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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今夜的星星 ...

  •   没有友谊的友谊赛结束,闹得卡利斯塔心头火气正旺。

      她把路踩得咚咚响,头发甩得像抽人的鞭子。

      罗杰跟化了的滋滋蜜蜂糖似的黏在后头,歪着脖子嬉皮笑脸。

      两条长腿故意迈着弹簧似的蹦跶步,像追着骨头跑的癞皮狗非要撞在枪口上。

      “你的社交看起来乱成一锅粥了。”

      “我本来就并不期待所有人都待见我。”

      “格兰芬多的人不适合你。”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品头论足了。”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罗杰非得装出一副似乎很了解卡利斯塔的模样,“我能理解这样的感受,很委屈。”

      他去够她绷直的肩膀,黏糊腔调几乎能拉出丝,“憋着多难受啊,你看我连手帕都...”

      “…”

      理解你妹啊。

      卡利斯塔突然刹住脚步。

      她血丝爬上眼白,像是要把对方剜出两个窟窿——那目光淬了毒,却偏偏半滴泪都不肯掉。

      可眼一撇,那张属于自己的绣着铃兰花手帕静静地躺在对方的手心。

      想到对方的鼻涕曾长在上面,卡利斯塔克制不住吐在对方皮鞋上的冲动。

      “呃,你不想哭也没事。”

      “你闭嘴吧。”

      “知道谁邀请我去舞会了?”罗杰语气轻快,快飘到云层之上和太阳肩并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卡利斯塔低气压台风,“我不想知道。”

      “芙蓉·德拉库尔。”

      这答案就像五雷轰顶把卡利斯塔击穿。

      “梅林!你给她灌迷情剂了?!”她难以置信地大叫,芙蓉?那个头发比月光还要皎洁,比丝绸还要光滑的勇士。

      她脑子哪根筋抽了竟然会邀请罗杰·戴维斯这个表里不一的蠢货。

      德拉库尔得随时准备手巾了,若是在跳舞时踩到了罗杰的皮鞋,相信下一秒这位男士就又要放声大哭了。

      可罗杰没有从卡利斯塔脸上挖掘出一分一毫不高兴的颜色,他抓耳挠腮又停息下来。

      似是觉得脸上无光又突然吹出嘹亮口哨,故作挑衅似得笑得玩味,“别太羡慕。”

      言罢,他跟缕烟似得飞走了。

      “...傻逼。”

      卡利斯塔暗骂,对着罗杰渐行渐远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男孩们...总是晚熟。

      告别罗杰,她又得紧接着应付特伦斯了。

      因为从球场回地牢的路单单只有一条。

      旋转走廊狭小,二人臂膀接连摩擦。

      “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我听说格兰芬多和德姆斯特朗打了一架,”特伦斯像是要把卡利斯塔当做菜板上的肉翻来覆去地蹂躏,焦急地询问:“眼睛、鼻子、手?”

      再三确认眼前的人身上毫发无伤后才沉下颤抖的心。

      他说的不完全正确,其他三个院的也参战了,当然——格兰芬多流的血最多。

      “那个叫什么伯里阿克...”

      “波利阿科。”

      “对,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特伦斯痛骂,不长眼地把所有罪责推到他一人身上。

      尽管事实的确如此。

      “你又知道了。”卡利斯塔白了他一眼,提了提快散开的围巾。

      他倒来了气性,逞能:“我比你知道的多。”

      “哦,为什么?”卡利斯塔顿住脚步,眯眼睨他,“你对我有秘密吗?”

      不可饶恕咒,对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特伦斯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对方还未想好措辞,卡利斯塔陡然贴上来——指甲掐进他小臂,另一只手猛地揪紧衬衫。

      女孩倾身的重量压着他剧烈起伏,急促呼吸喷在喉结上打颤,脊背绷成铁锭。

      如果换做是没有犯下罪行的特伦斯,他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高兴。

      他会热情回应,同样将她揽入怀里,分享彼此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但现在,只有焦虑、紧张、心神不宁充斥内心,心乱如麻。

      偏生卡利斯塔的眼睛就像媚娃一样能蛊惑人心——它们再说:告诉我吧,所有隐匿的角落都无需隐藏。

      就差一点点,特伦斯在卡利斯塔眼中即将变为透明。

      特伦斯瞳孔发颤,暗暗祈求遗忘咒能更深刻,再深刻一点。

      当撒谎尝到甜头,就像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果实甜美,尽管授粉的过程如此恶心。

      瞧,她现在什么多余的念头也没有。

      如果再来一次,她也许会忘记无关的人,韦斯莱、迪戈里、布莱克...

