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迦楼罗今天的饭》燕禹青叶

37、第 37 章

　　1.
　　看着那堆快要到达天空的透明烟云，还有周围自以为藏得若隐若现的人类的味道，我叹了口气。
　　人类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多数人没有能盖过好奇与求知的自知之明。
　　虽然说为了探索欲而愿意豁出去也是挺好的……但不长眼这类话可真是骂得好啊——来自宇宙的东西，可是比他们奢望抵达的那所谓一切所知、未知的起源更危险的啊！！
　　更别说光是这颗星球上的东西都够他们一壶灌下去直接喝死，至于这个、就简称为我的某类唾液分泌物吧，当然我没有唾液腺——扯远了。总之就像生物的唾液有着初级消化功能，面前这像烟云的玩意儿自然也有着类似的功效。
　　——简单来说，就是它们能够捕获并分解智慧生命的情绪生产功能。
　　虽然它们原本应该只有一点、也就是小半个射手宫那么大，但某些人居然往里面倒了些发泡剂？自然就体积膨胀了！
　　而以那些接触了这些烟云而躺在床上昏迷的人的受损程度，大概是余生也难以恢复了。但赛奇和法国国王还指望他们能在事件解决后变回正常……要不我直接去一人塞点相似的感情压缩包，给他们大概修一修得了。
　　我随手拍散那些烟云，留下了里面混杂的些许人类的味道。
　　我漫不经心地探查追踪，一边庆贺还好赛奇是直接派了我来。不然我也不敢保证这东西知不知道其他黄金圣斗士不能随便吃……出了事还要我认真修理人类的内部结构，这种事就算了吧！！

　　2.
　　我在找到那几个好奇心过剩的求知者后，发现他们是外界有资格知道圣域的那类人，有的居然还跟圣域有一点点关系往来。虽然按理来说只要回去报给赛奇，他自然会让圣域里专门负责相关事务的专业人员处理。但我还是给他们统统塞了点恐惧——别再胆子大得跟不知死活一样到处乱搞试验了！
　　尤其是里面还有个专门到处研究天外之物的！看他见到黄金圣衣后的下意识反应，我一瞅就知道他以前还被萨菲利教训过呢！
　　要不是我现在还是圣斗士，高低得叫他尝尝什么是叶公好火。
　　然后我又摸去把那几个躺在床上、连饭都不会吃的人给一人安了一套现做的外界反应触发包，让他们大概能根据以前的性格，针对外界的刺激做出相似的反应——让我彻底治好是不可能了，就算他们统统选择不做人也不行。
　　不过模拟完善到这种程度，其他人应该也不太会意识到他们有问题，除非是对情感方面感觉特别细腻的。但人类本身就性格易变，谁又敢笃定他人一定会是什么样子？
　　好，把人的问题收拾完，接下来就该去看看，又是什么“神”的问题了。

　　3.
　　在我回到遗迹后，发现这里确实有“神”的味道，但又不是这里的当地神的气味。相反，更像是从地下传出的……
　　即使我不记得，我的直觉也告诉我：我应当认识。
　　怪了，都压根不记得的东西，还能怎么认得？
　　我深感莫名其妙。绕过那些从当年到现在依旧对我形同虚设的迷障，走到那所谓的“神殿遗迹”前，或许这里曾今有过辉煌的神迹显现，或许有许多信徒前来供奉瞻拜，但如今只剩一堆乱石滩了。
　　这倒不是我起床的时候拆的，它们在我醒之前就已经全部崩塌损毁了。
　　不过我记得应该还是有点没怎么坏的东西才对……哪儿来着？
　　那东西我见过一次，自然就有印象。很轻松地就让我在一堆废石块下找到了那扇躺在地上的巨大石门。
　　虽说看着像是什么连接通向未知地下的路，但一般像神殿这种重要建筑里的门都是立起来的吧？还会弄些复杂的装饰之类的。但这扇门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样式我倒是眼熟，就地中海周边的希腊、埃及、罗马啥的都喜欢这类。
　　具体是哪家的？我猜是希腊的。毕竟当年希腊神满世界打架，说不定也打到了这里，然后留了点建筑就当到此一游的戳印了呢，哈哈。至于罗马神，几乎就是希腊神的形貌变体，没啥参考性。
　　埃及神？三十多年前我在他们的地盘上到处晃荡的时候，上至他们那至高的太阳，下至渡魂的胡狼，一个神都没遇上，看上去像是全睡觉去了，不然我也不会随便用现在这个名字。
　　——毕竟光叫一次就相当于是呼唤对应的神，效果简直就像是直接站在外面，大喊随便哪个没睡的希腊神的大名或者称号，这些家伙全都听得见。
　　算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其他的话题还是暂时先放到一边吧。
　　门上虽然没有任何攻击或防御的痕迹，但它能比外围的建筑更可抵御时间或外力的侵蚀，就足以证明它的不凡。我做好防御准备，伸手掀开其中一扇门。
　　最下方是无底的黑暗，无测的黑暗之外则是与石门相同的石墙与石阶，它们沉默地向我表示：
　　欢迎。

　　4.
　　我擦亮[眼睛]，顺阶而下。
　　但当我走完第十二级台阶时，门却骤然自行闭上。

　　5.
　　“……果然，消失了啊。”在天蝎宫二楼的书房中，萨菲利放下手中的碑拓，拿起一旁的圣衣护额。
　　与那一直可以清晰感知到的小宇宙一起离去的，还有他心中的犹疑。但那些如毒刺般迫使他做出此般种种行为的东西从未彻底离开。
　　——它们已与真正毒针一同，扎进四肢、刺入脏腑、贯穿了他的心脏。
　　不论是刻骨疼痛，还是灼心苦楚，一切都是早在他萌生那大逆不道的念头之时便应得的。

