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幸存》荒鸟

11、时间证明

　　“好了…我下午还要上班呢！”
　　李炼喘息着，感觉自己要被拆之入腹了。
　　徐星舍不得的又在他唇上舔了舔，抵住他的额头说：“说…喜欢我。”
　　俩人的睫毛要碰到一起了，李炼环住他的后背，用气声凑到他耳边说：“喜欢…你！”
　　徐星又要不行了，他挺起了胯。

　　使尽浑身解数，李炼终于把徐星按坐到了沙发上。
　　“吃饭！不吃我走了！”
　　见对方真急了徐星才老老实实打开包装。
　　结果咬一口虾饺，就又凑了过去，李炼脸红往后躲，反被压在了沙发上，他没办法，只能拍一下那人的屁股才得以自由。
　　然后俩人脸都红扑扑的笑着，无声开吃。

　　吃完，盒子一推，徐星歪着身子倚到沙发另一边眯眼看李炼。
　　李炼看一眼他的腰部以下，松了松嗓子。
　　“就你自己在球馆？”
　　徐星把长腿碰上李炼的膝盖：“没课教练不用来，珠珠每天先过来打扫一下卫生，不过她刚才识趣的出去逛街了。”
　　李炼一笑，看俩人挨着的膝盖，没说话。

　　徐星拿起手机划拉两下，李炼转脸看他，两人眼神对上，徐星直起身凑了过去，亲了下李炼的耳朵。
　　李炼眼睛失神，徐星压着他亲吻。

　　“跟我说说，怎么想通的？”

　　“你…今天能上课吗？”

　　“我好着呢！你晚上来我家！”

　　李炼双手抵着徐星胸口，痴痴笑了。

　　徐星抬眼蹙眉：“来不来呀？”

　　“我们…聊聊吧。”

　　聊聊？
　　徐星坐直了。
　　“…聊什么？”
　　他声音里透着不安。

　　李炼看他，神情似意味深长。
　　徐星脸色一凛：“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炼伸手去拿水，结果手腕被一把抓住。
　　水不拿了，李炼另一只手拍拍徐星的手背安抚：“就是…我以前没有超过半年的。”
　　徐星脸色一白：“你只想跟我半年？”
　　李炼神色一紧：“没有，是不到半年就都受够我了。”
　　徐星没想明白，把目光放到了李炼的那里。
　　李炼无语：“什么脑回路？”
　　“哦哦…”徐星有点尴尬的移开目光。
　　李炼无奈一笑：“我就是想说，我不太会谈恋爱，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徐星还握着他的手腕，看了他一会儿，但没接他的话茬，而是问： “你到底几个前任啊？”
　　“啊？三、三四个吧。”
　　“三个还是四个？”
　　“有的我不知道算不算。”
　　徐星看渣男一样的看李炼。
　　李炼惭愧的笑笑。
　　徐星手上用力：“那有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
　　“半年都不到，怎么刻骨铭心。”李炼笑着犹豫下，还是说了：“不像有些人，五年多呢。”
　　徐星眼睛一亮，扑了过去：“你嫉妒了？”
　　李炼看他的眼睛，吻了一下，两人就又搅在了一起，直到徐星把脸埋进了李炼脖颈里。
　　“我知道你心眼多，不用一直给我打预防针。”
　　李炼胸口直颤，含了下徐星的手指：“没有。”
　　徐星保持着姿势，一呼一吸的很平静：“不用想太多，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往前迈了一步，就没让我白喜欢你。”
　　一股波澜壮阔在李炼心里乱撞，他摸了摸徐星的头：“以前、以前没人这么对过我。”
　　“怎么会？”
　　“我一推，就没人回来了。”
　　“你是说我脸皮最厚呗？”
　　“哪有！就是…怕你不值。”
　　徐星抬起脸：“不用怕，今晚来我家就行。”
　　李炼揉捏着他的头发，眼睛里流露出融化这冬季的炽热。