      试问谁和她的情感最深厚,只有自己。

      只有他自己走在她身侧,持续六年。

      双眼交汇的瞬间,特伦斯被突如其来的审视盯得倒有些发毛——他猛地甩开她手腕,挣脱了。

      “别这样,我不喜欢。”

      特伦斯郁闷地喃喃,可没等他回过神来,卡利斯塔的道歉脱口而出。

      “抱歉,我想我有点疑神疑鬼的。”她搓了搓鼻子,“可能因为睡眠不足,我变得健忘——这种感觉并不好。”

      “健忘?”

      他咬文嚼字,像是跟自己说话一样重复两声。

      “跟喝醉了断片一样...哦不,你没喝过酒。应该是像做了个梦,你记不起梦的一分一毫。”

      “你会好起来的,斯内普教授总是没人情味地压榨你。”

      卡利斯塔露出抱歉的笑,“他教会了我很多,原谅我...这次我不能和你在背后蛐蛐他了。”

      “好吧,那现在告诉我,波利阿科欺负你了吗?”

      “他...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是什么?”

      “他在赛场了打伤了弗雷德。”

      到此处,大快人心!特伦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情舒畅,就像一口气睡了23个小时,“幸好那个人不是你。”

      对啊,幸好。

      卡利斯塔没回复,漠然又呆滞凝视身边人的侧脸。

      他的刘海长长的,遮住唯一说真话的眼睛。

      真令人难过,特伦斯。

      你一定对我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才会这么紧张——对吗?

      他们一道进了休息室,卡利斯塔却在特伦斯转身的瞬间顺手抄起桌上的《高级变形术》高高举起,也没顾上准星在哪,使出天崩地裂的劲便奋力一掷!

      哗啦啦的书页翻飞声过后是咚!!

      好巧不巧砸在特伦斯脚下,明晃晃的威胁。

      那道审视的目光袭来,没等对方说委屈,卡利斯塔率先挤出笑容,“特伦斯,帮我捡起来好吗,我刚抹了护手霜手滑得不得了。”

      弗雷德没什么大问题,他皮子厚实。

      乔治脸上带了点小擦伤,远没有弗雷德严重,或许是波利阿科的棍子太长眼了,竟能把二人分得清清楚楚。

      在麻瓜那,这些大大小小的伤上不躺上半年都没法下地——卡利斯塔小时候骑自行车摔骨折了,裹了三个月石膏才痊愈。

      老天,万能的魔法!

      倒是克鲁姆拽着波利阿科后衣领硬是一路拖到医疗翼,罪魁祸首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没有违反规则!”“这不公平!”

      弗雷德和卡利斯塔大眼瞪小眼——冷冷看着克鲁姆单手把挣扎的脑袋快按进地板里。

      “说你很抱歉。”

      “我不!”波利阿科勥得跟头威尔士短鼻龙似的。

      但见到世界级球星苦恼又愧疚的表情,也算是值了,克鲁姆自言自语:“我就不该答应姨妈把你带到英国来...如果你不道歉我明天就把你送回德姆斯特朗。”

      波利阿科硬气得不行,“你没有那个权利。”

      “你觉得这件事很无所谓吗?”克鲁姆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再激怒一寸,就要星星点点落在波利阿科的脸上了。

      很难相信他比卡利斯塔还小两岁,但年纪小并不能成为行为恶劣的借口。

      同样比卡利斯塔小的哈利·波特,善良、正直、一颗金子般的心。

      波利阿科...真是白长这段身高和肌肉。

      弗雷德没来得及表态,闹腾腾的二人被庞弗雷轰出去。

      “在球场上...你因为我而慌乱,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对你很重要?”弗雷德刚动弹指尖,肋骨的剧痛就让他龇牙咧嘴。

