腿细长,让人会直勾勾地挪不开眼。
云离离很无语,她看了看云迟,看看许临又看了看云迟,无语道:“不是我说姐,你俩能避一下嫌吗?”
云迟揉了揉眼睛,表示疑惑。
云离离一副吃了枪药一样,说:“你俩不会真有什么吧?”
云迟心中不解:说了说起能忘记这个话题吗?
冬念打开游戏软件,笑了笑:“离离,别说了哈哈哈哈!”
尤叶也拿出手机和冬念组队玩游戏,玩的同时还不忘调侃许临:“时时,要抓紧了。”
许临也被无语到了,他反驳:“你和念念在一起了?看你挺心急。”
云离离一听,有些惊讶的看着尤叶和冬念他们俩。
问题又抛回给了尤叶,尤叶无法回答,只好尴尬地低头继续和冬念组队玩游戏。
虽然五人考得是理工大学,但他们的专业没有是跟理工类相关的。
云迟简直自己的爱好,选择了画画,除了画画,她想不到干啥。
许临也对理工类的不感兴趣,自己学医,对医生这职业挺感兴趣,他医院也是学习的,没有正式进入,所以也不忙。
冬念和尤叶一天到晚就在打游戏,游戏up主?有可能。
云离离是b站的小主播,视频大多数是vlog,时而直播,热度也是高得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对理工类不感兴趣,还考京北的理工大学,是因为五人高考成绩优异,被此校争取,他们也没有什么具体想考得学校,也就一起进了京北理工。
午后的太阳总会让人晕晕的,一人烦了困,像是感染,接二连三的都会有人烦了困。
扎着高马尾的一位不中不老教授拿着教案进来了,和蔼地打起招呼:“同学们,要认真了啊。”
云迟有些儿困了,她戴上卫衣的帽子,戴着白色口罩趴在桌上,清冷又不近人情。
许临翘着二郎腿,看着手上的医学书。
冬念和尤叶戴着耳机连麦打游戏,亲密无间。
云离离刷着手机,好像在网购拍摄设备和所需用品。
上次还说到初雪,是1、2月的时候,现在转眼,就到了,六月。
云迟的六月一天天都在那教授无聊的无人机中度过,刚开始,他们五人都很平静。
云迟就画画画,偶尔也就偷偷懒,打会瞌睡,睡睡觉。
许临一开始也看看书,冬念和尤叶就打游戏,云离离就网购一会儿,录录vlog。
时间久了,都熬不住了,五人上课也觉得无聊了,都困了。
听了三节课,最后还是抵不过一连上三节无人机的疲乏,已经瘫软。
精神比较集中听了三节课,最后一节课谁都开起了小差。云迟转了转手上的铅笔,此时已困到极致。
许临看了看她,递给她一颗薄荷糖,她也很识相,吃了下去,瞬间清醒了。
尤叶也困,看到许临递给云迟的薄荷糖,恳求:“时时,还有吗?”
结果许临连个眼神都没给,翻着手上的书:“限量的。”
尤叶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属实有点儿搞笑哈哈哈。
云迟用笔在画本上涂涂画画,一幅速写画呈现出来了。
没错!她画的人正是许临。
画中的他坐姿笔直,手上拿着医学书,靠着椅背。
他和他们坐在后排,时不时就会有女生借着看钟的名义转头看他,看得云迟都有些不自在的了。
云迟把画推给了许临,画上还附着一句话——好看吧?
许临看了看,接过云迟手中的画本,在画本上回复——也就还行的吧……
云迟这次要画卡通,她的目标锁定给了云离离。
画中显示——云离离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戴着圆框框的眼睛,也可以说是哈利?波特的眼睛哈哈哈。
云离离看了看,眨眨眼:“差根棒棒糖!”
云迟画上。
仿佛又来了专业的兴趣,下课还有半个小时,云迟打算画个大的——五人的全家福。
半个小时后,教授宣布“下课”,随即一下课,全家福也画好了。
五人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表示很喜欢。
“姐,给我收藏!”云离离说着就拿出手机搜了搜图画展示框准备下单。
“不行,迟迟!别听她的,听我的,给我!”冬念越看越爱,直呼太好看了,恨不得立马锁进自己的保险库里。
云迟收拾桌面,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此画预留。”
听到“此画预留”众人恨不得将那个人抓出来暴打一顿。
云迟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不是预留,是自己受己之托给时时的!”
冬念和云离离脸挂不住了,异口同声:“这个'云?大画家?迟'真是见色忘妹忘姐啊!呜呜呜寒心了啊!”
他们看实在扭不过云迟改变这个想法,只好……
尤叶:“一天,米粉我包了。”
冬念:“一个月啊,一个月米粉我包了!”
云离离:“不行!一年我包了!”
一年的米粉?云迟有些心动了。
云迟转头看了看许临,咬咬下唇:“那个……一年哎!”
许临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他凑近了点说话,那声音只有他们听得到,可以算是悄悄话:“小迟猫,一年就把你打发了啊?我包一辈子,或者你的每辈子。”
这么近的距离,弄得云迟脸颊粉红粉红的,像只害羞的小粉喵。
她看了看另外三人,缓缓开口:“我就得还是画在时时那比较安全!”
三人都给云迟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云迟和林兮已在串串烧吃了点东西,因为她出版社还有些工作,两人饭后就分开走了。
云迟一手画艺,但AGE出版社的内部经验她还有些不足。
她走出街道,到路口处打车。
这时候说晚也不晚,但就是有点儿难打到车。
终于成功打到车,顺利前往AGW。
刚到目的地,云迟就正好撞见易怡在和AGW的主编像许愿似的。
“主编!主编!我想和云迟换个位置!”
