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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这秃驴脸可 ...

  •   这么心慌,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很明显那张陆平尘的肖像还摆在桌上,似是对着来人嘲笑。

      他恰好看到,真就无语片刻,抬眸望着顾乡春,眉中微蹙:“顽劣。”

      好在“顽劣”二字刚完,那敲人的竹竿并没出现,这位始作俑者不免松了口气,又摆上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来。

      “秃驴,你做什么去了?”他此刻身子一撑,坐在床上,敲着二郎腿问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顾乡春自己家。

      陆平尘扫他一眼,开口道:“静心。”

      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到是透出了些许埋怨。

      顾乡春心中奇怪,狐疑瞅他,暗自思忖:你静心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得是心有多乱才冒着大雨去外面静心。

      陆平尘见他也看自己,胸膛中又开始燥乱,移开视线反倒是捏起纸张一角,忽地怔住。

      “这是你写的?”

      顾乡春知道他指的是那四句诗。

      “不是,”顾乡春见他面有异样,干脆又凑过去,“方才白魂写的,怎么了?”

      陆平尘将那带着四句诗的纸,摊在手上,沉声道:“我好像在哪见过。”

      思来想去,又毫无头绪,干脆作罢,眼睛撇在傍边纸上。

      他几乎面不改色地伸手将名字盖住。

      速度之快,还是让顾乡春看见了。

      “哈哈哈,秃驴,你敢写,你有本事就别遮啊!”

      陆平尘:“......”

      顾乡春猛地把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抢过,光明正大地摆在面前,戏谑道:“我知道我魅力极大,心悦我的人呢,说不定从街上一眼望不到头。”

      他伸出手指,抵在陆平尘下巴上,咧嘴笑道:“你到是说说,为何提笔写我名字?嗯?”

      陆平尘的脸像是被烫,整个人迅速往后退,正色道:“无意中写罢了,何必多加揣测。”

      “好一个多加揣测,”顾乡春抬步紧逼,眼里笑意只增不减,“你倒是亲口说说我揣测什么了?”

      他已然向前,被雨淋湿的衣袍,将陆平尘身形尽显,顾乡春左手按在他胸膛上,手中温度逐渐滚烫。

      空气中出现几分焦灼,陆平尘手中念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右手截住念珠,声音骤停。

      他笑吟吟地道:“揣测你仰慕我。”

      “揣测你想上我。”

      “你!”陆平尘气急,抬手拍开,咬牙道,“胡言乱语!”

      “哪里是胡言乱语,明明是真心实意呐”

      “呐”字上扬,转转悠悠爬进了耳朵,陆平尘脸色更红!

      顾乡春可是要笑死了,你还别说这秃驴表情可真逗!

      才这般想到,眼前的陆平尘眸一沉,竟是直直抓着顾乡春的手用力按住,沉声道:“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才不,你是我谁,凭什么听你的?!”顾乡春那里聊到他抓着自己,力度极大,手腕间火辣一片。

      “放手!”

      陆平尘不听,攥的更紧。

      “我叫你放手!”

      陆平尘瞥着他,力度只增不减。

      由于那秃驴死活不听,顾乡春疼得死去活来,干脆抬起一脚,直接踹他!

      陆平尘动作极快,一脚踢退他的腿,压在席上。

      艹,这秃驴来真的?!

      顾乡春也不管了,另一脚直接出击,挂在他腰上,欲要“鱼死网破!”

      但面前人可不是和好糊弄的,他一手牵制顾乡春,一首将他攀在腰上的脚拍下!

      顾乡春怎能容他这般,心一横,抬头直接撞过去!

      “咚!”

      这一下可真是结结实实,饶是陆平尘也不免有些头晕,一个没注意被顾乡春往下一扯,两人皆是栽倒在席上!

      陆平尘是真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乡春翻身在上,挣脱双手,局势瞬间扭转。

      他两手分别按在陆平尘脑边,凑过去低声骂道:“好你个秃驴,说不过人家就要动手,来啊?老子怕你?!”

      只是他动作一大,颈肩的白珠坠链跟着动作,从他衣领间滑了下来。

      一条细细的绳还挂在顾乡春颈上,白珠却是砸在陆平尘脸上,还砸红了一大片。

      陆平尘:“......”

