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牙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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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多斯多瑞兹魔法学校
致：各魔法学校校长及魔药大师
日期：1994年12月15日
信封上是只银白色的双头狼，上方悬挂匕首，它们嘴里起码有两百颗牙齿。
尊敬的魔药大师与魔法教育同仁：
秉承魔法学术交流之使命，科多斯多瑞兹魔法学校荣幸宣布，第147届国际魔法学校魔药锦标赛将于在西伯利亚科多斯多瑞兹魔法学校举办。
诚邀贵校选派优秀学子共赴这场魔药艺术的盛会！
当看到“奖品是一个黄金坩埚和一千加隆”卡利斯塔眼睛瞪圆溜了。
真是...极具诱惑力。
“如果你想好了，写一封回信寄到科多斯多瑞。”斯内普这么提醒她。
光分割地砖，走廊冷冰冰的。
福灵剂在啄信纸，尤其是“一千加隆”那个字眼——跟掉钱眼里似得。
眼见着可怜的羊皮纸将被尖锐的鸟喙戳穿，“别闹！”
碎羽满天飞，福灵剂翅膀爪子都被桎梏在卡利斯塔怀中。
可小猫头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三两下便从双臂中挣脱。
“回来，福灵剂！”
顺着羽毛飞行的轨迹…
十二月风大，窗外光秃秃枝干如未修剪的指甲般张牙舞爪。
西里斯懒散地前倾搭在窗台上。
他的围巾是酒红色的，没有流苏或者其他装饰——像个巨大的素圈戒指，单单护着脖颈。
淘气鬼窜到西里斯头顶上窝着呢，揣着毛茸茸的胸脯——跟挑拣泥土里蚯蚓似得雕琢男人的黑发。
西里斯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这可是“救命恩人”。
他迈近，身体比风还要舒展，仰着下巴总是透出骨子里的傲气。
她倒先害怕起来，男人每朝前一步她就要往后滑四五步。
仿佛眼前的不是个人，而是危险等级五颗星的马形水怪。
温暖的一团生物在她怀里扑腾，西里斯将福灵剂物归原主。
卡利斯塔偏生想要保持安全距离。
“躲着干嘛？”他笑得越是云淡风轻，卡利斯塔越是觉得压力山大。
“塞德里克已经邀请你了吗？”
“又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西里斯心中嘀咕：如果让塞德里克抢先一步倒也好，这样哈利也能死了这条心。
毕竟二人等级完全不对等——如果说哈利是刚通人性的鸡崽子，卡利斯塔已经是魅惑人心的女鬼。
他绝对不同意这门亲事！不管哈利有多么痴迷她。
...
“没，只是注意到你们很亲密。”
她在期待这张狗嘴里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我们是朋友。”
“很好，你有心仪的男孩了？或者想邀请去舞会的对象。”
西里斯胸脯塌陷下来，他松口气。
“我有。”
“什么？”
“我说我有想邀请的人。”
“什么？那很好，嗯，很不错。”
他注意到卡利斯塔眼睛亮亮，像被擦去霜花的玻璃。
突然疑惑：她从来没提起过那个胸针，小姑娘是不是不喜欢？
自己品味一向不低，还是她觉得这个风格太老气的？嗯...不过也确实毕竟都不知道传了几个世纪了...
“西里斯，我想邀请你去圣诞舞会。”
卡利斯塔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表达喜欢，喜欢弗雷德、喜欢特伦斯、喜欢米里森、喜欢卢平、喜欢塞德里克、喜欢赫敏、喜欢哈利。
她想象不到自己说出喜欢西里斯的模样。
这让她捉狂——这是一种她对别人肯定的态度，她无法肯定西里斯。
可刚才某种物质就像融化的钢铁，缓缓流向神经——经过的土地熊熊燃烧。
也许我们总有这么几个时候，被感性控制人格。
随之而来是双方死一样般的沉默，你会后悔说出不理智的话。
心火熄灭，土地也沉寂。
“我不，不是，我不能...”
