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神传》月色妖娆

118、第一○八章 蓄势待发

　　第二天中午时分，圣域忽然来了好多来历不名的客人，指名要见一个以火红神箭为武器，身着红衣的女子。
　　当时的君凌正窝在雅苏塔第六层的书堆里东翻西找，在接到通报后觉得挺奇怪，想不到会是什么人要来见她。但还是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随人去了山门外用来待客的飞云殿。
　　当君凌走进到飞云殿的时候，就看见龙战已经在了，而且正皱眉望着殿内忽然多出来的百十来号人。他本来是下山迎接追翼运粮车队的，结果却在飞云殿里遇上这些平民打扮的男子们。听他们形容所要见之人的样貌，除了君凌不作第二人想。所以也就等在这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君凌也不是很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正想张口问谁要见她，就见那百十来号人看见她进来之后，立刻结束了与龙战的互瞪，齐刷刷的跑到君凌面前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这一举动别说是君凌，就连龙战也吓了一跳。
　　原来这些人正是昨天君凌从金城士兵手上救回来的那百来个壮丁！他们虽然因为君凌获救而重新回到村庄，可亲人却已经全部都死去了。他们连夜掩埋了亲人的尸体，心中一腔悲愤无从发泄，所以商议要集体来圣域投奔那个曾经救过他们的女子。
　　那个骑在高头黑马之上的红衣女子，手持一把火红箭身的武器杀了所有屠庄的士兵。那凛然的英姿，不正是古老传说中所描述的凤神吗？
　　反正已经失去亲人的他们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孑然一身活在世上，只冀望这个凤神一样的女子可以为他们报那血海深仇！
　　君凌当然是义无返顾的收留下这些男人，带他们一起回到圣域。村民们见有新人来，都纷纷放下手上的活计好奇的聚在广场上观望。君凌思索了一下，然后决定趁此机会向大家介绍这些人的来历。
　　这百来人的惨痛过往，激起了山上众多百姓的同仇敌忾。他们一样也都是西陵最普通的平民，一样也都生活在各自安宁的村庄里，一样因为战争而背井离乡，一样也因为战火失去过自己的亲人。相似的经历致使群情激奋，一致要求君凌和龙战为他们的亲人报仇！他们跪在君凌的面前，呼喊着希望这位凤神转世可以为他们带来所渴望的和平！
　　这一回，君凌再没否认自己是凤神，只是神色庄重的点头答应了他们。人的信仰是很重要的，如果她想最快得到众人的支持和认同，莫过于借用凤神之名！
　　龙战在一旁看了，暗自点头。
　　君凌真的成熟了！
　　安抚了众人激动的情绪之后，君凌就叫人安顿这百来号的人在圣域住下。刚刚安排妥当，追翼押送的粮车也安全上山了。一时间，大家又手忙脚乱的卸车。忙活了一天都挺累的，不过大家还是很高兴。有了这些救急的粮草，这数万人的过冬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龙战和君凌至此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
　　晚上，君凌匆忙的吃过晚饭，就先告退一溜烟的跑了。
　　君凌胃口好食量大，一向是最后离桌的。所以众人对她今天的反常行为都有些奇怪，龙战却笑笑叫大家随她去不必在意。
　　龙战对于君凌的去处心中有数，不用猜也知道她定是去了雅苏塔的第六层——最近她最常呆的地方。吃过了饭，龙战也登上了雅苏塔，果然在第六层的藏书阁里见到了正在埋头一顿乱找的君凌。
　　“你在找些什么？”
　　龙战抱拳站在一边，笑看她几乎整个人都要钻进书堆里了，但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在找可以打胜仗的办法啊。”君凌知道龙战就在身后却并没回头，仍旧在书堆里翻找。
　　“哦？”龙战微微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呢。
　　自从昨晚一番谈话之后，君凌就表现出一副积极进取的态度，事事都在为将来的平定天下而做着准备。本来龙战还打算找个时间宣布他与君凌的决定，但今天君凌却抓住时机，用那百来号人的悲惨遭遇轻易的激起了所有人的同情，结果每个人都大力支持龙战和君凌决定下山参与争霸的行为。
　　在这方面，天生好人缘的君凌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啊。
　　君凌一边翻找，一边道：“现在，我们手上并没多少可用之兵，老弱妇孺全都算上不过万人，而真正能上沙场的不过四千人。凭这四千人想要平天下，只能多动动脑子喽。”
　　只四千人就敢争霸天下，若是被外人听了去一定嗤为妄语。不过龙战却知道，君凌不是在开玩笑，可能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认真过。而且她说得出，必定要做得到！
　　“找到了！”一声兴奋的欢叫，君凌拎着一本有些破旧的书册，笑吟吟的站了起来。
　　“三十六古阵法？”龙战瞄了一眼，轻读出书名。
