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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徂徕7(有删减) 虽然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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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一开始,袇渊就升起了一道屏障,但不一定会抗下这波能量球。
暗红色的能量球腾空而起,如同一轮血月,宣示人类的罪孽。
沐卿倒吸一口气,随手捏诀,数张黄符浮空形成一道屏障。袇渊同她一起,右手上的图纹再次亮起——她不仅要保护身后的两人,还要加强结界屏障,防止危及到外方的居民。
夜空也映现出血红色,森苒有些不真切,脑海突然浮现出的血月重叠上能量球,边响起了一道道悲哀的杀戮声——
[我无动于衷,无法让我的族人脱离痛苦]
[眼睁睁地看着族人自相残杀,陷入「诅咒」之地,无法安息]
[被「诅咒」赐下的罪恶,我该如何自救?]
——谁能救救我?
[色欲]抬手将能量球降下,疯狂地笑道:“我阿芙洛狄忒将为尊敬的弥诺幍大人,献上祝福!”
能量球降下所带来的威力令人感到压迫,如同粉碎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那么简单。
忽然,一股别样的气息从两人中间掠过,仿佛是在寒冬中孤芳自赏的梅花。
沐卿意识到什么,着急地大喊:“森苒!”
恍惚间,她看见一把剑的自毁,一个人的绝望……凛冽般的寒气凝聚在手中,幻化出一把含有极寒之气的冰剑。
轻跃在半空中,血夜中似蝶起舞。
她将手中剑一个花转,三道寒刃冲能量球袭来,温度骤然下降。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森苒正面把冰剑捅向[色欲]心口,以其为中心向外迅速结了寒,寒气直冲入骨。
两人直坠下地面,掀起一阵烟雾,带有寒气。
[色欲]瞪大了眼睛,目光游移许久,生硬地挤出话来,“背叛者,为什么……”鲜血直呛上口腔。她死死抓住森苒的手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你会受到『禁忌』的您罚的。”
此时,森苒的发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银白,鬓间挑梁的红丝如此猎奇。眸色红如血,不夹一丝情绪,嘴唇一闭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森苒拔出剑,执剑站着,孤单的身影却出奇地诡异。
沐卿没注意到森苒此时身上的杀气,担心地跑过去,“森……”却被森苒抬手,将剑尖对准喉咙,散发出的寒气不禁令人抖嗦。
“森苒?”沐卿有些害怕,不曾想,现在森苒散发的气息会让她感到陌生。
下一秒,冰剑骤然消失,森苒虚脱了全部力气向前倒,紧接着发色由白色变回淡紫色。沐卿一下子接住了她,却惊讶地发现森苒的体温如极寒之地中风雪那般寒冷。
而躺在地上的[色欲]身上入骨的寒气并未森苒的昏倒而减弱,反而在一步一步侵蚀着她,她眼神溃散,但好像看见三道人影在朝她招手——
"白夜合。”
“谁?”
"白夜合。”
是在叫我吗?
"白夜合。"
[色欲]睁开眼,看见一位慈祥的妇女在煲汤,鲜美的汤香萦绕,不禁让人馋流口水。
她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现在是人类孩童的体型,洗得发白的衣服散发一股廉价的洗衣粉味,她开始厌恶——人类真恶心。
“白夜合在发什么呆啊?”妇女笑了笑,"去叫姐姐和弟弟洗手吃饭吧。”
妇女朝她笑了笑,仿佛昨日重现,[色欲]怔住了,眼泪却悄无声息流了下来,尘封的碎片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好像记忆里那个人,我好像看不清,似乎是被剥夺了一样,无比怀念。
“妈……妈妈。”
——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叫白夜合。
“怎么哭了,宝贝?”妇女不明所以,但还是停止手上的动作,蹲在[色欲]面前,替她擦眼泪,“乖,别哭了。”
——我也有家人。
白夜合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没事的,妈妈,我现在就去找姐姐和弟弟。”
妇女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了,她们应该在公园那边玩着。”
白夜合平复一下心情,出了门,寻着模糊的记忆来到了一所简陋的公园,公园的中央有两个人影在玩沙子,年龄不大。
她惊喜地小跑过去,喊道:“姐姐!弟弟!妈妈叫我喊你们回去吃饭了!”