      顾乡春:“......”这秃驴脸可真嫩。

      他还想接着说什么,不留神手腕又被人捉了去,此刻天旋地转,自己被他压在下面!

      二人皆是有些气喘吁吁。

      陆平尘脸整个红透,怒气直冒,偏生又被方才柱子砸中,视线被移了去。

      原因无他

      这白珠上有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顾乡春见他看珠子看的那么认真,身子抖啊抖,竟是把白珠给溜进衣内,嘴又开始不老实:“想要?你来抢啊。”

      不得不说,顾乡春若是某天气死人,他的嘴肯定有一份功劳。

      说完还不够,他看着面前连脖子都红透的人,竟还叭叭地说:“陆哥哥,你倒是抢呀。”

      陆平尘不是不敢抢,是怕抢了那个名叫顾乡春的魔头要炸锅。

      炸什么锅?

      些许全都是些浪词,没完没了。

      陆平尘干脆起身,双手合十,重新转起念珠。

      这次头顶上数十根竹竿倏地出现在眼前,盯着人就要敲下去!

      顾乡春脸色骤变:“我走,我走!不与你玩了!”

      好在这次陆平尘并没将他定住,也不知是气的忘了,还是故意为之。

      顾乡春翻身躲过一竿,啪的一下,消失不见。

      在他消失之后,陆平尘面前竟是出现个画面。

      画面之中,有座高塔。

      而在高塔之上,一位僧人手中握剑,将面前黑衣人头颅砍下。

      僧人金光流转,黑衣人血气飞腾,两人周遭灵力急速相撞!

      令陆平尘惊讶的不是这画面,而是其中两人的脸。

      那是他自己和顾乡春。

      鸟声聒噪,晨光从窗户中透出,砸在地上,溜出一道斜影。

      陆平尘醒了,坐起身来,头还是有些发懵。

      不仅是方才画面,也许绝大一部分是被顾乡春气的。

      他打开房门,望着侧边上那颗发了芽的绿树,却是不经意间走过顾乡春窗前。

      那人睡觉也不老实,夜里发凉,明明有两床棉被,但全都盖在灰衣小孩身上,是个明眼人都觉得那小孩有些热得不行,偏生又被他绑着手,跑也跑不掉。

      自己倒是蜷缩起来,靠着床角睡,饶是这样也没醒。

      可真有他的。

      陆平尘斜眼望去,抬手绽出个小金莲出来。

      “啪!”

      顾乡春额头上霎时出现个金印,声音不大,但亦或是有些疼,迷迷糊糊拿手去摸又睡了过去。

      行为举止之间,好似有些可爱?

      陆平尘迅速摇头,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念了几句静心经,移步便走了。

      他趁着清早,又在付家大院巡视一番,这下是一点关于邪灵的气息都没有。

      此处邪灵极为难找,但也并非毫无头绪,唯一办法便是找到与他死前相关的物品,然后便能凭物定位。

      只是目前不知晓邪灵真实身份,付家上下物什众多,这便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可千万别杀我,我都给你烧钱了,你还要怎样?!”

      呛人的烟灰充斥灵堂,付乾还站在里面,像疯了般怒吼红血丝布满双眼:“婷姑娘!昨日常沚那小子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也是你控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弟两位心底里的事,是不是要把我杀了才善罢甘休?”

      “我就说这一月一来,怪事怎么天天往我府里钻。”

      “莫不是你上了他的身,把付二升吓成那样?!”

      付乾整个人站在牌位前,只是头朝下,嘴中骂的难听:“贱人!早治有当初,我就应该直接请个法师,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平尘站在不远处,侧隐着身子看着屋内,眉头紧皱,有些厌恶。

      被他们藏着的事,像是被浅浅掀开一角,只是疑问却更多了。

      这里邪灵许是与他口中姑娘有关,这也就是为何救付二升时,那人脱口而出“婷”字。

      但这和付家二少灵堂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付乾执意要在这里去骂?

      又为何他的头是朝着下方?若事情与付湜相关,那么不是应该对其牌位说,而非朝下?