　　“是啊，我在《创世记》里看到的。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在藏书阁里找到，结果真的找到了。”君凌小心的吹去页面上的灰尘，难掩喜悦的道：“据说是人王时代流传下来的，也在当年的云梦大战中立过功劳，后来却一直珍藏在这里不见天日。如今，就在我们的手上发扬光大吧。”
　　龙战望着她自信的笑容，问：“你想学排兵布阵之法？”
　　君凌坚定的点头：“对！这次出兵是要平定天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将来我们将要遭遇的对手不知有多少，也不知有多厉害。单凭这四千人来硬拼的话，可能我们连金城都拿不下。想要以少胜多，当然就要讲究一下战略战术了。”
　　她希望这次出征能有万全的准备，练好阵法就是当务之急。
　　一夕而已，君凌的想法比之以往已经有所改变。以前君凌也带兵，但却更喜欢野战，破城杀敌全凭身先士卒一己志气，对兵法战阵兴趣缺缺。虽然赢得了将士们的衷心爱戴，但却是敌不过沙场老将的。而如今她开始重视排兵布阵，足以说明她成熟了许多。
　　“可是你看得懂吗？”龙战眨眼，笑她。
　　据他所知，这些古老的书册可全是用云梦古语所写，而君凌可不是什么好学之人哟。
　　龙战不信任的语气有点伤人，君凌一扬尖尖的下巴，叫道：“你可别小瞧我啊！我读书时的成绩是不如傲来的好，但并不代表我笨！我只是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啃书上头而已。真要用功起来，傲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哦。”照比那个天才少女般的妹妹，她是不怎么出色啦，可那是因为她对读书实在没有兴趣。同胞双生，她的智商当然不会比傲低的！
　　龙战微笑着点点头：“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用功有多厉害吧。”他最喜欢看到君凌生气勃勃的样子，一双水眸精亮精亮的，好象有火焰在里面烧一般。
　　“你就等着瞧吧！”君凌哼了一声，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被龙战看扁。
　　“那我就不打扰你用功了。”笑说着，龙战转身欲走。
　　君凌不禁疑惑：“你去哪里？”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儿啊？
　　龙战正色答道：“今天晚上连城为子弟兵们准备的训练课程是夜间作战，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既然已经答应要与她一同平定天下，当然也要开始做些准备了。和平啊，他一定会为君凌亲手奉上的。
　　“好啊，那我们一块用功吧。”君凌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笑如灿阳。
　　龙战冲着君凌微一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外走了。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折回过身来，若有所思的望着君凌。
　　“还有事？”君凌挑眉询问。
　　龙战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兵者，凶也；阵法者，杀人术。君凌，永远也不要忘记这句话：世上没有兵不血刃的战争，越完美的阵法越是沾满了血腥。想要执起刀枪，就要有杀戮的准备。将来死于此阵法的人可能要以万计，你可明白？”
　　他不希望君凌将来一边征战一边被心中的血债折磨！
　　君凌闻言渐渐敛了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册的扉页。她沉声道：“兵不血刃的胜利？以前我的确曾经这样希望过。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这只是我的梦想而已。现实中，我们是要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整个西陵的和平！”
　　代价是要付出！但她会努力将那代价降到最低！
　　君凌啊，是个合格的凤翼将军了！
　　眸中的紫色温柔流转，龙战再没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君凌待龙战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在木制的地板上坐下，翻开了手上的书册阅读起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要贯彻到底！
　　可是没看两个字，她已然皱眉。
　　文言文，真的好难懂啊……
　　※※※
　　月已中天，是深夜了。
　　龙战还没有回来，君凌也仍旧在灯下聚精会神的苦读兵书。她要天下和平，他只要她快乐，他们都在为各自的心愿而努力着。
　　忽然，一缕微息透过开敞的窗子飘了进来，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慢慢在屋子里漾开，竟是久违的火烈锦的味道。
　　君凌心中一动，但仍然维持原来的姿势并没有任何动作。