“来了!”
黄昏之时,夕阳构出了三个小孩的身影,他们天真无邪。微风徐徐,轻轻吹过她的发丝,回眸似乎在留念。
——这是我的记忆,我遗忘了我至爱的亲人,可是为什么我会遗忘呢?
他们赶在夜色降临前回到了家,可是……家里却出现了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的是女人的求饶声。
这些声音让白夜合身心一冷,仿佛坠入冰窟,她害怕这些声音,她为什么会害怕这些声音?
突然,这些声音被隔离了起来,一道稚嫩的声音说:“合合,别听。”
是姐姐的声音。
白夜合回过了神,全身颤抖,害怕地扑进姐姐的怀里,死死抓住姐姐的陈旧不堪的衣服,却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姐姐怀里好暖和。
[忽略,请转移。]
“妈妈。”三位孩子爬向似吊着一口气的妇女,眼泪不值钱般掉下来。
妇女吃痛地爬起来,咳出了一口闷血,疲惫地说:“妈妈没事……”
“妈妈不会有事的……”
“咳咳,宝贝们,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给你们一个美好的家……”
妇女是拐来的,在她的青春年华的时候,就葬送在人贩子的手上了。
三个孩子很懂事,没让她费心,有时候她很想很想亲手杀了她那三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把他们留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他们的的命运就是这么痛苦,那为什么……为什么不了结他们?
为什么……?
妇女泪流满面,为什么她的前途无量怎么会变得如此,她好恨。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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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合是家里唯一上高中的,她的成绩很好,完全有信心考上大学。
在她高三的时候,她那所谓的爸爸对她的态度变得友善起来,妈妈、姐姐和弟弟的生活也好了起来。
但他们总是早起晚归,妇女跟她说,专心复习高考,考出去离开这里。
同时这也是她的心愿,考出去,带着妈妈、姐姐和弟弟离开这所谓的“家”,去一个小城市生活,只有他们。
终于,当她拿着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家时,她看到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离家不远的高楼楼顶,白夜合认出来了,是她的姐姐。
姐姐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在风中凌乱,她看向白夜合的方向,对她笑了笑,随后当着她的面一跃而下。
“不要——”
白夜合像疯了一样,冲过去,内体在高楼坠下,摔成了烂肉。鲜血开了闸般,不停往外流,像一朵枯萎的鲜花。
姐姐的身体变得冰冷。
她看到姐姐的表情是,释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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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得病了,但她没跟我说是什么病,我不傻我能看出来很严重。
妈妈又瘦了,瘦得只剩下骨头,好心疼。
姐姐的死亡对妈妈的打击很大,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有意料。
这一天,她把我和弟弟叫在一起,像以往一样柔和地看着我俩,半天没说什么话。
最后,她看向窗外,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要去找你们的姐姐了,留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她会害怕的。”
我听见了,但我没揭穿。
我要坚强,即使还剩下弟弟,我不能表现出怯懦。
妈妈还是走了,没有葬礼,简单地拿找块地埋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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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白夜合在收拾东西,突然她那所谓的父亲出现她的面前。
男人笑嘻嘻地说:“小合……”语气中还带有几分讨好。
白夜合没抬头,懒得搭理他。
男人又低声下气了几分,“小合啊,这次爸爸找你有点事……”
白夜合打断道:“有事才来找我?你也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人啊。”
令她感到恶心,光鲜亮丽的伪君子,回家就对自己的妻子和亲骨肉当成暴力发泄物,在外面就沾花惹草。
这是男人没出息的表现。
“都怪我啊,还以为你死了。”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他顺意惯了,说白自己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跟自己大逆不道,更何况自己还是她的父亲……
但是。
男人把心中怒火压了下去,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是爸爸的不对,那小合能不能帮爸爸一个忙啊。”
男人态度诚恳。
白夜合冷眼看着他,虽然他从未尽职父亲的责任,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父亲。
“……好吧。”
[忽略,请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