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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夏侯缘赞同地点头,不紧不慢地道:“那小姑娘虽然很害怕的样子,但逻辑太清晰了,连董事长老爷子说了什么也一清二楚。”
      毕瀚海紧锁着眉头:“而且她说,在发出声响后就回了房,乍一听没问题,但我觉得但凡房间里有敏锐的人都不会发现不了门外有人偷听。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房间里的人故意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故意混淆视听。”
      两人对视一眼,夏侯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小阳台,毕瀚海顺手掏出了一盒烟,从里面拿了两根出来,用火机点着了。
      夏侯缘不吸烟,为了做戏样地夹在指间。两人走到围墙那里,看着外面的风景,毕瀚海低语道:“一定有人在盯着我们。”
      夏侯缘探头看了楼底离开的车子:“会是齐安容她妈妈那边吗?”
      “有可能,但有嫌疑的不止她,比如说泰州地产的董事长以及当时在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人。”毕瀚海道:“齐安容刚才说房间里是不是还有一个怪女人?那个女人现在可能还在他们家的宅子里住。”
      夏侯缘把夹着的烟弹了弹,往嘴里吸了一口,呛得他立刻咳嗽起来。
      “没事吧?”毕瀚海拍拍夏侯缘的背,身体往这边挡住了夏侯缘的半个身体,自己也抽了一口,反应却截然不同,他泰然自若地吐出一口气,明显对吸烟天赋异禀。
      “咳咳..没事。”夏侯缘缓了一下,接着道:“女人可能住在董事长安排的其他地方了,不一定会明目张胆地住在他们房子里。”
      “但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从这次跳楼的事件就可以看出来泰州地产的那群男的应该很急了,命不久矣的情况下,留救命的人在身边很正常。”
      夏侯缘沉吟道:“泰州地产的确和跳楼事件脱不开关系,是应该找个时间悄悄去他们的宅子看一眼了。”
      毕瀚海点点头,伸手过去把夏侯缘的烟拿掉,往墙上一撵后扔进了垃圾桶里,勾过新伙伴的肩膀便往外走。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后,毕瀚海才敲敲黑钻耳钉,向不知道是谁简单说了一下他们打探的情报,一番对话之后毕瀚海说了声OK作为结尾。
      毕瀚海搓搓手,严肃地对夏侯缘:“从现在开始,你都要和我一起行动,我和其他人都担心你会不会被暗杀。”
      夏侯缘失笑道:“不用这样吧,说句不好听的,要暗杀也不是先杀我,而是先对你们动手吧。”
      毕瀚海目光犀利:“你不懂,对敌人而言,杀我们和杀作为我们队友的你是一个意思,有时候杀人不止是为了干掉重要人物,而是为了立威。我不希望你成为这样的牺牲品,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懂?”
      他说的很认真,夏侯缘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同意了。他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问说:“那今天晚上我回家怎么办?”
      “我想想啊,这个不急。先去吃个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那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开了个饭店吗?走走走,带你毕哥我去品鉴一番。”
      与此同时
      沈计盛从共享电动车上下来,找地方停好车后,从小门进了泰州宅子的别墅群。
      时至春天,哈尔滨依旧很冷,沈计盛火力壮,毛衣外套了件加绒夹克就这么翻进了宅子院内。
      老宅的外观偏西式,复古色调装饰的外墙被粉刷过好几次,白色格外惨淡。院内的植物没有移植合适,大部分都没到该长开的温度,枯枝落叶夹在融化的雪里,使得道路泥泞的同是显得脏污一片。
      看起来这里并没有人定时来打扫,一点都不像是有钱人家的花园。
      沈计盛抬头确认了一下建筑,确定无误之后,他悄悄从看上去像是工具间的地方顺着楼梯往上走,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拉开了门。
      工具间连接的直接是二楼了,在走廊最尽头,出去就是栏杆,可以看到一楼的开放式客厅和厨房。
      现在是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别墅里的大多数人都在公司工作,但沈计盛没有放松警惕,他修长的身形就像一柄利剑,每一步都踏得悄无声息,面容冷峻,黑眸沉着,左手紧握了一把消音手枪,以防不时之需。
      从毕瀚海和夏侯缘传来的信息来看,那个被董事长和其他人崇拜的女人有可能就在宅子里,本人精通一些特殊手段,所谓叫墨尔的这药里面需要用到人血,可见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脚步声无声无息转到一个房间前,他没贴在门上听动静,而是在不远处的墙后听着里面的动静。
      在听过几扇门后,沈计盛又来到一扇被反锁的门旁,里面窸窸窣窣地传来一些动静,沈计盛剑眉微皱,只听软底鞋发出的细微动静好像正走向门对面,跟某人通着话。
      “...鲁小姐,是我,不知道上回提供的量够了吗?...我知道,知道...研究能不能中止片刻呢,再继续下去,警察...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门板似乎比其他地方的更厚些,隔音更好,使得沈计盛听不太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能听出是个女人在说话,而且说的词是一叹三咏,调子不像个正常人。
      沈计盛知道他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当务之急是再去医院找齐安容问话,然后再去出事的楼盘看一眼。
      他脚步一转,在将要离开之际,门内传出一声稍等,软底鞋踩着地板的声音便又急又促地传了过来。
      沈计盛当即想回到从杂物间上来的楼梯那里,但已经来不及了,宅子二楼可避人的空间也小,附近的房门全都奇怪地上了锁,沈计盛避无可避,当即立断小跑了几步,从主楼梯上沿着栏杆滑了下去。
      这种动作不可能不发出声音,沈计盛刚下到一楼,二楼刚才房门就被啪地一声打开,如同鬼魅的声音具有十足的压迫感:“谁在偷听?”