　　“你真的决定征战西陵？”一声质问，是男子心急而压抑的低喊。
　　高塔之上凭空出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可君凌对于此却没有丝毫惊讶。她放下手上正在阅读的书册，站起来转身面对窗子的方向，果然不意外的看见久违多日的金眸金发——御极。
　　“你果然来了。”她喃喃，似在自语。
　　那日她决定逐鹿西陵的时候，心中就曾经有预感：御极一定会因为她的这个决定而出现的！
　　御极没有注意到君凌古怪的态度，以往优雅高贵的脸庞上如今只有急切。他幽幽的望着君凌，追问：“君凌，回答我。你真得决定征战西陵吗？”
　　息雁郡外，他亲见了君凌与龙战相诺归隐的一幕，虽然隐约着嫉妒与不甘，但他还是希望她可以就此幸福。毕竟，这是她千年之前随风而逝的时候许下的心愿。当日他失落的离开，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竟又回到圣域！并且再次决定涉足天下！
　　不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君凌只沉静的点头：“是的。”
　　“你不能去！” 御极断喝一声，金眸闪亮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为什么不能去？”君凌依旧平静的反问。
　　“因为、因为……”
　　他要怎么说？他要说他本是神？他要说其实他一直暗中留意她的事情？
　　磨君相奴已经真正控制了桑阳，鬼将怀灭也去了狄原即将卷土重来，纷乱绝不仅仅是西陵这一小角，云梦的乱世才刚要开始而已。雪山地陵里的江山谱已经松动，天下即将大乱，一切都和千年之前那么相象！
　　而她，也真的如同千年之前，同样是亲见了血与火的无情，而终究决定下昆仑，逐天下！
　　那结局呢？是不是代表结局也会是千年之前的重演？
　　御极的心惶乱不堪，仿佛亲见到鸾英一身浴血倒在元曦怀里时的心惧。就算是他的私心好了，他绝不能让君凌去冒这个险！绝不能让君重蹈鸾英的覆辙！
　　君凌冷眼看着他神情变幻，然后道出他说不出口的答案：“是因为你是天帝御极，而我是凤神转世吗？”
　　他是神，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任何地方，所以才能够数次救她于危难之中，所以才可以拥有根本不是凡品的玲珑果！所以他才坚持要她称呼他为师兄！
　　“君凌……”御极惊讶的望着君凌，金色的眸子第一次失去了镇定。
　　她都知道了吗？千年之前的事情也全都知道了？
　　君凌摇头叹息：“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啊……”
　　当日在狄原她与风啸一起跌落雪谷却奇迹般的毫发无伤，冰天雪地中只余一丝火烈锦的香味，那时她就怀疑御极不是普通人，而且也曾经玩笑似的猜过御极会不会是神。直到见识过无赦那神一般的力量之后，她才开始相信世间可能真的有神存在。但御极亲口承认自己是神，还是让君凌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总是会很温柔的照顾她的师兄，竟然是神？！
　　“你都知道了？”金眸闪过一丝痛苦，御极整个人都宛如失去力气一般的靠向身后的窗子。
　　她终于还是知道了！
　　君凌上前一步，拿起手边的书册冲着御极扬了扬，是她最近常看的《创世记》。她盯着御极懊悔的表情，有些幽怨的问：“当年，你为什么不救鸾英？她本可以不死的，如果你可以及时到达的话。”
　　他不是神之首吗？他不是鸾英的师兄吗？为什么不理会鸾英的求救？为什么任由鸾英一个人奋战在云梦？千年之前如果他能及时赶到的话，一定可以帮助鸾英取得战争的胜利的！神爱世人！这本是他该做的！鸾英本有可能不必随风而逝的！本有可能与元曦长相厮守的！
　　君凌不知道鸾英是不是曾经怪过御极的迟到，可这一刻，她只想替鸾英说出这些至死也没有说出来的疑问！
　　“你恨我？”望着君凌眼中升腾的火焰，御极表情惶恐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恨我的。虽然你从没说过，但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恨我……”当日鸾英身受重伤后，尤自心疼应臣的自责，又对元曦表露爱意，独独对他这个大师兄一如既往的淡然，甚至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来迟。那时候，他就知道鸾英恨他！恨他的迟来！
　　“君凌，不要恨我好吗？”御极痛苦的闭紧双眸，不敢再看那张相似的面容，只能卑微的乞求。
　　千年以来，他没有一日不在自责，他没有一日不在内疚。鸾英恨他的念头压得他就快喘不过气来，就要承受不住了。而今天君凌将千年之前的过往硬生生的挑起，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几乎要将他灭顶！
　　神又怎样？神也有办不到的事啊。他永远没有办法挽回鸾英已经随风而逝的性命！
　　堂堂碧落三山的主宰，如今却一脸追悔莫及的向她忏悔，君凌的心忽然生出好多感慨来。其实神也不是万能的啊，只不过曾经办到了人所办不到的事情才被称做神罢了。想来他也相当后悔自己当年见死不救的行为，并为此而日夜受着良心的谴责。
　　他，其实挺可怜的。
