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徂徕5 一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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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导师们清算学生人数后.汇报给上级。只有王主任脸色不太好,他环顾四周,跟袇渊小声地说:“少了三人,森苒,沐卿和帕辞修。”
袇渊一顿,“确定吗?”
王主任点了点头。
袇渊揉了揉眉心,说:"你们先安端好伤员吧,我去找人.这次意外的损失,我会一一上报南麓,向你们赔偿。”
自己捅的破洞自己补。
王主任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看到袇渊的实力,果断，冷情,招招致命.他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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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辞修和沐卿东躲西藏,躲过导师的巡查,而森苒早已虚脱昏了过去,整个人由沐卿背着。虽然帕辞修一直用回复术式支撑着她,但森苒脸上的暗红色纹路不减反增,已经延伸到脸颊上,如同精致的瓷娃娃出现了裂痕。
"唔...."背上的人发出轻微的声音。
两人一惊,连忙躲进偏僻的角落,将森苒放下来。
沐卿说:"森苒,你醒了?"
却见森苒脸色惨白,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一场梦噩——
“哈,小暗鸦,你确定你要跟了我吗?”一位少女温柔地看着她,那双蓝紫混色的眸子如璀璨夺目的宝石,十分美丽。
“是!我愿意!神明大人。”是一道稚嫩的童声,森苒愣住了,她感到不对劲，发现这具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少女被逗乐了,说:"好,你叫什么名字?"
"森苒"。
听到自己的名字，森苒一惊，是自己的意识海，但，她不记得有过这样的记忆。
"森苒....是个好名字，"少女忽然呢喃，“可我不是真的……神明……”
少女的模样模糊了,四周弥漫起了迷雾,寒冷,不真切。下一秒出现了一位战损的女人,她的半边脸已被暗红色纹路遮盖,却厉声地说:
“森苒,还记得你身为使骑的职责吗?我教过你的!”
“师父,可是……”声音十分嘶哑,喉间还残有血腥味。
“森苒!!!回答我。”女人面容狰狞,她极力压制[诅咒],尽力不让自己失控,周围是惨死的异魔和战死的使骑,即使一身伤一身血,她也没有伤害面前年纪尚小的女孩。
森苒感到悲伤、害怕，她似乎在压着泪意,“身为使骑,职责所在。无论敌人为亲人,朋友,伙伴,凡是染指『禁忌』之类,一律杀无赦。"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地说:"师父,徒儿授恩于您的武术,便以您之所教报答您的授武之恩。”身体轻盈一跃,在半空中单手执剑幻化出两道锋利的剑刃,直径袭向女人。
女人目光呆滞,恍然露出笑容,这一刻她感到了无比轻松，慢慢地合上眼……
“往后多保重,森苒。跟随神明大人,姬绎无悔......”
森苒情绪复杂,这些应该是她丢失的一部分记忆.说也奇怪,当自己处于幼时,便笃定自已失忆了,也尝试过寻找回来,但这些似乎被上了伽锁似的,不愿窥视。
身体无力地跪在地上,她刚才亲手杀死培养自己多年的师父。手边是一把染满鲜血看不出一寸光泽的剑，也是使骑一生只属于自己的配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遍地尸骨唯有自己一个活人，竟显得无比荒凉。
自从『禁忌』出现，衍生了[诅咒]和异魔。作为使骑，职责就是守护世人，随时做好为世人牺牲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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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见森苒在恶梦中挣扎着,纹路延伸的速度快了些。沐卿害怕地看向帕辞修,说:“怎么办?帕辞修，这样下去可不行。”
帕辞修沉思了一会儿,刚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在这,找到了。”
袇渊走了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最后停留在两人身后的森苒身上,有着[诅咒]的气息。
“意外收获。”
沐卿下意识地将帕辞修和森苒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来者:“你要干嘛?”
袇渊一向性子淡,无论任何时候，脸上很少表情。她一挑眉,竟觉得有趣，“把你们带回去,然后除掉[诅咒]之人。”后半句意义很明显。
“不行!”沐卿毫不犹豫拒绝,“你不能杀了她。”
“你们打不过我。”
“你可以试试,哪怕是死”。沐卿态度坚决。
袇渊沉默了,除尽『禁忌』孽物是她的职责。但她的意识却不想让她杀森苒,对于这个人她感到熟悉，第一眼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如同几百年前就见过一样。
而且，像她这样的[诅咒]之人，居然会有人保护她。
再何况森苒,以及沐卿……袇渊看过她俩的档案。长生种,却在种族留了个空,无家人无背景,难道同孙悟空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见对方迟迟未有动作,这让沐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偷偷给帕辞修使了眼色,要是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所以,由她拖住袇渊,帕辞修带森苒逃走。
正两边陷入僵局时,TY-75传出一道严厉的声音:“袇渊,你能收到吗?”