      可他偏要咧着嘴角笑,这表情不痛快——像便秘一样。

      “你的肋骨断了四根,左手骨折,我在想是不是那个见鬼的窟窿让你脑子发炎了。”卡利斯塔一手拧他完好无损的脸颊,“消停点。”

      “生骨灵,非常简单,它能帮助两根断裂的骨头重新复原,前提是夹板的角度是正确的,否则你也不会知道它们会长得有多随机。”庞弗雷夫人下命令,“卡利斯塔,试着去调整夹板。”

      卡利斯塔屈起膝盖顶住病床边缘,带着草药气的发梢先扫过弗雷德胸口,挠得男孩心痒痒,咳嗽连连——于是她威胁:“再乱动就把你绑给粽子。”

      轻轻挑起松动的夹板后,木头凉意又激得他肌肉绷紧。

      卡利斯塔卡住绷带,拇指抵着夹板和皮肤缝隙处施压,动作精准得像在校对全景望远镜。

      对于病人来说,真是一场脸红心跳的诊疗。

      卡利斯塔嘲笑睨着眼前人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勾勾唇角,掖好被子离开。

      在校园里见到西里斯的概率比以往大大降低了,除了黑魔法防御课,他似乎忙自己的事。

      只是对方避开的方式太过明显,飞快驶入拐角,对视又迅速挪开的视线,比金飞贼还快的语速。

      其实在课堂上...他也不再摆出一副随和又笑嘻嘻的表情,转而是严肃、古板、紧绷。

      或许是成为教授的兴奋劲像一滴墨水很快被别的烦心事稀释了,六七年级的孩子比低年级更难管教,叛逆、鬼点子、麻烦,层出不穷。

      尤其是在某些没脑子的学生问出...

      “教授,红帽子难道不能被驯服成为像家庭小精灵那样的呃存在吗?”

      “教授,人鱼的肉好吃吗?”

      “教授,你有女朋友吗?”

      “教授,你继承了多少金加隆?”

      “教授,摄魂怪性感吗?”

      西里斯额角蹦起青筋,挑挑眉又故作正经地继续念课本上下段文字——他就像个定时炸弹,到达界限了自然会大发雷霆。

      卡利斯塔只是笑盈盈望着,他气得跳脚的模样也还算迷人。

      槲寄生悄悄绞住每扇彩窗、爬上礼堂门楣,城堡内千万蜡烛火光像是要把每一处都烤出约克郡布丁的味道。

      圣诞夜悄无声息来临,他们放了一天的假。

      卡利斯塔本来准备抽出奥尔西诺暑假送她的白裙子,却被米里斯一掌拍回箱底。

      她二话不说抖出条香槟色的鱼尾裙塞到卡利斯塔怀里。

      理由仅仅是:“太素了,不衬你。”

      卡利斯塔掐着衣带转身,香槟色丝绸掐出纤细腰线。

      不枉她四五天没吃晚饭,青春期的少女好像多吃一口就能把裙子撑得崩开线。

      转身时高开叉甩出半截雪色大腿。

      ...

      盯着那截裸露的皮肤她沉默了,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奥林站在她跟前鹦鹉一般的尖叫。

      “卡利斯塔·瓦格泰尔,这裙子都要开到你腋下了!”

      想着,卡利斯塔又将大腿支出去了几寸,指尖戳进大腿内侧软肉,硬是按出个月牙红痕。

      可惜的是她从来没好好观察过自己的身体。

      如果此刻她能飞奔到盥洗室褪去所有衣裙,一丝不寸的肌肤一定比此刻美上千万倍。

      而两人突然对着梳妆镜同时嗤笑出声。

      “梅林!!”

      “啊啊啊!”