　　君凌叹息，知道自己其实无法怪这个金眸金发的男人。毕竟那是千年之前的旧事了，就算是为鸾英打抱不平，她也没有任何理由、任何身份去责怪御极。而且她并不十分清楚当年的来龙去脉，可能其中还有她不了解的隐情也说不定。可是她却记得御极是多么的疼爱她，那些真心她感觉得到的。
　　他，真的对她很好。
　　君凌放下手上的书册，轻而坚定的道：“我不恨你，因为我不是鸾英。虽然你们都相信我是她的转世，但我并不是鸾英，所以你不必求得我的原谅。我只是我，我是君凌！”
　　可御极闻言却以为君凌是在说气话，以为君凌不肯原谅他。他上前抓住君凌的双肩，急切的想要弥补当年的过错。“君凌，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得你的原谅。如果你要这天下，我可以给你！我可以立刻为你双手奉上！”
　　怀灭和相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让君凌轻易成为云梦的帝王！甚至是碧落三山的主人！
　　他可以为她得到天下的一切！只要她肯给他机会！只要她肯原谅他！
　　御极的承诺简直就是人间的极致，可君凌的脸色却越来越冷。她慢慢的扳开御极握在肩上的手，接着退后再退后，渐渐拉开与御极的距离。
　　她一字一句的道：“御极师兄，这天下并不需要神。我们的命运，我们要自己创造！”
　　神？神又怎样？千年之前的鸾英相信了她身为神首的大师兄，可惜始终也等不到大师兄的援军，而最终被迫选择随风而逝。那么她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的身上！
　　龙战说的对：命运，是要自己掌握的。
　　御极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仍如千年之前一样什么也抓不住。他愣愣的问眼前的女子：“难道只有龙战才可以吗？”
　　为什么？为什么千年之前，鸾英只要元曦的天下？而千年之后，君凌同样只要龙战的天下？为什么他的不行？
　　“对！只有龙战才可以！”
　　龙战答应她夺天下，是因为明白她的用心；而御极为她夺天下，只不过是将天下当做用来求得灵魂宽恕的工具！御极的心中没有天下，没有苍生！人间之一切于他，都不过是草芥蝼蚁！神啊，你还真是自私！
　　原来她从来都不需要他！
　　她需要龙战的爱，需要莫离的保护，却从不需要他！痴想了千年，才终于知道自己于她原来什么也算不上。
　　御极的神情很是落寞，仿佛一下子竟老了许多。而眸中的金色逐渐黯淡，像天外始终朦胧不清的月，不再闪耀尊贵的光芒。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你还会认我当师兄吗？”
　　师兄这层关系，是他与她最后的一点牵扯了。
　　君凌一笑，点头：“当然，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兄。”她不会忘记他救她、授她武艺的恩情的。
　　但是只是师兄而已，再不会是别的！
　　好似残落一地的菊花，金芒消散处再不见御极的身影，只余忽而变浓的火烈锦的气息，好象某人化不开的悲哀久久不散。
　　门外，莫离依靠在墙边低垂着头，黑暗中只一双眼闪烁着幽绿。
　　※※※
　　已经接近年关了，君凌和龙战两个人却越来越忙碌。君凌果真向龙战要来两千人马，决定亲自动手训练战阵。龙战也不干涉她，径自带着连城训练另外两千士兵。圣域里经常会看到两人带着各自的兵马在做各种各样的操练，虽方式不同但各有千秋。
　　对于两人争霸西陵的决定，范天色和追翼等人虽没说什么，但都暗自点头。乱世之中，苟安一隅终不是最好的办法。是英雄，就该造时势。如果他们有能力为天下带来和平，就应该当仁不让！
　　天色大病终于痊愈，开始接替君凌总理圣域的一切事务，以便君凌可以更加专心于军务之上。沈玉楼则负责打理范家在西陵的各处产业，偶尔也会下山到金城去处理一些生意。夫妻两个内外分工，合作的天衣无缝。
　　恋羽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孩子已经开始在肚子里伸胳膊踢腿儿了。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恋羽激动的笑了。从此以后，恋羽虽然依旧安静，但却明显开朗了不少。君凌经常会发现她垂首抚摩着肚子在和孩子说悄悄话的样子，娴静温柔的像个慈母，任谁也不会联想到她曾经是个冷酷无情的夜影女杀手。
　　每天去看望恋羽，逗逗她尚未出世的孩子，是君凌繁忙之中唯一的休闲。有时候看到恋羽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君凌也不禁心生渴望，想拥有一个和龙战共同的孩儿，想必一定也十分招人疼爱。只可惜，现在的时机不对，一切只能等到天下平定之后再说。
　　而云裳也会隔三差五的回山一趟，为君凌等人带来云梦的一些最新消息。
　　据说相奴平叛图尔已近尾声，胜利是早预料到的；而狄原的新任驸马锋芒展露亦非等闲之辈，竟大肆培植党羽，有与王叔雷浪分庭抗礼的架势。至于西陵经过半年多的混战，几方有实力问鼎王座的诸侯已经渐渐明朗。年关一过，就是决胜的最后时机！
　　而君凌也已做好初战的准备，只待年关一过，就将发兵金城的陪都——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