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起始篇 ...
-
——绘旅人——
忽然有一天,世界迎来剧变,天骤然黑了,而后星辰暗淡。
像是蒙了灰,人们只能利用科技或魔法照亮,太阳失踪了,月亮和星星不再发光,永冬来临了。
叶塞罗夏第一世界想到的就是带来冰蝶之灾的白银骑士,但一张枫叶书信传来消息:我看到星光暗淡,宇宙降温,这是骤临的天灾。
叶塞艾因的枫叶书信:宇宙中的星球在厮杀,陛下请做好准备。
叶塞路辰的枫叶书信:这不再是降临法阵能解决的问题,我找不到她的存在,而后是这场堙灭。
方舟在灾难下有瞬时瘫痪,沉睡的领主惊醒,探索忙碌。
乐园路辰正在画设计稿,天骤然黑了,日月不存,星光暗淡,空气中的冷意比玩家弃游后还冷。
就像是折叠伞收束一般,宇宙在向内收束,庞大的千之帝国在这股收束力下被从宇宙夹缝中挤出,像是最初的飞船文明一般,在流浪中燃烧自身组件,孤航在灭世风浪中。
世界内部的色彩在坍缩,在一片空白中,散布着一些身影,他们好似仅存的色彩,脚下踩着影子,身上衣饰鲜艳,或警惕、或惊骇。
变故来临之前正在按部就班做饭的叶瑄松开手,手里的菜刀转瞬失去色彩并消失,有脚步声传来,是一脸费解的幼年体叶瑄,对上视线,幼年体抱怨:“我不是砍掉了不喜欢的可能性吗,怎么世界又融合了?”
掌握丰饶之轮找回记忆的叶瑄对上号,这是破灭了诸界归一等劫难可能性的自己,便给了猜测:“大概,是因为可能性中的她彻底消失了,不存在她一丝一毫的幻影了。”
幼年体叶瑄震惊:“什么?”
叶瑄:“你的能力很强,但你不是被选择的现在,所以你看不到我所看到的可能性,她有过多次淡游,但诸多可能性中会存留她的幻影,现在群星堙灭之际,幻影也无了,这意味着她不再想念这里的一切了。”
幼年体叶瑄紧抿嘴唇。
叶瑄:“我们彻底失去她了,没有了她的思念,这方宇宙也迎来了坍塌,我想,这就是最后了。”
幼年体叶瑄深呼吸:“要是有灵体出游,她会不会回来?”
叶瑄摇头:“被选择不是我们。”
幼年体叶瑄:“你真没用!”下一秒,他消失不见,只剩勾勒苦笑的叶瑄,“是啊,她走得毫不留恋。”
世界的堙灭很安静,没有太多天灾人祸,只是天边的色彩在消退,而后是一些仿若吸收色彩的人,等了许久再未有异动,仅剩的人们聚集,那看似广阔的白色空间收缩,虽然看着还是没有边际,但体感空间小了。
忽然所有人的色彩被抽离,但那只是马赛克般的细小烟霾,这些烟霾汇聚,形成一方五彩的黑屏幕。
执政官上手敲了敲屏幕,触手有实体和碰撞声,但因为接触,他身上的颜色寡淡了些:“看来这些色彩就是我们的血条了,等色彩消退,我们也就消失了。”这么说着的他扯下绿色披风丢向了屏幕,屏幕泛起涟漪吞没了披风,增添了更多墨绿色。
叶瑄恍然了什么,随机也将自己的披风和饰品丢进了屏幕:“世界犹如画布,情感的色彩随时间褪色,但当她想起来,这便还是美得。”
其他人或被点醒或跟风地将身上的艳色事物丢入屏幕。当屏幕的涟漪扩散至边界,色彩越发驳杂之时,屏幕忽然闪烁,有了模糊影像。
当画面稳定,他们看到诸多蓝色裸海蝶围绕的事物,它们散发的光照亮那蜷缩在“胎衣”中的女性,胎衣外的脐带接连是漆黑阴冷的大地,再远处的山体上还有黑紫色脓包。
陈子涵:“这些像裸海蝶的飞行物(仙灵)是在护着中间的存在吗?”
