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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南麓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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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叫森苒”,森苒有些结巴,但还是向芙洛维介绍了沐卿和帕辞修。面对芙洛维和煜萩两人,同样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她对帕辞修使了一个眼神,表示接下来的谈话由帕辞修主持.
她自来熟也是有限度的,关键面对的还是国家领导者,这种就像无缘无故被校长叫走帮点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触犯了天条.
帕辞修示意收到.
芙洛维的声音很轻,宛如三月春风,给人一种亲近感。她说:“在谈合作之前,我想问问你们,这个世上是否有‘神明’?”
这说话的语气,真的很难相信她居然是性子淡的袇渊的师父。
帕辞修沉思状,说:“在相关记载中,关于神明的记载谬谬无几,倒在民间流传可以听上少许.”
芙洛维“看”向森苒,说:“你呢?森苒,你曾经可是侍在过‘神明’的身边的。”
话语间夹有试探。
森苒摇了摇头,如实地说:“抱歉,我失忆了,曾经的往事我都不记得。”
"果然",芙洛维心中有了答案,遗憾地说:“我还以为你记得……”
她说得很小声,说得很落寞。
森苒内心一咯噔,心想:她知道曾经的我?
秘密终于会有答案了吗?
帕辞修担心芙洛维继续试探森苒,又继续说:“我认为不存在神明一说,只不过是人类在精神上寻求安慰罢了。”
芙洛维勾了勾嘴唇,轻笑:“存在,但不完全存在,世间唯一承认的"神明"只有亓袇。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神明,亓袇只不过是在‘扮演神明’。”
“扮演——神明?!”轮到三人震惊了。
不要忘记,曾经传说中的亓世四烛存在判官芙洛维。
芙洛维继续道:“一个因错误而诞生的非人之物,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注定要被抹除。”
“她只是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却愿意为了世人的祈福,一遍一遍用来回应世人的愿望。她爱世人,爱众生,都胜于爱她自己,仅此而已。”
帕辞修接话道:“……所以,她为了世人选择扮演‘神明’,而世人却遗忘了她。”
这个世界始终是无神的,有着只不过是扮演神明的非人之物。
原来事实这么荒唐。
说着,旁边的煜萩打开了一个投影仪,一个泛着蓝光的半身人影呈现出来。她有着紫色长发,鸢尾花做头饰,一双紫蓝混色的眼睛,眼神柔情似水。这一刻,她似乎真的存在,像一位慈爱的神明。
毋庸置疑,她便是亓袇。
森苒盯着亓袇的投影,与她脑海里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出现的少女一致。原来,她见过神明……
煜萩说:“关于亓袇的画像稍少,如今存在的只不过是寥寥无几,能投影出来给你们看是我们尽记忆去修复了。”
“五百年的时间,真的会冲刷很多事物。”
芙络维说:“虽然『禁忌』,如今尚且存在,但亓袇用她的生命为后人争取了时间,一个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的时间。”
一旁的煜荻开口:“还有预言。”
芙洛维却不在意,故作神秘地说:“这个不如让正主讲。”
帕辞修琢磨着话中意思,还有煜萩提到的预言,他也有所耳闻。他试问:“如你们所说,那要怎么办?”
“或许真的值得吧”,芙洛维轻飘飘说了一句,她笑道:“「剧本」,也可以理解为[命运的结局],我需要有人替我去重新撰写剧本。”
帕辞修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明白芙洛维的意思:“所以,我们是合适人选?凭什么这么认为。”
芙洛维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那你们猜……我是在万年岁月中坐稳这个位置的?当你们进入南麓那一刻起,你们没有回头路了。”
“编织命运之人,永远不会被命运束缚,去抵达一切真相背后的终点。”
明明语气跟刚才一样,却还是让人感到了威压。
帕辞修盯着她,身心一冷,有一种毛骨悚然在身体每个细胞叫嚣。他故作镇定道:“既然你那么有实力,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是让我们这些无名小辈来呢?合作,总得给出有价值的条件吧?”
气氛变得暗涛汹涌。
而煜萩侧眼冷冽地看着芙洛维,尽出乎她意料,但不碍事。她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人,最好还能踹上一脚。
煜萩收回思绪,说:“帕辞修,你哥哥的下落;森苒,你的记忆;沐卿,历代圣女的真相……我们从不亏待合作伙伴,当然对方也能拿出相应的利益,世间亦是如此。”
三人一惊,抛开森苒和沐卿不说,但说帕辞修,他哥哥早在几十年前就下落不明,至今未从有过消息,同样他一直都在寻找.
“帕辞修......”,森苒和沐卿担忧地看着他。
“当然……”芙洛维话锋一转,给三人台阶下,“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清楚,至于你们的问题……等你们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吧。这是双赢。”
“煜萩,带他们去安排好的房间休息吧”,芙洛维松懈后有些疲惫,“森苒,你暂且留下。”
煜萩应了声,先带帕辞修和沐卿离开了,房间内只有森苒和芙洛维面对面。
“变化真大啊,怪不得我刚才认不出你。”芙洛维毫不掩饰她的疲惫,“森苒,我相信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森苒点点头,的确,从一开始芙洛维对她说的“曾经”,或许这位判官真的知情?不断有疑惑冒出头来,她在失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成她现在这样的?
