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十雾花

2、你在干嘛

　　两家人自从两个女主人处成闺蜜以后，经常出去吃饭，串门。

　　祝山青少话的性子也被姜鸿带起了一点，无他。只是因为两个女主人总是出去后就把两个大男人扔在脑后。两个小家伙负责跟在爸爸的旁边。

　　姜梨满是因为跟过去妈妈不理她，祝时意则是说要陪着妹妹。两人手里都拿着刚刚买的超大泡芙，祝时意吃的满嘴奶油，而姜梨满拿在手里也不吃就看着祝时意吃。等他吃完，再把自己的那份给他。而他一定会说：妹妹挑食是不对的！

　　姜梨满也不管，直接怼进他嘴里。

　　两家越来越熟，生意也慢慢有了交流。当知道苏兰侨是珠宝设计师的时候就连祝山青都不可思议。直到苏兰侨拿出给顾琬君设计的一对耳饰图时，祝山青才觉得有点真实感。

　　图上是小琬最喜欢的马蹄莲元素耳饰，水滴形的花瓣，用大小不一的白色钻石包围，中间有一颗梨形的海蓝色宝石，线条干净利落，角落写着：一眼万年。

　　画图人的技术很好，可以看到这是经过多次修改的，用心程度显而易见。

　　祝山青一眼就看中了这张设计，当即对苏兰侨说：“这张我买下来可以吗？”苏兰侨知道他看出来这是给琬琬设计的，当即说道：“不行，这是我要送给琬琬的礼物，你买去不就成你送的了？”

　　祝山青当即语竭。

　　顾琬君很早就知道苏兰侨是有这个手艺的，但看到她拿出设计图还是被惊艳到了。

　　特别是只是之前和苏兰侨一起在门口买花装点自己的梳妆台，挑了马蹄莲，两人聊了两句。没想到她竟然记了下来。

　　她忙对苏兰侨招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怎么这么突然呢，要给我设计这个啊？”

　　苏兰侨只觉得美人的声音柔柔，手也软绵绵的，脑子里全是美人的手也是让她摸到了，嘿嘿嘿嘿。

　　听到她的话，愣愣说道：“还有好多呢，你要看不，有几个小苍兰的也不错，不过还没确定主石。”

　　顾琬君也变得愣了。看着苏兰侨不知道说什么。

　　姜鸿看着两个人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对顾琬君笑笑，“没事，你看看你要喜欢，我们拿到工厂去做出来。”

　　祝山青听到，果断开口：“剩下那些我来买下来。”说完见姜鸿两人要拒绝，当即向顾琬君看去。

　　顾琬君看到丈夫的眼神当即也同意。拉着苏兰侨的手摇摇说：“兰侨，我喜欢我想买下来自己去做出来，好不好？”

　　“我给你做呗，都一样。”

　　“兰侨，你，我自己可以的，你懂我意思吧。”顾琬君实在没有这种经验，对着苏兰侨撒娇也磕磕绊绊。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看着苏兰侨眨眨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显然苏兰侨没懂，拍拍顾琬君的手凑到她面前小声道：“没事，不麻烦。”俨然一副霸道总裁味儿。

　　没办法，就着凑近这会，顾琬君也同样对苏兰侨小声说：“花山青的钱，不麻烦。”说完对着苏兰侨眨眨眼。她只会这么一招·······

　　苏兰侨终于懂了，利落拿出收款码，让祝山青付钱。

　　只那么一副马蹄莲耳饰被苏兰侨拿到自己的工厂里盯着做完。

　　耳饰做好的时候，两个孩子也要去上幼儿园的年纪了。两家人一起商量，最后确定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并且有意将两个小朋友安排在一个班。

　　其实是姜梨满小朋友知道要去上学后，自己要求的。

　　九月一日，星期天，天气多云。今天上幼儿园的报名时间，姜梨满先到达云凌花儿幼儿园的门口，被妈妈牵着，不哭不闹，背着黄色小蜜蜂书包，面向马路盯着路面看。

　　姜鸿看着自家女儿，眼含热泪，用袖口战战眼泪，开口就哽咽道：“明明好像昨天才被抱出医院，怎么长的这么快，怎么就上幼儿园了，呜呜呜呜。”

　　苏兰侨牵着女儿嫌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包准备好的抽纸，整包丢给男人，开口低声说：“站一边去，哭哭哭就知道哭，满满都没哭，你先哭上了。”说着还推了两把男人。

