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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乡与忌日 时间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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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一恍便看到了晚霞。
夕阳西下,天边绽放出一片火红的晚霞,如同热烈的火焰,在宁静的天空中燃烧着最后的辉煌。
饭后,陈南峰与陈北程一同走在乡间小道上,重游儿时的乐园。
“哥,你看那条小溪!”陈北程突然兴奋地喊道。
晚霞的颜色轻柔地洒在小溪上,水面波光粼粼,形成一幅绝妙的水彩画。
陈南峰望去,认出来那条小溪。
兄弟两人学生时代总是在寒暑假在这个美丽的小村庄度过。
一是陈父陈母工作忙,没有时间照看他们;二是他们的奶奶格外想念孙子们,但是有不愿离开老家。刚好兄弟二人也不反感,便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双快的日子。
“哥,当时我们还在里面游泳呢”
“对,然后被妈妈大骂一顿。”服见陈北程跃跃欲试,想要故“溪”重游,程南峰恶趣味地说道。
陈北程被浇了盆冷水,瞬间兴致缺缺。
两人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地走,陈北程像只鸭子,嘴一直没有停过,总是大呼小叫的。
“唉,这间屋子,以前好像有个老奶奶住在这里。”
眼前的屋子非常老旧,已经破败不堪,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佝偻地站着不动,身前的柿子树绿叶丛生,身旁野草杂生,使这间老屋子有了些许生命力,但仍然有些灰败,不显活力。
陈南峰看着这间屋子,沉思了一会,“是杨奶奶吧。”
陈北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附和道“对,就是杨奶奶!”
“我记得啊,杨奶奶人特别好,经常给我吃麦芽糖和柿子,可甜了,嘿嘿”陈北程十分开心,眼睛弯弯似有光。
陈南峰被感染,浅笑,低低“嗯”了声。
“不过杨奶奶呢?”
记忆里那个和蔼的老奶奶不知已经消失在兄弟二人的世界多少年了。
陈南峰想了想,说:“以前听杨奶奶说,她有个孙子在城里读书,大抵是被接去城里享福了吧。”
“唉?我怎么不知道,算了,只杨奶奶过得开心就好了。”陈北程傻笑着,打心里为杨奶奶感到开心。
太阳彻底落下,天被黑幕彻底被笼罩,二人也打道回府,为明天养精蓄锐。
夜里,陈南峰顶地天花板发呆,身旁的陈北程早已睡着。
陈南峰突然想起杨奶奶。
13年前的寒假,陈南峰11岁,陈北程4岁,那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回老家,之前爸爸妈妈过年也闲不下来,都是爷爷奶奶到他们所在的城市过年。后来爷爷去世了,奶奶不知为何坚决不离开老家,陈父怕奶奶太孤独便送两人到乡下便奶奶。
其实一开始只打算让陈南峰去,但是陈北程异别地粘陈南峰,只好让两人一起。
也是那天他们第一次见到杨奶奶,她似乎格外喜欢小孩,拿了很多吃的给他们吃。
陈南峰本来比较警惕,不想要拿,但是陈北程不是一般的单纯,一边笑嘻嘻地说“谢谢奶奶”,一边吃。
一次两人陪杨奶奶聊天,她看着陈南峰的脸问他:“小娃娃,你多大啊?”
“十一。”
“十一……奶奶我啊,有个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在城里读书,聪明的很,今年也很你一般大嘞”杨奶奶一说起她的孙子总是开心点,看起来十分幸福。
……
隔天。
六月八日,是陈父的忌日。而今天,是他的第七个忌日,埋在老家后山。
“爸好久不见,我们来看你了”陈南峰轻轻说道。
由于李桂梅一个人在乡下,过个十几天就好来打扫一下,所以墓地很干净,几人也是简单打扫一下。
随后在墓碑前摆上贡品,几道陈父爱吃的菜和水果,还有一束浅紫色的小苍兰,亦如三十年前陈父向陈母表白送给陈母的那束。
几个烧了纸钱等物后,默契地向陈父的墓碑拜了拜。
“阿琛,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说一下大家吧,我们都很想你,你也是吧?一样想我们。”
“先说说阿程,你亲爱的大儿子吧。”
“阿峰和你一样,很聪明也很优秀,公司蒸蒸日上,你的心血没白费。可怜还没有对象,这点可不像你。”
陈南峰:……变相催婚?
“然后……阿程呢,高中快毕业了,成绩不太好,可能考不上好大学,但是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而且咱家也养得起他,你也不逼太费心。”
陈北程:妈!不要把我说成啃老,不!啃哥的废物啊!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骄傲。”陈母温柔地笑着,她如水般温润,轻声细语,沁人心脾。
陈家两兄弟闻言,相视而笑。
峰、程:老妈果然还是爱我们的!感动!
“咱妈最近身体很好,只是改不了没苦硬吃的毛病。说了也不听,我也没办法,和你一样就爱吃苦。”
李桂梅:那是节约,是一种良好品德……
“我呢,你也不用担心,最近没有长皱纹,皮肤也好,每天悠闲自在,万事都有儿子操心,挺开心的。”就是少了你。
“……”
“好了,不多说了,今天给你烧了挺多东西,缺什么托梦给我们,生前一直在忙碌,死后要过得好一点。”
“最后,不许抽烟,不许找其他女人……女鬼,安分守己,照顾好自己,在我死之前不许投胎!绝对!绝对要等我,我们说好了,永生永世结为夫妻!”陈母严肃警告着。
陈母一直在念叨着,许久才结束,让人还以为陈父还在。
“妈,你这么念叨,爸在下面也烦了。”陈北程不知死活地说。
“闭嘴,他不听也得听!”
“有空关心你爸,不如关心下自己的成绩!”陈母回怼,陈北程哪里痛,就往哪里捅。
“妈,怎么又说成绩,你不是说没有关系的吗?”陈北程委屈得不行,故作胸口痛,夸张地捂住胸口,表情伤心。
“啥我说过吗?”陈母睁眼说瞎话,无所谓地说。
“妈!无情!”这一声,无比悲痛欲绝。
陈北程伤心,难过,但是无法痛斥。
良久几人打算下山,可陈南峰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哥?你不走吗?”陈北程出声问。
“可是哥……”(有什么不能当大家面说的)
“你们先走吧,我晚点回去。”
未等陈北程再开口,陈母就打断了他,
“阿程,走吧,让哥哥和爸爸独自说说话”
大家走后,他靠着冰冷的石碑坐下,像从前和父亲谈心那样,开始讲述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语气轻松,甚至有些上扬。
但是眼中的悲凉是藏不住的。
"爸,我梦见你了..."他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你说我该长大了。可是..."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公司也经营得不错,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陈南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秘书刚发来的消息:"已联系江影隋经纪人,对方表示很有兴趣,约您下周一面谈。"
他放下手机,心情止不住的愉悦。
他轻轻抚过父亲墓碑上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爸,我好像...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