      此间没消息,不防旁敲侧击,去市井中问问。

      陆平尘从府上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个卖烧饼的摊子,摊子并不奇怪,而是摊主老伯的眼神净瞅着他看。

      他抬头描一眼,低头摊烧饼,脑袋跟捣蒜似的。

      “施主,可是有事?”陆平尘走上前来问道。

      “诶诶诶,我可什么也没说!”老伯连忙摆手,手上摇着葱花的勺子,竟是被甩飞!

      陆平尘一手接住,又给还了回去,开口便是一语中的:“你是见我从付府出来,所以才这般看我,这付家以前可是做了什么事?”

      老伯哪里晓得他一下料中,狐疑又瞄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想到:这人长得眉清目秀,当我女婿也好,可惜是个和尚。

      陆平尘像是看穿他内心想法,轻轻敲了敲桌子,将他思绪扯回。

      老伯一惊,尴尬咳嗽声:“之前他家张贴告示,说什么要驱邪,其实按我说也活该,他家那是最有应得!”

      “看样子你像是他们请的大师。”他把饼面一翻,小声道,“这种事就别跟着掺和,他家历来嚣张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怎么说?”

      “怎么说?”老伯干脆饼也不摊了,气道:“沿着这条街走,前方有个当铺,那就是他家的,这当铺可是黑心的很,前一阵子隔壁家去当个花瓶,明明一两银子,他偏说是半两!”

      “这还不算!一月前他——”说到这,老伯止住声音,伸长脖子看着付家,又把头缩了回去,更小声道:“总之那件事过后,这位付家大公子脾气更暴躁,有段时日见人就揍!”

      那件事?

      陆平尘追问:“可是与婷姑娘有关?”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老伯整个人脸色刷白,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他:“大师,您是听谁说得?”

      “谁不要命了?胆这么大?”

      陆平尘摇头,想让他接着讲下去。

      “不是,您这也让我为难。”老伯犹豫几阵,又道:“婷姑娘我也是认识的,她生前经常来我这买烧饼,她家难得很,没什么钱,前些日子她弟生病,婷姑娘就把衣服嫁衣给当了,我们街上唯一的当铺就是付家的,反正付乾不是什么善茬!”

      “后面的事情,也真是造孽!”说到这,老伯止住声音,再也不肯讲下去。

      听到这,陆平尘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付乾之前许是对婷姑娘做了什么,身死后怨气未消,化为邪灵,一月以来在他府上久留不走。

      “多谢。”陆平尘对他行了个礼,忽地止住脚步,看着炉上的烧饼。

      他眼前骤然出现顾乡春的脸,吃着烧饼,嘴冒油光。

      陆平尘:“......”怎么哪哪都有他。

      “大师,要不您买个?我家烧饼可是美味,不好吃不要钱!”

      烧饼上沾着葱花,被活一烤,滋滋地响,表面慢慢显出金黄色,某些部分又些焦,但看上去真是焦得恰到好处。

      他顿了片刻,从袋中取出两枚铜钱,点头道:“有劳。”

      “嘿,客气!”

      而此时的顾乡春可没他想的那么惬意,整个人身子发烫,头上直冒虚汗。

      常沚早就醒了,看着他这样自然想跑,但手上被他绑的绳子,自己根本解不开。

      “说你们是大师,看样子也没那么厉害,和之前那些一样,都是故弄玄虚!”他一手扯过绳子,看了眼棉被,心中不快。

      顾乡春被他吵得睁开眼睛,疼得声音发哑:“小子,你闹什么?”

      “我闹什么,快放我走,我要去找——”

      找谁?顾乡春刚想问,脖间一阵发疼,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常沚不爽地抬头看一眼,就见顾乡春的脖子上血痕竟是在流血!

      那血痕明明看上去已经愈合了一半,只是瞅的见伤口,怎么这会流起血来了?

      小孩明显被吓得不轻,讨厌这人,又生怕这人死了。

      他连忙把棉被一角掀起,抬手按在他脖上。

      顾乡春只是举得难受,但还能忍,哪里料到他拿被子压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奋力翻了个身,一手按住那小子的头:“起来,瞎闹什么?”

      “我瞎闹?好,那我不管你了,你把绳子解开!”

      顾乡春不想应他,但整个人四肢根本没力气,躺在床上看着房梁,脑海中忽地闪出那个小道士说得话来:你快死了。

      刚想完,衣领处竟是冒出个头来。

      是小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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