　　当晚李炼没有加班，毛小桃睡着后，他下楼钻进了一辆凯迪拉克，额角被人亲了一下。
　　“今晚我得回来睡，今早我碰上我爸了。”李炼说起来还有点想笑。
　　“那没事吧？”
　　“没事，我正好顺路买了早餐，他就没多想。”
　　“哦。”徐星笑起来：“我俩…这是在偷情啊？”
　　李炼耳根有点热：“是像。”
　　徐星看看他，加大了油门。

　　等最后洗澡的李炼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快凌晨了，徐星穿好了外出的衣服过去抱他，想再温存一会儿。
　　“你怎么穿上衣服了？”李炼在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送你。”徐星极尽温柔。
　　李炼把毛巾搭到餐椅背上一笑：“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别麻烦了。”
　　他说着去穿衣服，徐星跟在他身后。
　　李炼穿了一会儿，开始笑起来：“你走开啊，贴这么近我怎么穿！”
　　不说还好，一说徐星直接在后面抱住他：“不走行不行，我明天一早送你。”
　　“哎呀不行，我也不放心小桃。”
　　徐星沉默了会儿，转移话题：“你感觉怎么样？”
　　李炼被环抱的身体有点害羞：“…嗯，挺爽的。”
　　徐星啪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开始帮他穿外套，走到门口时，还在衣架上拿了顶自己的帽子给李炼戴上：“你头发还湿着呢。”

　　车开起来后，徐星说了他工作上的事儿：“寒假了，球馆的学生会多很多，以后我每天早两个小时去球馆。”
　　“嗯。”
　　“想我了我就随时都在了。”
　　“我得上班呢。”李炼看他笑。
　　“你每天都得下来吃饭。”徐星去捏李炼的胳膊。
　　李炼只笑，没说行或不行。
　　徐星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桃放假了你怎么安排？”
　　李炼： “小区里有假期班。”
　　徐星：“来球馆呗，每到寒暑假好多孩子都整天的泡在我这里的，其实和假期班也差不多了，学习的话珠珠可以辅导他。”
　　李炼有点动心：“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不会现在还想和我客气吧！”
　　李炼垂眼笑，摸摸徐星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心脏通通的跳。
　　那晚回到家，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以前的事。
　　从小学被同学嘲笑打了架叫家长开始，他知道了自己背后没有大山一样的依靠，后来察觉到学习变好周遭人对他的变化，他又明白了靠努力能获得什么，自立自强，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遵循着凡事不麻烦别人，也无需交朋友，只自己绷着一股劲儿往高处走。后来有了很多喜欢他的人，可忙于上课，忙于赚学费，忙于工作的他，能付出的只有欲望，所以他得到的也只有欲望，欲望过了，大家也就散了，他不怪别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
　　不经营爱情，更不会经营人与人的关系，实在心烦了和毛小慧说一说就行。可是毛小慧走了，还带走了他心上与人相连的东西。
　　于是他抓住了毛小桃，他放弃大城市的高薪工作回到这个地方，他不觉得一点惋惜，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救孩子，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才是被救的那个。
　　而且他原以为自己会讨厌这里，可突然有一天，只知道他名字的人拉他去喝酒，和他一起缅怀他的朋友，那天他好像被什么接住了，又轻轻落地。
　　似乎在这里，他的人生真的会有着落。
　　后来如他所料，徐星对他真的有所行动了，可过程，他却每一步都没有猜到。
　　这个三十岁的人了，身上竟没有成年人的包装，还保有少年般的勇意，直白的话语，和散发着人性最简单的温暖，他每一步带有目的的棋，都让李炼不忍心打碎棋盘。
　　他似乎看到徐星在向他传递一句话，想要就要，很简单的。
　　不要，他也会站在那里等。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纯粹的感情吗，李炼终是忍不住拿到手里看看。
　　他看到了，竟是会发光的珍宝，如今已照进了他心里。