　　6.
　　我抬手锤了锤头顶的门，确实还挺结实的。
　　而且似乎从外面更难以打开？那我当时怎么出去的？这门也没被我拆过啊？
　　嗯……更是完全没有印象了！
　　毕竟我只记得当年起床并从这里出去之后的事嘛！
　　不过这儿里外的[信号]连接效果倒是还行，虽然刚刚断连了一会儿，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功能效果都能及时响应，所以我也不执着于要立刻从这里离开。
　　不如先看看底下还藏着什么“好东西”，竟需要这般看护，说不定会有我落下的记录呢？
　　那我也不慢慢走了，直接转移到必定存放了什么的最深处吧！

　　7.
　　望着那张大理石雕塑里极其经典的卷发卷须中年男大脸——更何况还不止一个，光是我正对的前方，便有足足三座风格迥异、但至少就有一个是与实际的本尊不符的雕塑。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沉默了。
　　——最中央的中年男手持缠绕雷霆的长矛，其右侧的中年男戴着头盔手握双股叉，左侧的中年男则特立独行地坐在战车车架上并手持三叉戟——这不赫然就是希腊神的神王与奥林匹斯神如今的老大·天帝宙斯、我那未来可期的靠一张地球审美的俊脸哄到老板娘的老板·冥王哈迪斯、还有传闻只有神经二字可以概括的海界之主·海皇波塞冬吗！？
　　然而还没完，这里不光只有他们仨哥俩好。
　　虽然说把他们三个的雕像摆在一起已经够离谱了！
　　——在我老板那边的右侧墙中依次摆放着赫拉、阿波罗、阿瑞斯与赫淮斯托斯的雕像；在波塞冬那侧的左边墙中则依次摆放着德墨忒尔、阿尔忒弥斯、阿芙洛狄忒与狄俄尼索斯的雕像。
　　当然，少不了次次跟我老板打圣战并次次打赢的雅典娜的雕像。她就在我身后的火盆的正后方，面对宙斯，背对没有门的门洞，乍一看还以为她就是门板。
　　即使雅典娜的雕像并未如圣域与她的神殿们给她树立的神像一般，一手持盾，一手高举胜利女神尼姬或是黄金长矛。而是双手捧着一根成分不明的羽毛，她心爱的矛与盾被放在她了的脚边。
　　——这十二奥林匹斯神皆手持武器与自己的象征，像是刚从战场归来，便有人为他们立下塑像。

　　8.
　　——羽毛仍绚丽、葡萄仍鲜亮、锻锤仍轰鸣、玫瑰仍娇艳、战矛仍光亮、金弓与银弓仍璀璨、麦穗仍丰硕、石榴仍饱满、天与海仍在翻涌、深渊仍敞开大门。
　　——奥林匹斯十二神在此给予庇佑，直至今日。

　　9.
　　不是！这群希腊神干嘛呢？？？
　　这里也没有别的空间！总不成我以前就是在这儿躺的吧？？？
　　也太怪了吧！！！
　　我和他们希腊神又非亲非故的！
　　呃，仔细一想以前第一次见老板的时候，他好像看到我时是不太意外……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他使唤那群隔三差五就换人的冥斗士使唤惯了，又或者招工兄弟跟他透过底，所以压根无所谓我是不是原本那个魔星？？
　　……算了，干想也没用。我刚全看过了，这地下只有这间摆了十二个正在发光的雕像的密室，完全单行道，连条岔路都没有。
　　而且更坏的是，这些雕像和他们本尊之间绝对有着紧密的联系——换言之不管是我当年从这里跑出去、还是现在又跑回来，他们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我身后的雅典娜就算了，正在我面前的老板肯定要跟我秋后算账！！
　　不好意思啊老板！穿着你死对头的员工制服就来见你了！！
　　……要不我现在就把这身扒了，然后把后面那座雅典娜的雕像砸了，跟老板表一下忠心？
　　虽说他现在应该还在睡，但是只要醒了，那绝对要出事啊！！
　　我的手正蠢蠢欲动，但我的[眼睛]却突然告诉我——
　　大事不妙了！
　　怎么圣域那边又出事了啊！！
　　萨菲利正被鲁格尼斯撵在身后一路狂奔向西伯利亚？甚至已经算死了？？
　　喂！雅典娜你不管管吗？！萨菲利总归是你的人吧！！

　　——没有任何回应。
　　这些塑像、古怪的希腊神都只是单纯的看着，就像人类观赏故事中的角色的生与死那般。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管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了。
　　我直接抓起那座雅典娜雕像手中的羽毛——这根神神秘秘的鸟毛便是此处意义不明的神迹运行的核心。在被我拿走后，不仅原本维持内外隔绝的“门”便消失，其他奥林匹斯神的雕像上所附着的力量与联系也随之消散。
　　在刹那间，此处已沦为了一处单纯的摆了十二个雕像的意义不明地下室。

　　——在所谓的神迹溃败之前，[我]已移开[视线]。

　　0.
　　【目标锁定。】
　　【空间区域确认。】
　　【运行规则分析完毕。】
　　【命运之序/Moirai观测完成。】

　　[必要击碎那束缚众生的镣铐与命定。]

　　因——

　　【吾乃焚噬星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