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浮华》纸上流年

7、行军 第一次从军

　　现在的曹宛可没有以前那么闲了，整天忙里忙外，忙这忙那，没办法，谁让自己已经是奴隶主了那？
　　“宛儿，你在做什么呢？”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声制止了曹宛的遐想，一看见来人，便收起刚才的“奸邪”笑容。
　　“爹！你怎么来了？”曹宛非常不自然地拉起一个笑容。
　　“爹有事对你说啊，你刚才在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啊？”曹宛赶快转移话题。
　　“过两日，爹要领军去征讨张绣，你在家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哦！什么，张绣？”曹宛本想要求曹操带自己一起去的，顺便去战场“玩玩”，却忽然注意到曹操说的话。
　　“那个，爹，那个现在是什么年代？”曹宛原本知道现在是建安七年，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曹操对于曹宛这种奇怪的问题感到十分不解，再加上她先前奇怪的笑容，还以为她发烧了，于是摸摸她的额头，“不烫啊！怎么尽说胡话？”
　　“…………”曹宛郁闷中。
　　“现在是建安七年，怎么了？”
　　曹宛努力地回想以前学的历史，明明记得曹操南征张绣是在建安三年啊，怎么会迟了那么久啊？难道是自己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对了，连曹操的好几个儿子好像都提前出生了几年唉，因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不会那么厉害吧？怎么都影响到“自己”出生前的好几年前去了？而在真正的历史中，曹宛这号人物似乎也是不存在的。那自己岂不是完全无法预料自己的未来了嘛，搞不好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爹，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曹宛原本以为曹操一定会像电视小说里的老顽固一样反对，正准备了一堆话来说服曹操，没想到曹操却说：“宛儿虽是女儿，想要随为父出征，也不是不可。“
　　“啊？真的？太好了。”
　　“不过，军营中宛儿一身女装太过惹眼，不若换身衣裳罢！”
　　曹宛当然知道曹操的意思，“孩儿明白，爹爹放心!”说完，曹宛对曹操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曹宛的笑，曹操也不禁动了动嘴角。
　　“这次你大哥曹昂，堂兄安民，还有夏侯楙也要去，他们可以保护你！”
　　曹宛又听到夏侯楙的名字，非常的不爽。
　　“孩儿不要他们保护，宛儿也有功夫的，才不怕呢？再说，宛儿有卫队呢？”这次，曹宛决定将卫队也拉出去，顺便带他们见识一下。
　　“卫队？就是你那几个什么赤雁朱雀的？”曹操一脸“你那算什么卫队”的表情。“就那几个小角色，如何能保护你啊？”
　　“爹啊，你的名字叫曹操是不？我是你的女儿是不？你是大汉丞相是不？所以我不能输给你的是不？”
　　曹操见她这么说，正要发话，就被曹宛打断了“爹，女孩子就一定要输给男孩子吗，谁说女子不如儿郎，是谁说柔胜不了刚？”曹宛没别的长处，不服输的性格倒与在现代没什么差别。
　　曹操听他这么说，不禁又有些失神，可只是一瞬，他的眼中又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曹宛看着一幕，心里愈加的感到奇怪。不过她关心的可不是这事儿。
　　“爹，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喽！“
　　“答应答应，只一样，不许到处乱跑，更不许擅自行动！”前半句曹操说得轻快，甚至还带了一丝赞许，但后半句却说得郑重无比，毫无回旋的余地。
　　曹宛知道曹操的性格，也只好答应，不作他言。
　　建安七年，历史出现了偏差，曹操原本应在四年前出征张绣，却被推迟到了现在。
　　大军浩浩荡荡地在大道上行进。曹宛骑着一匹通身乌黑色的高头汗血宝马走在曹操的车辇旁，她没有穿厚重的战甲，只着一身净白的凌锦长衣，腰间以白色绸带束紧，内里也是纯白的丝质中衣；头上也是白色的巾带将头发紧紧扎起，被束好的乌黑的秀发自头顶瀑布般垂下，周身装置看起来的十分的贴身飘逸。
　　曹宛并未叫卫队随大军行进，而是将他们分散到各个岗位或者到各个将军的部曲中去好好学习，优秀者则是学着去探哨，身边只留下六护卫。
　　曹操麾下的诸将对曹宛的加入倒是没什么意见，但却有好些中下级军官一路之上对这颇有微词。当然，每天都有被安排在营中的护卫把各营的新动作告诉曹宛，使得曹宛对这些人的行为都一清二楚，渐渐地，曹宛觉得，以后手下的这第一批小弟都可以训练成专门的细作或特务，再组建个专业的特务部队，名字叫做“东厂”……
　　此时曹操正在和手下的谋士荀彧和郭嘉讨论着军情，曹宛在一旁听得直打瞌睡。这几天连夜行军，曹宛都没怎么睡好。
　　“小姐，没事吧！”说话的是曹宛的护卫之一的青龙，青龙是六人中功夫最好的一个，平时最受曹宛的器重，但也是所有人中最凶神恶煞的一个，凡是无故靠近曹宛的人，都会被青龙的眼神给吓回去，这也让曹宛十分的郁闷。但也欣慰于他们的忠心，自己的心血没白费。
　　“没事，就是有点想睡觉。玄武，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龙勇猛，赤雁敏锐，白虎机灵，朱雀憨厚，玄武聪慧，苍鹰老练。让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六个以前是奴隶，这也让曹宛非常的高兴。
　　“小姐，快酉时了。”玄武看了看天色，对曹宛回答道。
　　“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达宛城？”
　　“估计明日就能到达。”
　　“好了，我知道了。”
　　曹宛想了想，随即催马上前。“父相，天色已晚，不如就地扎营吧，大军行进了一整天，该休息一下了。”曹宛一脸正色道。
　　“是该扎营了，郭嘉!”