      那声音边说话边向这边跑过来,沈计盛冷静地朝阳台那里跑,那里留了一道通往院子的门,没上锁,轻轻松松就推了过去。
      女人蹬蹬蹬地下楼,手上握了一把绳子,眼神狠辣地扫视周遭,慢慢放缓了脚步声,从厨房开始检查。
      沈计盛在她到楼下的那一刻就翻过了院墙,靴子轻轻落在了地面上,早已从宅子里离开。
      他轻喘了口气,趁着保安不在溜出了大门口,修长手指按了按耳钉,道:“接程晗。”
      片刻后,他又说道:“喂?”
      “喂,沈哥?”
      “我刚从他们家宅子那里出来,你们现在去楼盘那里看一眼,等我过来。”
      “其实我和令枫现在就在楼盘这里,还抓到了一个人。”
      “谁?”沈计盛有些意外,对方似乎暴露地太快了些。
      “还不清楚,你先过来吧。”
      “好。”
      程晗锁住这人的手腕,单令枫掐住了男人的下巴,如深潭的眸子盯住面前人的瞳孔:“为什么要冒充警察到这里来采血?”
      大约一个小时前,众人接到毕瀚海传来的消息之后都有了各自的安排,程晗当即想去事发地看看会不会有相关人员回现场,单令枫表示要跟他一块去。
      程晗瞥了单令枫一眼,小声嘀咕:“不是嫌弃我吗,怎么又要跟我一起?”
      单令枫一蹙眉,看着程晗红润的唇微抿着,道:“我没有嫌弃你。”
      “哦。”程晗的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
      单令枫想说他不带程晗去酒吧真是怕他被拐走,同时又觉得着理由确实站不住脚,只好不说话,拉过程晗的手腕就走了。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四周还弥漫着久飘不散的血腥铁锈味儿,黄色的警界线围了一道又一道,只从侧面开了一道小口,一个警察正守在那里走来走去。
      穿过那个警察的肩膀,可以看见里面也有一个警察正弯着腰正在地面上采着血,他用一个特殊的粗针管往外吸,旁边还放着些许特殊的工具。
      程晗觉得他有点可疑,便上前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个分局的同志,上面有要求你们采那么多血吗?”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看去,立即道:“是啊,检验科的同事要拿去化验,这案子还是有不少疑点的。”
      “是吗?”程晗觉得这人有点可疑:“可以把你的警察证给我们看看吗?”
      “可是可以..你们是?”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给他们看,程晗和单令枫看着上面的照片,心中疑惑不增反减。
      程晗退开两步,把CSIB的工作证件翻给他看,道:“我们都是CSIB的人。”
      “哦..分局的同事啊。”男人干笑了几声,往他们两的脸上打量片刻,手心不住地冒出冷汗。
      单令枫在此时走上前,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分局的同事?”
      “是啊,就是,呃,你们不是分局的吗,我也是...哎,你干什么?”
      程晗利落地把他的手腕往后一锁,疼得男人龇(zī)牙咧嘴,叫道:“干什么同志,快放开我!”