叶瑄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黑紫色的事物与他有某种牵连,但比起这个,他更在乎蜷缩的女性。
深渊路辰的眼睛被暗色侵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随胎衣脉动。
苍穹低声道:“深渊。”
“深渊”路辰瞳孔一缩,眼睛的颜色越发深沉,成了浓郁墨绿色。
苍穹挑眉:“路辰?”
深渊路辰回了神,恍惚地看向苍穹:“抱歉,苍穹大人,您刚才有说什么吗?我没注意听。”听力很好的星之提督也看了来。
牧首忽然动了,此前昏昏欲睡没有投掷“颜料”的他伸了手,小半胳膊都伸进了屏幕,一些黑雾首先从他身上剥离,成了黑色颜料将屏幕里的环境渲染的更黑暗,他身上的色彩逐渐蜕变为红主题,他却没有丝毫颜料清空生命玩儿完的担忧,反而一脸享受地闭上眼睛,看得陈子涵害怕地躲到司岚身后,没过多久,牧首像是被推开般踉跄后退,伸进屏幕的胳膊手完好无损,他却露出失望神色。
陈子涵:“他在失望什么啊?他就不怕自己消失掉吗?司岚,这其实是一场梦对不对,不然世界为什么会融化掉。”
司岚:“冷静点,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是真的世界毁灭我们也只能接受了。”
陈子涵:“好,好吧,想开点说至少这种消失似乎并不痛苦。”他看向屏幕,“司岚,你知道这个屏幕是干什么的吗?为什么它的成型会汲取我们的颜色?它是毁灭根源吗?”
司岚:“我不知道。”
叶瑄:“画面不动了。”
风之灵上前:“也许它需要其他颜料。”他学着牧首探入手,果然只被汲取了颜色,随着颜色摄取,画面中的蓝色裸海蝶光亮更胜,而后它们像是庆祝一般,围着女性跳舞,接着胎衣溶解,从中出现的不是透过胎衣看到的女性轮廓,而是一个从婴儿飞速长大的幼儿,裸海蝶环绕间,一件白袍在幼儿身上形成,而后是一朵六枚眼睛组成的花映在衣背上,其中两枚眼睛轮廓中没有眼珠子。
“白银提督,你怎么哭了?”星之提督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以人的注意,只见在众人印象中高傲强大的叶瑄竟是突兀落泪了。
在众人或诧异或骤变或幸灾乐祸或凑热闹的目光下,落泪的叶瑄只是盯着那个熟悉身体的幼儿。
现代路辰颤抖着声音问:“叶老师,那个幼儿,是她吗?我们现在看到的,难不成是她的新生?”
叶瑄没有回答。
倒是听到这个猜测后,不少男主之外的鲜活存在突然消失了。
司岚按住惊慌的陈子涵:“冷静一些陈子涵,不要思考多余的事,你就当是来体验奇特的项目。”
路辰闻言看向家人,发现都状态稳定后松了口气,看了眼一语不发的叶瑄,他回到了家人身旁。
身形忽闪的陈子涵稳定下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我刚才对自身存在产生了质疑,然后就一副要消失的情况,还好你叫停了我。”
——
你病死了,但你不想投胎。
你死前告别的游戏邀请了你。
你选择了提瓦特 。
世外只能含恨追寻。
而绘旅人,这一篇章的主场,他们早早就被踢出牌桌,没有资格参与这场邀请,但他们也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所以当你想起时,思念与期待的心情带来了一场奇迹。
——
你坐在天蛇船的制高点上,嘈杂的狂风能吹乱你的发丝,却无法吹散你纷乱的思绪:……夜神,逐月节阴司案,然后是现在,一个继卡池《星海之约——世界之外》的新卡池,若星海之约是和世外系统的交易,那这新卡池《愚人欢庆》从哪而来?一场上天的玩笑?庆祝愚者自醒?