熟悉的声音让沐卿身心一冷,太久违了,时间能回溯到一百年前.
是她，那个人。
袇渊一顿,指腹轻触到7Y-75上,“收到,天卜大人。”
“好,奴身方才占卜到,你现在旁边是不是有位[诅咒]之人?”
“是，还有她的两位同伴。”
“意料之中，将她们带回来吧。新的戏者，「剧本」需要。”
这一番对话，让沐卿和帕辞修云里雾里的，即使这样沐卿也不敢掉以轻心。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着符纸，时刻提防着面前的人。
“……”
断了通讯后，袇渊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瞬间感到头大,盯三人一会儿,一步一步走过去。
沐卿内心一惊,沉声道:“你还想干嘛!别过来。”
不是说要放森苒一马吗?
暗中的手握紧了符纸，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去。
袇渊轻叹了一口气,右手指光凝聚了一缕淡蓝色的光团,“如果不想让她死的话,就别拦我。”
两人一愣,开始犹豫,对此话深信不疑。但眼下,实在别无办法——
森苒眉头紧皱,额头冒着细汗,表情痛苦，暗红色纹路快布满全脸,密密麻麻像一道道纵横的咒文。
两人无力,只能放行。
袇渊在森苒面前蹲下，打量了一番，莫名来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来的？无果，她将指尖的一缕光团抵在森苒眉心上，灵力像暮春三月的细雨般输入，柔和且清凉。
“真的，不想使用这股力量……”袇渊小声道。她右手的手背出现了一道泛青色的图案——像鸟在空中飞翔的姿态，又似叶剑形嵌叠状的花，或许是宿命中的游离。
森苒脸上的纹路在逐渐消退，眉头松开，呼吸也平缓起来。半响，袇渊收回手，“好了，已经没事了。”
“但是，作为条件，我需要你们跟我回南麓。”
袇渊能压制[诅咒]之力本就让沐卿感到可疑，一听到提出的条件，无疑让沐卿炸毛了，“哈？我们好像没谈条件吧？”
袇渊淡淡看了她一样，“现在是了，而且不是谈，是通知。”
“当然，我也可以不救人的。怎么，想看着你重要的她这样死去吗？”
沐卿被拿捏得死死的，嘴唇一张一合硬是没说出半个字。
相比沐卿，帕辞修算是冷静的，他说:“[诅咒]之力非同小觑，使者小姐是用了什么力量将起压制的？ ”
“还有，使者小姐手背上的图案……看来使者小姐是位不简单的人啊。”
话语暗下:你应该不是寻常人吧？
帕辞修毕竟是神官，读过的经书不少，知道袇渊手背上的图案很神秘。况且，在图案出现后，他也明显能感受一种神圣，纯洁的力量。
袇渊看着两人，仍旧面无表情，说:“抱歉，现在你们的身份，我无法如实告诉你们。当然，小弟弟，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帕辞修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性别？自己应该没露馅啊。
袇渊继续道:“同样，我会帮你们保守她的秘密，但南麓你们是一定要赴约的。”
“期待你们的决定。”
袇渊离开后，沐卿气得直跺脚，“真是可恶！”她讨厌被别人抓住把柄。
她看了一眼森苒，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旁边等着森苒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森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看到她身边的两人，悠悠转醒。
她以为[诅咒]的疼痛会继续折磨她，却并没有，体内还有一股力量温暖着，很熟悉很熟悉。
“沐卿，帕辞修……”
“哟，醒了？”沐卿没好气地说。
“嗯”，森苒看出来沐卿心情不好，虚弱地扯出一道笑容，“怎么了？谁惹沐大小姐生气了？”
沐卿直接冷哼一声，眼角还残有泪花，“你猜。救你一命还把我们三个给买了。”
“？”
沐卿扭头表示不想理会，森苒一脸懵看向帕辞修，“她怎么了？”
帕辞修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森苒，“总结来说，你把我们三个给买了。”
“……”
森苒哭笑不得，笑够了又不说话，内心却是一片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徂徕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