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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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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山亭的婚姻问题一直备受关注,他和许落静悄悄的领证却不办婚礼,不少人心有猜测。
多数人认为是许落出生低的缘故。
但今天一见,宴家分明对许落很重视,祝老太太这才问了出来。
房间中便是一静。
被几双眼睛注视着的宴老太太,心里霎时慌了。
她原本是很撑的住场面的人,但这件事着实是宴家装聋作哑对不起许落,因心中有愧,一时便被问住。
许落的意识中没有婚礼这种事,也是一懵。
他不愿宴老太太下不来台,正努力想借口,忽然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被坐在旁边的宴山亭握住。
宴山亭从容的说:“原本选定了日子,只是不久前许落的母亲重病去世,他想为母亲守孝。”
许落感觉宴山亭用力攥了下他的手。
他便适时的说:“我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几个老太太听完不由唏嘘。
再见许落唇红齿白文文静静的坐在那,心中更是怜爱,多好的孩子,又坦荡又孝顺。
许落这般上道,宴山亭心中满意,一时想到许落绝情投奔抛弃妻子的陆家,又觉许落虚伪。
宴老太太最知道内里情形,见许落配合宴山亭,不由更愧疚。
宾客们散了后,宴老太太感慨的拍了拍许落的肩:“小落累了,先去休息,山亭留下!”
许落见宴老太太冷下脸,便知宴山亭要吃好一顿训。
他知道内情,宴山亭对他这个土包子再三容忍,不过为着老太太高兴,如今再被训斥,何其冤枉。
许落还感激宴山亭“接纳”他,让许菱素达成遗愿。
他忙搀扶住宴老太太:“奶奶,我原本还怕外面流言蜚语,门都不敢出,多亏您给我正名。我有好多话想和您说,让亭哥让让我?”
许落对宴奶奶是真心亲近,他年纪又不大,这般依恋的说话,半撒娇的,竟十分可人。
宴奶奶下意识就应了。
许落扶着宴奶奶去她最喜欢的小客厅,趁机递给宴山亭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宴山亭不认为许落能安抚住奶奶。
在奶奶看,领证却不办婚礼,这是原则性的问题,许落发心不错,但未免冲动且看不清形势。
一时心里又生出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多年,除了奶奶,许落竟是极少数的,不自量力挡在他前头的人。
小客厅,许落挨着宴老太太坐了,顺手捞起支棱尾巴蹭他裤脚的平安。
宴老太太教育许落:“不要替那个没良心的说话,男人不能惯,你越退他越得寸进尺。小落,这件事是山亭和我对不起你,婚礼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许落给小猫顺毛,听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深觉可爱。
他低声说:“奶奶,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她在的时候,我和她为些琐事争执,如今想来,很没有必要。”
宴老太太叹息:“这不一样......”
许落说:“是不一样,亭哥比我幸运的多,只是比起我妈,奶奶也很幸运。亭哥不到三十岁就扛起整个宴氏,好不容易在家休息还要在书房忙到深夜。他原本不愿意结婚,为了您,只得允许我这个陌生人踏入他的领地。他一退再退,奶奶也体谅体谅他?那天我看到他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宴老太太愣住。
什么白头发之类,许落完全是瞎掰。
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偶尔也看到些不该看的,宴山亭身材极好,头发乌黑发茬很粗,一看身体就很好。
但是亲人么,总是最关注彼此的身体状况。
许落又道:“而且我也有私心。牛不喝水强按头,只能适得其反。我和亭哥最近相处的还行,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到时再办婚礼,人人欢喜。奶奶您再逼亭哥,他舍不得责怪您,若是对我生出厌恶之心,您怕是要换个孙媳妇。”
宴老太太原本只知许落身世可怜,人也懂事乖顺,这一次听他入情入理的分析,才知道他竟有一副玲珑心肝。
她信服的点点头:“都听你的,只是到底委屈了你。”
许落笑了笑:“不委屈,这里好吃好住,奶奶好,亭哥还帅,我享福着呢。”
宴老太太见他这副小孩儿样子,虽知有夸张的成分,也不禁笑了起来。
许落回到卧室,告诉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宴山亭:“奶奶叫你。”
就知道是这样,宴山亭说:“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他语气不怎么冷酷,许落点点头。
宴山亭去找老太太,等在门口却没被抱枕砸,很不适应,到老太太慈爱万分的叮嘱他虽然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更是不由恍惚。
这种待遇,若记得不错,他只在几岁时享受过。
老太太最后对宴山亭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你和许落的事奶奶不管了。只一点,许落是个好孩子,又小你几岁,不要欺负他。”
与此同时,祝家,
祝慕白匆匆赶回老宅,问祝老太太昨晚去宴家做客的情形。
祝老太太:“只是聊了聊天。”
祝慕白:“聊什么了?”
祝老太太:“聊宴总的婚事,他们不是一直没办婚礼?”
祝慕白说:“许落出身低,不办也正常。”
祝老太太心头叹息:“许落人我见了,是个好孩子,不比你差。他和宴总感情很好,待客两人都在。宴家想办婚礼,是许落坚持要守孝,宴总这都由着他,可见很喜欢他。”
祝慕白面色发白:“不可能!您不知道外面都传些什么,许落那种人......”
祝老太太不悦道:“哪种人?若人真的差,你宴奶奶和宴总什么人,能被蒙骗过去?木已成舟有缘无分,慕白,你要往前看。”
许落这里,趁着宴山亭去见奶奶飞快洗漱。
在那边他和宴山亭各有房间,洗漱互不打扰,在老宅倒不好分开打理。
宴山亭回来,就见许落已经躺在被窝。
听到动静,许落支棱起脑袋看他。
宴山亭问:“你和奶奶说了什么?”
许落:“说你有白头发了。”
宴山亭:“......”
能做的都做了,许落心中坦然,很快睡着。
半夜,他被惊醒。
腰间又搭上一条死沉死沉的手臂。
许落不想这手臂一会儿收走,回头忽然又搭过来。
他有经验,一晚上都不够折腾。
短暂考虑后,许落按住这条手臂,好在睡意还未淡薄多少,他困倦的闭眼。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