　　“是，主公！”郭嘉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说起话来也是如春风般柔和。
　　“传令三军，在前方五里处扎营，立刻生火造饭，命军士早些休息，明日五更起行!”
　　“遵命！”说完便动身前去传令，抬起头的一瞬间，目光别有意味的看了身着白衣的曹宛一眼，只是那一眼，曹宛并未在意。
　　“荀彧，传令诸将，晚饭后，中军帐议事！”
　　“诺！”
　　曹宛在旁看着曹操发号施令，于是笑眯眯的问“爹，那我做什么？”
　　“随你，只是不能跑出大营！”曹操的回答十分干脆，非常直接的断了她的妄想。
　　曹操大营，此时，曹操正在和将领们在议事，而曹宛则是无聊得都要发霉了，出除了曹宛自己私人的六护卫，曹操还在她的帐篷外增加了人手，严防她到处乱跑。此时的曹宛正无聊得在帐内踱来踱去。
　　“小姐，您到底要干什么啊？”一旁的白虎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要，啊……………………”疯了！太憋屈了，太无聊了，原以为跟着曹老爹出来可以找到好玩的，没想到居然被曹操变相软禁，哪也不能去。
　　“小姐，你也不能怪丞相，毕竟丞相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总不能让你拖后腿吧！这句话白虎可不敢说出来，不然以曹宛的强悍，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肢解了，在相府生活的这一段时间，他们算是领教了曹宛的本事，能把勇猛的曹彰折腾得半死的，把稳重的曹植哄得一愣一愣的，把人人惧怕的曹操收得言听计从的，曹宛，总之，曹宛不是好惹的！
　　曹宛听见“丞相有更重要的事做”这句话，脑中灵光一闪。
　　“青龙，玄武，你们两个陪我出去一趟！”
　　“是！”
　　曹操的中军帐外，曹宛带着朱雀和白虎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打仗，帐前的军士正要开口，就被曹宛“嘘”的手势给制止了，曹军上下都知道曹宛是什么人，都不敢去招惹她，万一惹火了她，说不定哪天一不高兴在曹操面前告一状，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曹宛将耳朵贴在帐篷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如此说来，张绣还在观望？”是曹操的声音。
　　“是，张绣手下人才也不少，有主战的，也有主降的。”曹宛听出来，那是郭嘉的声音。
　　“那主降的都有谁？”
　　“是贾诩。”
　　“贾诩？”
　　“贾诩字文和，是张绣叔侄最看重的谋士，他说的话在张绣军中举足轻重。”
　　“这样一位谋士，在张绣帐下实在是屈就了。”曹操说的这句话十分怪异。
　　“主公的意思是。再给贾诩下一剂猛药？”一旁的程昱开口道。
　　“我是有此意，只是不知让谁去会一会这只老狐狸！”曹操的神情变得十分微妙，似有试探之意。
　　“主公，嘉愿往。”
　　曹操微思片刻，“此行由奉孝去甚好，只是那贾诩劝其主投降，恐怕也不是善予之辈，奉孝需一切小心！”
　　“主公勿忧，嘉已有准备！”
　　曹宛一听郭嘉要去和继贾诩谈判，一下子来了精神，不等甲士入内通报，掀开帘子径自闯入。
　　“父相，孩儿愿与郭先生同往，以为卫戍！”
　　曹宛记得此次曹操南征张绣会失败，而且会损兵折将，而那只老狐狸则是此次战役的关键。现在因为自己的穿越，历史的发展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曹宛根本无法准确的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防万一，跟着去见贾诩是最保险的方法。
　　众人见有人不经通传就私自闯入大帐，都有些不快；一见来人却是曹宛，一个个更是神情古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倒是曹操一脸平静，恰似早就料到了一般。
　　“宛儿，没想到你还真是有胆量闯入大帐，为父所料不错！”这话听着似有斥责之意，但曹操嘴角带笑却让众人不明所以。
　　曹宛听得一头雾水，莫不清曹操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知他究竟要不要自己去。
　　“小姐怎可如此无礼，不经通传就闯入大帐，更何况女子怎可过问军国大事？岂非视礼法于不顾！”此话说得字字有声，一时间大帐内竟无人说话，静得使人感到压抑。曹宛看了那人一眼，是戏志才。
　　戏志才是曹操手下的骨干谋士，为曹操所献的计谋不在少数，所以曹宛向来也很敬重他，但曹宛素来最听不得这般贬低女子的言语，此时更是血气上涌，怒气难抑，冷冷道：
　　“戏先生这话说得不太对吧，既然先生能进，为什么我不能进？”
　　曹宛这话说得毫无遮掩，也问得戏志才措手不及，竟不知该怎样回答，只能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曹宛见状，冷笑一声，
　　“莫不是戏先生以为我曹宛也应该像旁人那般唯唯诺诺？若是这样的话，那您可就错了，您刚才的那一番话对市井妇人说可以，对我么，就免了吧！”
　　这是曹宛头一次在曹操诸将面前说话，竟也丝毫没有扭捏之气，说话之声朗朗，一时间将戏志才气得脸色发青。
　　戏志才正想反驳曹宛，却被曹操冰冷的声音打断。
　　“宛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