      十六七岁的女孩见到彼此模样,忍不住化身为恶婆鸟发出几声尖锐鸣叫。

      布料折射的流光异彩缠住二人,像极了蜂蜜公爵宣传画上融化的滋滋蜂蜜糖。

      “梅林!人鱼公主上岸找麻瓜王子复仇的剧本该找你演。”

      “如果斯卡曼德见到你时没有发出惊呼声,我一定会掐死他。”

      好一会儿,她们又沉溺在镜中美梦。

      “你知道自己特别像阿芙罗狄忒吗?”米里森小心触碰卡利斯塔的小拇指,惊叹。

      “你一定是记错了,阿芙罗狄忒是金发碧眼。”

      “当然,我知道。”米里森哽咽了,自顾自地对自己勒得喘不过气的胸脯扇风,“我想自己变得感性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我的女孩要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跳那支开场舞。”

      “今夜,不敢想象星星有多亮。”米里森突然攥住卡利斯塔腰链猛拽,香槟色裙摆旋成绽放的波浪。

      两双手交叠,女孩赤脚踩在地毯上转出两朵盛放的蓟花——她们又纠缠着摔进四柱床。

      哈利还在慢慢接受自己要在三个学校、百来双眼睛的注视下跳开场舞的事实,可时间不等人——为了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把舞伴的脚踩得青肿...

      他压制住内心对马尔福恶心的念头走到地牢,硬是拉着卡利斯塔到空教室跳了十几个来回。

      不过二人紧贴在一起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圈,卡利斯塔直视这双翠绿色的眸子,心里想得确实感觉这个高度和距离...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记得...她站在哈利的跟前能看见他睫毛的厚度。

      怎么到这时,她只能直视对方的鼻梁了。

      哈利…垫鞋垫了?
      身高永远是男孩除了学院杯意外的另一个勋章。

      被火螃蟹追着跑时她都没这么喘,却在此时累得瘫倒在椅上,平息呼吸。

      但嘴里也不忘安慰:“你紧张过头了。”

      “我想做好些。”哈利前额发已经黏成黑海藻,下眼睑还挂着将坠未坠的汗珠。

      “你,你也歇会儿。”卡利斯塔弓着身体扶着门框,望向同样也累得快不成样子的眼镜男孩,“我不行了...别让我晚上没力气跳舞好吗?我...去个盥洗室。”

      ...

      冷水里混着冰碴儿,猛然消退卡利斯塔燥热的脸颊,平复晃动的心脏。

      “我真的迫不及待想在圣诞舞会上穿上那件雪白色的裙子,亮片就像是水波一样闪闪发光…”

      “亲爱的,我不知道除了你谁还会在舞会上艳压群芳!”

      “我邀请了乔治作为我的舞…”

      伴随着声音越靠越近,卡利斯塔仰头从镜中瞧见麦色肌肤少女。

      同样,安吉丽娜也注意到她。

      声音哽住,周遭空气也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整个空间被浸入鼻涕虫的粘液。

      四五个女生出现在盥洗室但室内却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这是绝对不正常的。

      卡利斯塔自顾自地细细揉搓指甲和手指的每一处缝隙。

      她们把彼此当做隐形人。

      ...

      卡利斯塔只是比安吉丽娜一行人迟退一步。

      欲要离开,她指尖在把手上拧出红痕,可锁芯像是被焊死了,任凭怎么拧都纹丝不动。

      “我去。”

      她鞋跟猛踹门板,一瞬间反应过来门被锁了。

      “Alohomora!”

      蓝光撞上门框的刹那,炸得她瞳孔骤缩。

      锁眼咕噜噜一阵响后再无动静,活像在嘲笑她学艺不精。

      不出意料,一点用也没有。

      六年级的学生知道点什么别的稀奇古怪的魔法很常见。

      “可怜虫,可怜...可怜的约会女王被锁在了盥洗室了!”

      皮皮鬼倒吊着从水龙头里钻出来,腐烂的指甲戳着镜中人气到发红的脸颊。

      他猛地游到她鼻尖前,寒气激得人起鸡皮疙瘩:“要我捎个口信吗?就写...落水孔雀求偶遇?”

      卡利斯塔听说如果被幽灵穿过身体,你会感受到此生如同站在珠穆朗玛峰顶端的寒冷,筋肉会丧失对四肢的控制,全身像尊无情的石像。

      “皮皮鬼,小心我告诉血人巴罗。”

      “可怜虫想威胁皮皮鬼,可是她连自身都难保——桀桀桀桀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今夜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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