“我想和宁淮安讨论一下。”
这……真让人无语。
云迟不想惹太多事,直径向自己的位置去。
社里,宁淮安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直接对电话里的编辑开麦:“不是?有时候让人生气的时候真的会被无语的气笑哎!
“我不是写这书的作者啊!你身为个编辑,书中该删该改的地方你不应该去和作者商量吗?你跟你同事谈又何用?你同事不是写这书的啊!”
云迟定住了,她想,外面的易怡为什么想和宁淮安做?
简直就是形成反差。
五分钟后——
“我真的无法和你沟通。”宁淮安看上去起得不轻,手机都被扔到垃圾桶里了,他被那位编辑无语到了极致。
云迟放下平板,做到位置上。
云迟拿起平板,自顾自地拿着触碰笔在平板上画着。
他好像生气的时候是真的被气到了,不然平时不会这样的。
云迟画画到一半,易怡和主编就推门进来了。
主编很快就同意了,毕竟这是易怡第一次开口说要学东西,要讨论。
宁淮安往旁边瞟了一眼云迟,差点加上刚刚的火儿就要被气晕。7
“不能换!”他第一个否决。
他说:“AGW都是有实力的,也有比我强的,没必要向我学习谈论,你也可以找其他人。”
云迟桌面东西不多,一手就能拿完。她整理了一下,不想和易怡吵,就拿起自己东西,说:“随你。
“你位置在哪?”
易怡还没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就看云迟坐了上去。
宁淮安是真不知云迟还真的换了,以为她不想和他坐,其实他误会了,云迟只不过是碍于性格。
经过昨晚的换位,无所谓的云迟,高兴蹦哒的易怡,无奈的宁淮安。
凌晨两点,云迟的画还差一两笔。
身处21℃的夜里,云迟打了个冷颤,身裹着毛毯。
她饿,没吃的,晚上在串串烧说吃饱了也不是,说不想吃也不能扫了她人兴。
云迟也不知过了几十秒,还是几分钟就把画画完了。她起身去办公室的冰箱翻了翻,翻出小矮人雪糕吃着。
宁淮安和易怡也还没走,宁淮安看了看云迟,他偷偷递给了云迟一块土司。
云迟没接,她看了看手上的雪糕,又丢到了垃圾桶,或许她在想:不信!许临不在,自己生理期,我也自觉一点!
宁淮安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自己吃起了那块土司。
云迟画完了,她穿好自己的外套,在路边打车。
宁淮安咬着面包丝,一口一口的,他问:“能不能喜欢我一下?”
怎么这么直白?这么直球?
云迟没打到车,戴着眼镜,有些困意,但也不多,她很无语:“不好意思,不能。”
宁淮安很伤心。
宁淮安就比云迟晚一天出生,他不死心:“为什么?”
宁淮安长得也可以的,但是云迟好像没有体会到。
许临从云迟身后提着书包,说:“走了啊。”
云迟正愁着打不到车,也不想回答宁淮安的问题,像在逃避。
不管他要带她去哪里,她只祈祷快走吧,再不走脸都要没了。
云迟已经困到不行了,额头撑不住了,用手托着下巴。
“画好了,不打电话给我?”
现在两点五十多分了,正常人这个点都睡了,谁知他还在等她啊。
“这么晚了,怕打扰了。”云迟揉了揉眼睛。
学校有门禁,自然回不去了,她家里的钥匙又在学校,只好跟着许临回他家。
云迟其实有驾照,但她不敢开啊,所以驾驶证在她那里只能落了。
到达许临家,云迟冲进去,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只想睡觉。
许临把她的外套丢到她身上,说:“起来。”
这半夜孤男寡女的,一个睡沙发很正常吧。
云迟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还不让人睡啊,沙发镶金了啊?”
“起来,上房睡。”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许临很无奈,不知道她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你去主房睡,我去客房。”
云迟懒洋洋地朝许临的房间走去,一样是,倒头就睡。
三点几了,许临的手机都快炸了。
五人群里,冬念发来询问。
冬念: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冬念:迟迟室友说迟迟不在宿舍,家里钥匙在宿舍,她不可能在家。
冬念:她在哪啊?这么晚了!
大家都还没睡,云迟也在一声声消息提示音中清醒了许多。
尤叶:念念,实不相瞒,这两个地方不在,她就在时时家了。
许临也不想看,也有些困了。云迟开了免打扰,两两都入睡了。
也许是因为房间有许临的味,云迟睡得很安稳。
翌日一早,云迟迷迷糊糊地起床了。
许临还没醒,云迟也不好去叫,因为他也有起床气,身为也有起床气的她,她不敢去受气。
她起身穿好外套,拿起手机往包子店去买小笼包。
刚买完,冬念就给她打电话。
“迟迟,昨晚你在时时家啊?”
云迟一脸无语,知道冬念想听八卦,说:“是,我饿了,挂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拧着包子回许临家。
刚指纹解锁,就看到许临在冲蜂蜜水和热牛奶。
她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蜂蜜水,他也要喝,喝一杯热牛奶。
云迟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吃着小笼包,看着电视。
许临递给她一杯蜂蜜水,从她手里拿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嘴里,喉结微划。
“挺自觉啊。”
云迟一脸疑惑,问:“什么?”话音刚落,她想了想,好像是想到了自己半夜的时候想吃小矮人雪糕,但是她记得她丢了,不对,她又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的,给她身上装了监控?
“哦,你说那个啊!我挺自觉的,所以别骂。”云迟笑了笑,继续吃着小笼包。
许临也笑了笑,坐回沙发,看了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