      单令枫掐住了他的下巴:“警察证上的不是你吧,为什么冒充警察来采血。”
      他的视线如同刀子一般的有如实体,男人手都在暗自发抖,还强撑冷静道:“就算你们是CSIB的人也不能这么胡来吧,警察证是谁都能有的吗?我都说了是同事要检验,这案子现在还没什么头绪,要是因为这个延误了进度,可不知道你们担不担地起责任!”
      程晗冷哼一声:“等你在分局里被审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担当得起了。”他捏了男人后颈处的一个地方,男人便两眼一闭,很快身体就软倒了。
      单令枫按了耳钉,道:“有人在金通花园这边吗?开辆车过来,我们抓着了个人。”
      “等着,我跟夏侯马上过去。”
      “不用急,我开车过去就好了,瀚海等下直接去分局,走之前...算了,带夏侯去分局吧。”
      “好。”
      毕瀚海放下了筷子,对一旁还在喝水的夏侯缘说:“我们去分局。”
      “我能去?”夏侯缘问道。
      毕瀚海已经站起身了,朝夏侯缘温和地笑了:“没事,跟我去吧,沈哥都觉得你可以去了,还怕什么呢?”他拍拍夏侯缘的肩:“跟你毕哥走吧,别太惊讶哦。”
      夏侯缘以为他说的惊讶可能只是说地方,建筑比较引人注目。结果,夏侯缘指着从扶手处按下的,那个冒着蓝光的入口:“跳下去?”
      毕瀚海果断地点头。
      好吧,跳就跳吧。夏侯缘单撑着旁边的坐椅扶手就往下蹦,蓝光温柔地环绕在他身侧,好似通过一条海底隧道一般。
      到了底下,毕瀚海上前用虹膜识别开了门,伴随着“信息认证成功,认证人东北分局调查员毕瀚海。”的声音,一个藏在金属大门后的世界缓缓展示在夏侯缘面前。
      自然的光线,植被,空气,庞大建筑在夕阳下像被渡了一层金光,这里的环境就像是一个政治大院,只是缺了一个应该被安在墙上的标志。
      夏侯缘内心汹涌澎湃,无数个问题缠绕在心,但他只是简单地问道:“我们是在地面上吧,不是地底。”
      毕瀚海诧异于他的淡定,回答道:“是,你也看到,地底下模拟不了这样的太阳,而且贸然在地底构建对地质结构有不可逆的损害。”
      “原来如此。”
      夏侯缘没有再问了,毕瀚海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三两下绕到他前面背着手倒着走,道:“你不觉得来到这里的方式很酷吗?我们就像穿梭时空隧道一样,咻地一下就过来了,又咻地一下看到了这样的建筑,好像突然到了地底下,但其实位置从未发生改变。”
      夏侯缘笑了,色泽浅淡的唇微微勾起,眉眼在夕阳下格外鲜活:“你们沈队肯定不止压榨我一天,我在他手里学一天就要帮你们一天,以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了解这里,你看。”他朝毕瀚海眨了下眼:“你就没忍住跟我说,对不对?”
      毕瀚海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是。”
      两人在一片祥和中走进了办公楼,董御溪正在审讯室等他们,一听到动静就转过身,直对上了夏侯缘的脸。
      一瞬而来的熟悉感袭击了董御溪,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紧抿住嘴唇的同时稳住了脸上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夏侯缘反应这么大,只觉得很熟悉,但脑中怎么深挖都没有关于他的记忆,这非常奇怪。
      夏侯缘不知道他内心这么大反应,只是看着这个容貌精绝的男人,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夏侯缘。”
      “你好。”
      这个男人说完就转过身去,站着翻看资料去了,显然是非常冷淡。
      毕瀚海朝他耸了下肩膀:“他叫董御溪,我们队著名的高岭之花,对所有人都这样,习惯就好。”
      “谢谢提醒。”
      正说着话,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只见一个男人正被押着进来,沈计盛最后关上门,对程晗道:“小程你去审一下。”
      “得嘞。”
      程晗把那个男人带进了房间里,厚重的门关上,沈计盛调了下外面的几个开关,里面的动静便陆续传进屋内。
      随后,沈计盛颇为随性地朝夏侯缘招招手:“夏侯到我身边来听。”
      待人走进后,沈计盛朝玻璃窗内示意了一个ok的手势后,程晗便又去捏了下昏迷中的男人,男人一下子就惊醒了,粗声喘了几口气后,惊魂不定地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程晗坐在他面前,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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