你看着卡池中整整六个有着不同尊名、眉眼被巧合的挡住立绘:兽神玛尔巴斯,夜神口中你被遗忘的纳塔过往,可以变化百兽,被养大的人类称为兽之母神;童趣与隐匿之神玛尔巴,散兵口中神目国的魔神,信仰符号是六目花和环,制造了童话般的神国开放给子民,眷属拉姆王伊泽尔是兽神眷属和兽神末代祭祀伊泽尔的知性结合;游戏与遗忘之神西王母,向东而去,因被眷属称王称母,被庇佑的流民传号西王母,后携流民融入归离集,洪水之灾时期救人失踪,留下扑朔传说;日夜游神真君契,本是摩拉克斯委任的处理契约纠纷之人,赠名为“契”,却在时光流逝中被传唱为掌管阴曹地府的阴神,被民众冠以日夜游神真君的尊号;机械师星落,一座石棺?狐疑点击,石棺打开,里面是被荧光草淹没的女人,被手指划过时荧光草随之低伏,其中淹没着一只像空的小人偶;钟离月,你为逃离须弥百梦与世外系统契约之名。
这么多对得上号的角色,你不由猜想这满池都是你的可能。
“这算什么?抽足六命召唤本体吗?”你按着越发昏沉的头,隐约间感受到什么,“空?在试用角色?”
你恍惚地看着天空,眼前的画面浮现黑点,越来越多,然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你想起来了——
“我是,玩家啊!”穿到你生前游玩的提瓦特,但你穿越到主线几千年前,那时你套着荧的角色模板,依靠本能施展剑术,最初只是求生,后来融会贯通,当你捡到原初碎片,你被天理发现,祂向你诉说提瓦特断联米哈游服务器后的注定灭亡,又提出以高维灵魂的你续写未来的议案:她会用你的记忆锚定未来,什么都不记得的你会入局成为魔神,以你的积累为戛然而止的冒险续写新篇。
“待到未来,我想亲见他们。”
“嗯,会有的。”
“契约已成。”
哭得泣不成声的你听到了天理平和的声音,听见第三个人的话语,睁开朦胧泪眼的你只看见白袍背影,一抹棕黑细绳在那白衣后摇曳,抹掉眼泪,再看,连背影都无了。
你问天理:“那谁啊?”
天理回答:“见证人。”
哭到缺氧的你没有多想。
“我时间不多了,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现在是葬火之年,天理刚肘赢尼伯龙根,她本该去沉睡修养,但你接触到了她散落的原初碎片,天理明晰你是这个游戏世界的拥有者,匆匆忙忙找到你,你虽狼狈,但那都是你自己弄得,提瓦特的一切碰不到你,而你可以碰触到提瓦特的一切,所以只要不交互,你可以是无敌。
“无敌”具有局限性,除非你永远不接触这个世界的事物。可人无法独自存活,孤独会将人逼疯。
你更不想去投胎,因为下辈子可能更苦,所以你同意了提议:“只是我活着就能带来存续的希望吗?只是这样的话,我会试试看的。不过先说好哦,太苦的话,我受不了。”
天理:“用你的记忆锚定一个必然存续至挪德卡莱的未来,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皆是意外之喜。”
你很忐忑:“说得这么……反正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别太指望我就行,我连自己都不会养。”
天理时间不多,等你与建立了夜神之国的天使汇合,确保安全的你融合原初碎片,像是胎儿孕育般,被褪去外在模板,暴露灵魂本相,原初碎片如同胎盘般裹着你,形成恍若脐带的牵扯将你与提瓦特勾连。
当你的前尘抽离,往事在刹那形成天上命座,天理将之摘取,最为关键的六颗命星抖落,四颗融入你的魂灵,两颗融入双子的心脏,组成命座轮廓的群星形成命运轨迹。
被利用得完完全全。
那之后的回忆如同泛起波澜的湖面,看不清晰,但应该能从夜神那里翻出相关记忆,你并不着急。
“遗忘,是这样啊。”
没有了命座,提瓦特就无人能堪破你的命运,如此就能避免贪婪者的谋划,代价便是无人铭记。
“原来这不是我的权柄,不,这怎么能不算是我的权柄呢?”你的脸被风吹得很凉,你用掌心贴脸,“这可是我用孤独换来的权能啊,不论是他人遗忘我,或我遗忘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