卡利斯塔也没说话，睫毛一掀，阴测测地睨他——像是从湿地爬起来的影子。
西里斯觉得她一定是生气了。
他开始手足无措，姿势乱糟糟。
三十多岁的男人，虽然经验不足但好歹也是个成年人。
当他得意洋洋地告诉莱姆斯：他把穆迪挤下去自己成了教授时，换来的不是友人的讶异或是称赞。
“你是否为卡利斯塔做得太过火了？我理解你...你们两个互相帮了彼此许多——但是，别得意忘形了西里斯。”
莱姆斯说得极其委婉。
这像从天而降的雨，侵湿他的热情。
可卡利斯塔此刻萌发的想法是：迫不及待地逃离他的视线，恨不得钻进随便哪个洞里。
四周烦躁的嗡嗡嘤嘤声，像是有只骚扰牤不停嗫嚅：“你在做白日梦。”“你的感觉是错的。”“自恋！”“他对你毫无感觉。”“都是你的错觉！”“白痴！”
“你和那些围着他转的花痴女学生没有区别！”
卡利斯塔早已厌倦解释，这会让自己看上起更蠢。
没有道别——她甩身离去。
唰…
镜子里的人正捧起一窝冷水，洗涤滚烫的气息。
水龙头冲得指尖通红。
卡利斯塔凝视前方——倒影不是自己的面孔，而是西里斯半跪在地面，垂着脑袋握住她晃悠悠的小腿。
漆黑的睫毛还在往下滴水，因为自己使坏把药剂溅到他身上。
她不自觉咬住颈边的衣领，后背汗涔涔，全身气血翻涌，尾椎骨泛麻，而小腿又开始发热了，就好像真的被握住了似得。
如果西里斯是块珠宝或者什么贵重品就好了，她一定会将其压在箱底。
所有的美丽都只能被她欣赏，所有的肌肤只能由她触碰，所有的禁地只能被她知晓。
可怕的占有欲！
偏生卡利斯塔想要私藏的珠宝又不止西里斯一块——她总是瞬息万变。
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又能持续多久呢？
嘶...牙有点疼。
她紧紧咬住，让那份苦楚更深入。
特伦斯喜欢卡利斯塔乖巧地坐在桌前伏案书写的模样，碎发会逃离掌控，但女孩会时不时再次将它们邀请至耳后。
他会讨厌德里安凑上去骚扰这副美丽的油画，就像粘上一坨老鼠屎——可又想到卡利斯塔只是在应和对方无聊的玩笑又觉得心头快活。
而这个时候他会笑盈盈地走上前去，放下包袱...
可现在特伦斯僵住笑容，冷不丁冒出句：“你决定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略过那些属于卡利斯塔的辉光，清楚地明白信件上的意思。
“嗯。”卡利斯塔捏着墨迹还未干的羊皮纸，没注意到眼前人怪异的神色，“老蝙蝠让我给他一封回信和答复。”
“米里森一定会为我骄傲的，你也是...对吧？”
特伦斯没有答复。
她压抑不住笑意，尽管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也没关系。
总有更多的事出现分散注意力。
西伯利亚会有雪怪吗？科多斯多瑞滋的学生应该特别精通气象咒。
不然这么寒冷严苛的气候是不适合作物生长的。
不过现在首要完成的是学习俄语。
她不想像布斯巴顿或是德姆斯特朗的某些学生顶着滑稽的腔调闹笑话...
安静是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优点之一，就像现在——鲜少有人能打扰这片走廊。
眼见着女孩身影快消失，特伦斯突然叫住她，“卡利斯塔。”
她撇过头来，“怎么了？”
特伦斯右手捏着口袋里魔杖，因为掌心汗液而变得滑腻。
来吧，只需要念出来，轻轻挥舞你的右手，她便会忘记这个念头...
