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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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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头叫嚣的金丹期,他们都认识。
刘明山。
这人是白玉堂玉阳真人座下,宗门首席大弟子,为人嚣张跋扈,做过许多不齿的事。
纪行风面色一紧,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这一举动恰好被刘明山尽收眼底。
”纪行风,我劝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出手,那这只是我白玉堂与剑岚宗之间的事。可你如果一出手,纪家就也要被牵扯进来了。”
绘从之见情况不妙,若是纪行风真不出手,今天定是打不过他们。倘若纪行风加入,尚可一搏。毕竟,刘明山骄纵惯了,向来无脑。若是一时冲动,他们被杀死在这儿也有可能。
于是他抢先答复:“刘明山,那你怎么不想想。刚才你向纪兄偷袭,是不是也算替白玉堂,向纪家宣战呢?”
刘明山恼羞成怒:“绘从之,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然而他自己早已惹怒了纪行风。
“刘明山,如果我说,今天这事,我非要管呢?”
纪行风眼神渐冷,瞬间拔剑相向。
“那就只能打一架了。”
剑已出鞘,不打不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里,绘从之扔了个什么东西在地上。
那是个落地,就可以瞬间传送十人及以内的传送符箓。那几人显然没想到绘从之会出此下策,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时,这五人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传送走了。
不过刘明山还是在他们走之前,甩出一道符箓。那符瞬间爆破,伤到了绘从之。
“操,竟然被他们逃走了,我们走!”
*
剑岚宗。
五人两妖凭空出现在试炼场上。
“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了?!怎么还有两只小妖?”
周围的弟子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绘山坐在平台上,惊魂未定。然而几人当中,说话最有用的两人受了伤,此时急需运功疗伤。现下这种情况,便是要他主持大局。于是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对周围弟子下令。
“你们,去药峰找几个医修过来,为我们疗伤……再去把掌门云霄真人,和我师父问鼎真人找来……不,十二主峰的峰主都找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
*
“你们是说,此番前去归根村,白玉堂无故出手。并伤了纪公子和从之?”
坐在天道峰的议事堂里,云霄已有些愠怒。
萧钰带着两只小妖在疗伤,纪行风和绘从之已上过药,伤得也不算太重,先行与绘山绘水前来议事。
绘从之点头:“是,若不是在动手前一刻,我突然想到兜里还有师父您给的传送符。看那仗势,白玉堂甚至有可能不让我们活着回来。”
“哼,你小子!当时给你你还不要,现在知道这东西的好了吧?”
“是,师父您说得对。”
执剑峰问鼎真人已经坐不住了,干脆直接站起来:“好一个白玉堂,不过成了中州前十的宗门,就可以横行霸道?!这把我们天下第一宗的剑岚宗,把第一修仙世家的纪家不放在眼里吗?!”
“问鼎,别太急躁。目前我们什么证据也没有,若是就这么去对峙,怕是无果。”
逆行峰道云真人摸摸胡子,镇静开口。
绘山默默举手:“那个……我有证据……”
这下不仅十二峰主,连在座几人的眼睛也唰地一下亮了。
绘从之本来愁云笼罩,听了绘山的话,如今脸上却是活色生香。
于是他们就看见绘山从身上拆下一个挂饰:“这个,是留影石,是我在憾生测时挂上的,本来是想记录一下我英俊的身姿的……憾生测结束后,我没摘。刚才我看过了,它已记录下了一切。”
听到“记录英俊身姿时,绘从之和绘水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云霄真人以神御物,留影石到了他手中。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记录下的景象被投射在空中,白玉堂仗势欺人。
良久,云霄掌门开口:“看见了吧?白玉堂小辈公然伤我剑岚宗弟子,伤纪家少主。我剑岚宗誓要讨个说法。”
他侧目看向纪行风,等他开口。
纪行风从位置上站起束,向云霄鞠了个躬:“云霄真人放心,我纪家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绘从之突然想到什么:“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绘山和绘水,毕竟也是修仙第二世家绘家的核心子嗣,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们——绘家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的。
“是哦……那好!”云霄一拍座边扶手,站起来,“既然白玉堂无脑,就要为他们的无脑付出代价。”
*
药峰。
“小夭,你醒醒!你看看哥啊……咱们进了大宗门了,可以学习法术了,你不是最向往这些了吗?”
几人终于知道了这两只小山猫妖的名字。
哥哥叫胡笙,妹妹叫胡夭。
但现在知道太晚了,胡夭的生命已经永远定格在了归根村树林的那个山洞前,她永远死在了可以成仙之前。
药峰的一个叫江素绾的女修垂下眸子,手指拍了拍胡笙,以示安慰。良久,开口道:“胡笙,你放心好了。白玉堂既然敢做这种事,说明他们狂妄自大,不把剑岚宗、纪家和绘家放在眼里。”她叹了口气,“可他们狂妄自大,终究走不长远。我们也会让他们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胡笙眼神空洞的盯着地板,便是极力忍耐,可眼中还是流露了悲痛:“嗯,我知道。你们在极力保我与小夭,我也愿意相信你们。”他一顿,想了想那帮人,再次开口,“至于那些杀妹仇人,我就一个要求——必须重惩。我没有惩处他们的本事,就交给你们了。”
绘从之一咬牙:“你放心,纵是他们再怎么轻狂,这次也必然为你讨个说法。”
听了这番承诺,胡笙总算是抬起头,眼睛里一片墨色:“好。”
*
一晃数日过后。
白玉堂。
玉阳真人在大堂中央反复踱步,刘明山在一旁紧张地捏了下手,心中惶恐:“师尊唤我来,是有何事?”
“逆徒!你可知你都做了什么混帐事!”
茶盏陡然落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
因地上铺了软垫,茶杯未碎,却是将那刘明山的胆吓了个四分五裂。
玉阳势高权重,可若是刘明山有了大错处,即便是自己宠溺的爱徒,也是一颗生杀可夺的棋子。所以他向来对这个师尊充满惧意,如今师尊一发怒,他自然胆寒了。于是就干脆直接跪下,表明态度:“徒儿想了一番,却还是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师尊明示。”
可玉阳反倒更加怒气冲天,坐回主位,重重一拍扶手:“哼!你当真不知做了什么?!那我给你好好盘一盘!若是只是伤了那只小妖便罢了,可你伤的是谁?!是纪、绘两家少主!是剑岚宗未来的掌门人!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啊——我白玉堂的脸都被你全丢尽了!”
刘明山一愣:“可师尊您分明说过,如今白玉堂的实力,已足以抵御剑岚宗。”
“那若是剑岚宗、纪家、绘家三方施压呢?!”玉阳真人暴怒,音量也提高了几分,“这几日我白玉堂出门采办的弟子,竟是无人待见,宗内资源更是吃紧。宗门内总有消息灵通的,听闻白玉堂近日得罪人,更是脱袍退宗,去外头谋求更好的出路去了——你说怎么办?!”
“弟子无能。”刘明山神色黯了黯。
“再这么耗下去,不消半年,我白玉堂多年来积蓄的底蕴就都要耗尽了……“他忽然眼珠一转,盯上了刘明山。
刘明山暗叫不好。
*
这世间,什么才叫真正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