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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妹妹? 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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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打在人的身上,照的人火辣辣的。
耳边萦绕着孩童稚嫩的声音,井然有序的领取物品。
我拂去额间的汗珠,果然痊愈之后身子骨大不如前,一旁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我的不适,急忙拿开一把椅子请我坐下。
“谢谢。”我微笑着。
对面萝卜大点的小娃娃,一拥而上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孤儿院的老师们纷纷围在我的面前安抚这些小娃娃们。
“最喜欢姐姐了!”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响起,传入了我的耳朵。
大脑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扶额思索着。
“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呢?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此时我并不想陷入这段回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回避。
耳边的话语将我拉回了现实。
“齐女士,接下来交给我们吧,您回去休息吧。”女教师一脸担忧的说着。
“小姐!”助理咋咋呼推着轮椅的跑来。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病人,或者说是一个留有后遗症的人。
本想着趁着难得的机会活动一番,如今算是泡汤了。
只得认命般坐回轮椅上回到车里后,助理更是暴露本性开启了老妈子模式。
“齐霁!你真的是,你干嘛又做这些?你这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同念咒一般,霹雳吧啦一顿输出,不过来来回回也就这几句。
我只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应付。
我倚靠在椅背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喜欢姐姐。”
“不不不,我爱你。”
“我爱你,姐姐。”
游戏界面的聊天框上不断弹出着消息。
一个接着一个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爱”这个字逐渐侵占了整个屏幕。
耳边传来扑通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剧烈的震动着,久年苍白的脸蛋因此红润了起来。
手指不受控制的输入着,“我爱你。”眼睛死死的盯着发送键,迟迟点不下去。
酒精味一道又一道的涌入我的鼻腔,一向醉人的酒精这会儿偏偏叫人清醒了起来。
小人依旧在不止不休的发送着。
“我要和姐姐考一所大学!”
“我要赖姐姐一辈子。”
我全身都在发抖,本就单手拿着的手机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屏幕布满裂纹。
我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理智重归。小心翼翼的起身将手机捞了回来,此时手机滚烫。
四分五裂的屏幕好似昭示着什么。
犹豫良久我终是发了过去:“抱歉。”
对面出奇的安静,双方都保持着沉默,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为什么?”
“姐姐说过最喜欢我了。”
这次手机被握的很紧,我艰难的打着。
“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的样貌吗?”
“你知道我是哪里我的吗?”
“我们只是网友,你越界了!”
我不敢去看她的回复,泪水打湿了屏幕,此后我注销了游戏账号,以及微信。
手机被我扔的远远的,我听到了它破碎的声音,这次它是真的碎了。
我扫视着周围的各种仪器,感受着身上的留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
“齐霁啊齐霁,哈哈哈哈,像我这种时日无多的人,怎么可以奢望爱情呢?”
警报声响起,医生护士蜂拥而至,我知道死神要来了,来接我。
谁知醒来之后迎接我的不是地狱,而是我的家人呢?
“齐霁!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小助理一记狮吼功将我拉回现实。
我回视以微笑,双手举过头顶以示投降。
“在听哦。”
那次手术过后,我昏迷了三年,她们都说我是医学奇迹,他们都说我的名字真是个好名字呢。
但是谁又知道呢?
转眼间便回到了家中,些许微风拂过,小路两旁的红百合随风摇曳着宛如红色的海洋。
“母亲怎么又换花了?”我蹙眉问着。
“啊霁回来了?妈妈新换的红百合如何?”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典雅的中年妇女在门后候着。
“太过醒目。”我如实回答。
“大红大绿喜庆。”母亲堆满了微笑,随之叫来了一位少女。
“介绍一下,穆惜。也就是妈妈之前认的义女。”示意穆惜向前。
“你好,姐姐。”穆惜甜甜的打着招呼。
“姐姐?”我下意识反问着。
“不可以这么叫嘛?”穆惜弯腰眼巴巴的盯着我。
“惜惜比你小,你昏迷的的那段时间穆惜很是担心你。”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位双马尾少女,我竟感到些许的毛骨悚然。
“担心我?”心中疑惑不已,先前做康复治疗的时候听母亲说过,认了一个义女,说是救了母亲的性命,还是A大的学生,无父无母好不可怜。
我下意识提防此人,不免来回打量眼前的少女,长的倒是乖巧,可谁知背地里什么心思?
“可以,妹妹先去休息吧。”回视以微笑,我下意识攥紧扶手,想着支开这个人去和母亲谈谈。
母亲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便让穆惜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的母亲,我回去复习功课了。”
“回见,姐姐。”穆惜朝我摆手,姐姐二字更是咬的极重。
我不免看了一眼又一眼,心着实放不下,每每视线离开之时便感受到了如同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可以肯定的是我被盯上了。
母亲推着我来到了书房,她坐在了我的对面,握紧我的手,仿佛下一秒我会消失不见一般。
“啊霁呀。”
我眉头紧蹙:“父亲外遇的孩子?”
母亲撇嘴:“他敢!”
“你的?”脑子顿时开始胡思乱想。
“想什么呢?惜惜真的是救了我一命。”母亲拍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慰。
“为了钱来的?”
母亲摇头,笑着安慰我:“你别管了,不会有事的。”
“你这才康复多久?”母亲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搪塞我。
母亲这番态度我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没的商量。
几日过去,我着实不知她为母亲下了何等迷药,母亲竟如此喜欢她。
我日日为公司之事操劳,更是无法分神留意这位“妹妹”。
无可奈何之下只的选择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