他的笑容放大了——“Obliviate。”
卡利斯塔只觉得对方的声音轻飘飘的，又虚情假意，如同浮在水面的羊毛。
眼中充斥蓝光，其余的景致都消失。
灵魂好像变成花粉，她迷离地被花蕊含口气喷吐出——分别，走散。
刚萌发的恨也在消失，她想揪住对方的衣领大声质问：去你妈的遗忘咒，你在想什么！？
可四肢乏力，她也最终归于平静。
“你很困？对吧，睡一会儿吧。”
...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她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我会担心她…她只需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你真是疯了。”
“这不是如你所愿。”
“她配不上这个资格，你也更恶心——她会恨死你的，绝对。”
“我不会让她知道这件事的，没有谁会知道。如果你希望…我也不介意给你个遗忘咒。”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给你兜底！”
“她怎么了？”
米里斯擦擦手上的泥，她刚从温室回来。
“她睡着了，别担心米里森，冬天总是容易犯困。”
特伦斯俯身欲撩起那几缕黏在嘴角的发丝，不巧对方在这之前睁开眼。
他被这双透亮的眼睛盯得心头发紧，尽管自己已经练习过上百遍...这也是头一回作用在人身上。
“卡利斯塔，你刚刚睡着了。”
桌上是被精心布置好的作业，羽毛笔笔尖杵在纸上渗出大片黑色。
卡利斯塔睡得晕乎乎，拽过肩上的毛毯，“谢谢，在这个天气感冒可真容易。”
“昨天晚上，斯内普教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特伦斯眸光明明灭灭。
...
“估计又是训我，我一向不讨他欢心。”
“嗯，没错…他有丁点生气，你最近最好避着点风头。”他笑得晦涩。
“谢谢你。”
“不客气。”
真好…她再也不会闹腾着要去俄罗斯了。
天黑压压的，室内点了壁炉——除了前几排的女学生，剩余的在摇头晃脑打瞌睡。
西里斯的美貌在一开始的确有吸引力，对学生来说看得久了新鲜感就消退了。
人类应该冬眠。
纸条被折成蝴蝶的形状，轻飘飘地跨越几列课桌降落到卡利斯塔跟前。
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某根飞快的手指抢先捻起纸折蝴蝶，揣进课本。
她抬眉望去，只能看清一道下颚线和紧闭的唇线。
这只大手撑在边缘，皮肤上生长绒毛，而下面蛰伏淡青色血管。
他的手指关节有丁点粗，手掌也宽大，像条河——单凭大拇指和小指就能将课本支起。
西里斯没对卡利斯塔多说什么，故作正经：“弗雷德，读下面这段文字。”
弗雷德懒散地立起身——语调如同朗诵悼词。
倒是引起几方嬉笑。
...
熬过了这堂，卡利斯塔提起包准备去医疗翼找找活路。
她斜视无端阻挡道路的男人，西里斯没有让开的趋势。
“怎么了西里斯？”
西里斯不想伤了彼此的小心脏，这不是他的本意！
可卡利斯塔又没有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这么直白地捅破倒先显得他自负。
“我还以为你…很生气。你知道的昨天我不是故意…”
“什么昨天？”
“...没事。”
西里斯哽住了，特别是在卡利斯塔故意睁大无辜的眼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后。
“卡利斯塔。”弗雷德的橘红色脑袋像团火焰燃烧，他在教室外，等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半天都没发出个声响，她狐疑地扬扬眉，侧身挤过——跑向朋友身边。
好像伴随着一忘皆空，某些热切也跟着消退。
西里斯好像能读懂话中的暗示，因为他是成年人。
而卡利斯塔呢？只是单纯忘记。
牙好痛。
她捂着微微肿起的侧脸，舌头顶顶那如同雨后春笋般的智齿——撕扯周边的土壤难以忍受。
眼眶也变得温热和湿漉漉。
当她尝试摸索对方话中的回忆，牙床像脉搏般跳着疼。
什么意思，昨天？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牙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