芙洛维似乎看出森苒的所想,说:“你可以向我提问三个问题,有问必答哦.。”
森苒难得正色,第一个问题:“世上只有我一个暗鸦了吗?”
“是。”
第二个问题:“曾经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芙洛维撑着下巴,似乎在回忆,半会儿,回答:“粗鲁,勇敢,坚强……哈哈哈,当初姬绎是这样说的。”
闻言,森苒低下眉,明眸流露出悲伤。
——姬绛似是她的师父,对于她有恩。
森苒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第三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失忆?”
芙洛维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发色眸色以及性格都与她记忆中的“森苒”颇有差异,但最后一个问题在意料之中。她却没有明说:“身不由己罢了,『禁忌』企图摧毁你、侵蚀你,甚至在死亡的那一刻影响了你,让你雏化重生,变得如此模样。”
说着,芙洛维摘下了眼罩,露出了一双天蓝色且无瞳仁的眼睛。
“你的曾经,需要你亲自触碰。”
森苒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内心震惊不已,同样还有恐惧——芙洛维不是盲,她看得见。
这是对她的一种保护,脑海有道声音说。
她把眼罩随意丢在一边,起身缓少走向森苒,俯下身与森苒对视。
森苒内心却是警铃大作,深处的灵魂在叫嚣着——不要看她的眼睛!
但,已经晚了。
在对视上那一刻起,森苒的眼神瞬间涣散,四肢似乎失去感知,心中恐惧被无限放大,像一位无助的溺水者。
——一位红色长发,表情严肃的女人.
“阿森,今日练武不可松懈。”
——一群满脸笑意的人。
“走,小森子,师兄带你玩去,保证不会让师父发现的。”
——一把断剑的悲鸣。
“......我愿因此*沉睡*。”
同时,另一边。
煜萩将两人带到住处,其实在袇渊房间的斜对面,想着方便有个照料。芙洛维照顾的很周到,直接安排他们一人一间。
随后,煜萩单独把沐卿叫到一旁,详细地打量一番,弄得沐卿感到尴尬。
煜萩感叹道:“都长大了啊,奴身都快认不出你了,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简单的私人时间。
闻言,沐卿一下子想到了板了个脸仍然唠叨的帕辞修,和她整天拌嘴,同流合污的森苒。想到这,沐卿勾起了自己未察觉到的笑意,“挺好的,收获了来自友情的乐趣……”
煜萩打断道:“……以及一个重要的人。”
沐卿内心一惊,还是被煜萩看穿了,幼时她从不敢在煜萩面前搞小马脚,因为煜萩可以一眼看穿。她慌张地说:“不是啊,老师,你不了解。”
“奴身马上去了结。”
煜萩没绷住,笑出了声:“甚好甚好,当初不后悔助你出逃。”
“老师……”
她一个转身,欲行离开,“你在南麓小心点,那些老东西可不好忽悠。”
沐卿当然明白煜萩话中的意思,“好。”
她不想回去,再次被禁锢着。
反观森苒那一边。
芙洛维打了个响指将森苒的意识拉回来,森苒像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她意识到了这位判官的危险之处。
判官却朝她笑了笑,不言,板直身子。
森苒被笼罩的大片阴影下,缓过神。
“走吧”,芙洛维走向阳台,望着茫茫小雪,语气竟有几分哀伤,“森苒,这不是「真实」的你,曾经的你是个值得骄傲的人。”
说得轻飘飘的,但森苒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她眼神黯了黯,起身离开。
还在走廊与煜萩错过,同时,煜萩深深地瞥了森苒一眼。
当森苒再见到沐卿时,瞬间平复了不安的情绪,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朝沐卿奔去:“人鱼狗!”
沐卿刚回过头,却让森苒撞个满怀,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还像个树懒挂在沐卿身上,百般取闹,令沐卿无可奈何地说:“啊,撒手,死人草履鱼,好累的。”
煜萩刚踏入房间里,就冷笑一声,阴沉地说:“判官大人好大手笔,放出一点诱惑,让他们心甘情愿上钩?”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芙洛维从阳台走进了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手边有放着一盘国际象棋,不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我只是……合理地向合作伙伴提出条件,”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语气十分冰冷,仿佛刚才的慈祥是她的伪装。
煜萩何尝不知道芙洛维的心思,一点一点引诱般地将猎物逼进准备好的陷阱里,这一直都是她惯用的手笔。
芙洛维不以为然,在阴影下,她将三枚白方棋子各移动一步,话语间藏有癫狂:“一场盛大且荒唐的戏剧即将开幕,我会让她回来的。”
煜萩面无表情地盯着芙洛维,摇了摇头,“芙洛维,奴身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阳台外站了一只雪白且美丽的鸟儿,拖着一尾长长,渐变紫的羽毛,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神圣。它有一双不同的眼睛,是紫蓝混色的,正观看着房里人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