　　当毛小桃得知假期可以一直在球馆玩的时候，兴奋的恨不得睁眼下床就出门。
　　李炼给徐星发微信：我上班就带小桃过去，会不会太早了。
　　徐星秒回，他竟醒了：不会，珠珠和小成都早去。
　　李炼：你怎么醒这么早？
　　徐星：想你想的呗！
　　李炼冲着手机傻笑。
　　毛小桃直喊他：“舅！你快点！”
　　到了公司楼下，李炼看到徐星又发来：中午和小桃想吃什么？
　　李炼：你又要自己做？
　　徐星：是啊，对了还没问过你呢，我做的东西好吃吗？
　　李炼身上麻酥酥的：嗯，好吃。
　　徐星：想一直吃吗？

　　不能再聊下去了，李炼把毛小桃送去了球馆。
　　临近中午，徐星给李炼发消息：我在休息室等你。
　　那天去十三楼，李炼好像走了人生最艰难的路，他在不断调整心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同学。
　　好在走进球馆时，教练们都在安排孩子们吃饭，连毛小桃在吧台里吃东西，都没注意到他。
　　还是珠珠先打了声招呼：“哥你来啦！”
　　“他怎么在这吃饭？”李炼以为毛小桃会和自己一起在休息室里，他走过去，认出了徐星的餐盒。
　　“舅。”毛小桃用叉子卷着奶油意面，叫了他一声。
　　珠珠马上说：“哥你进去吧，我管小桃就行。”
　　李炼有点不好意思：“那…麻烦你了。”
　　珠珠冲他暧昧一笑：“我挣工资的。”

　　推开休息室的门，徐星正按着手机，见李炼进来有点抱怨：“都要给你打电话了。”
　　“我晚了吗？”李炼笑。
　　徐星放下手机：“怕面凉了，我十点就到了。”
　　李炼坐到他身边，面和餐具都摆好了。
　　见只有一份，李炼问：“你不吃吗？”
　　“在家刚做好的时候吃过了，你现在吃的是我剩的。”
　　李炼一笑，开动了。
　　“外面学生吃的也是你做的吗？”李炼边吃边问。
　　“我又不是食堂大厨，他们的是家长给他们带的。”
　　“哦。”

　　徐星笑笑，双肘放在膝盖上手捧着下巴，就那么歪头看着李炼。
　　李炼越吃越觉得这房间空气不流通。
　　他无奈： “你能不能…别看我。”
　　徐星：“我在等。”
　　“等什么？”李炼转头狐疑。
　　“就现在！”徐星一下子凑上去亲了他的嘴角。
　　两个唇分开后，徐星说：“好了，你唇角的奶油干净了。”
　　李炼的耳廓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吃完了午饭，两人靠在一起闲聊，李炼时不时盯着门看。
　　“会有人突然进来吗？”他还是不安的问出了口，昨天球馆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的，他们都不怎么进这屋。”徐星说着又想起了坏主意：“要不我放一个免打扰的牌子？”
　　李炼瞪他。
　　徐星咯咯的乐，手搂上李炼的腰。
　　李炼： “你怎么这么厉害，会做这么多吃的？”
　　徐星摸腰的手顿了下，想了下说：想听实话吗？我厨艺为什么这么好？”
　　“嗯。”
　　“我从前，一直同居来着，我又是运动员，饮食得多注意，所以闲着的时候我俩就研究做饭，不知不觉的就成大厨了。”
　　“哦，挺好。”
　　徐星抬头，细细分辨李炼的表情。
　　李炼用耳朵碰了他一下，用笑容告诉他没有别扭。
　　徐星搂腰的手更紧了，说：“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了解我的过去，或者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我愿意告诉你。”
　　“不用。”李炼说的笃定，他抓抓徐星在自己腰间的手：“现在的你就是过去的你，都好。”
　　徐星眼神意外，扑过去狠狠的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