　　姜鸿顺势攀上爱人的胳膊，小声嘤嘤。

　　路面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稳稳停在三人面前。

　　姜梨满最先反应过来，撒开妈妈的手向车跑去，车门慢慢打开，里面先下来一个温婉的女人，后面接着跳下来一个男孩。

　　穿着白色短袖，牛仔裤，白色的鞋子。头发因为他低着头，覆盖在眼上。皮肤很白，背上还背着蓝色的鲨鱼书包。

　　姜梨满先看向祝时意，“哥哥。见他不答，转而看向旁边的一对夫妻：“祝叔叔，顾姐姐。”

　　······

　　奇怪的叫法，混乱的辈分。

　　祝山青再一次嘴角抽搐，顾琬君听到眉眼笑盈盈，摸摸女孩的头，对于奇怪的叫法，顾琬君知道，这是随了她的妈妈，这小孩是个颜控，奇怪的叫法是她自己的判断。

　　毕竟小孩还小，叫什么都无所谓。也没人去有意的纠正她。

　　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小姑娘了，前段时间，小姑娘出水痘了。不能见风也不能见人，因为时意还没有出水痘，所以两家人都避免了见面。

　　听说已经好了有几天了，但是这小姑娘看着脸上水痘结的痂嫌丑，也不愿意见人。那几天可把时意急坏了。

　　但今天，祝时意好像有点不太想见到姜梨满。

　　“哥哥？”见他一直不抬头，姜梨满盯着祝时意疑惑道。

　　小男孩抬起头，这样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也凝结在一起，脸也红扑扑的，嘴唇干裂。

　　显然，这是哭过了。

　　姜梨满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哭，就这么盯着他看。

　　祝时意看着她看自己这么久，以为她在心里笑话自己。眼睛一下子又湿润了，却大声的对姜梨满说：“你看什么啊，你没哭过啊？”

　　姜梨满正要回答，听到旁边一道响彻云霄的哭嚎声，“我不去，我不要，啊啊啊啊，妈妈我害怕”是一个小胖子哭着扒着妈妈的裤脚，不想去幼儿园。

　　姜梨满再转头看旁边，有两三个小朋友都是这个状态。

　　她好像明白了，转头看着祝时意，张口说：“哥哥，你是害怕了，对吧？”

　　祝时意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姜梨满知道，这是被自己说中了。她也不在说什么，拉着祝时意的手就往进走，还不忘转头向爸爸妈妈再见。

　　两家大人目睹了全过程。都没说话，一旁的顾琬君先笑了，吓得姜鸿一哆嗦。

　　“看吧，山青，我说了，没关系的，满满可以控制住他的。”顾琬君转头向丈夫笑。

　　后来，苏兰侨才知道，祝时意在车上一直哭，根本停不下来，哭得祝山青都觉得这小孩嗓子要坏掉了。顾琬君只哄了几句后，就不在管了。告诉祝山青马上到门口了，满满在那，没关系不管他了。祝山青还没当回事。

　　结果，到了门口，顾婉君只说了句：“到了。”

　　祝时意就真的不哭了。看着儿子被小姑娘拉着进去，祝山青心里五味杂陈。

　　而这边，刚刚进幼儿园的两个小朋友被老师领着向班级走去。

　　路上祝时意安安静静，跟着姜梨满走。

　　他们俩被安排在二班，幼儿园小班孩子很少，分的班比较多，这个幼儿园就有十个班，每个班平均只有15到20个小朋友。姜梨满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刚刚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的那个小胖子。

　　老师们带着小朋友们做自我介绍，那个小胖子叫李艺阳，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带着哭腔，老师说一句跟着说一句，连自己几岁都不太清楚。

　　姜梨满看着李艺阳发呆，见他脸和肚子都圆圆的。心里正想他一定喜欢吃甜的，因为妈妈给爸爸说她不吃甜的，太容易胖了。

　　旁边传来一声哼声，姜梨满转过头，看见祝时意看着自己。显然，刚刚的哼声是他发出的。

　　姜梨满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祝时意自己开口了：“妹妹，我生气了。”

　　“为什么啊？”

　　“你一路上都没跟我说话，坐下来还看别人，你都没注意到我生气了！”

　　“......”姜梨满觉得自己的哥哥好难哄，明明在学校门口自己都拉他了，他为什么还不开心。

　　“我饿了，哥哥。”姜梨满没回答他的话，因为她确实饿了。早上来的太早了，只喝了杯牛奶。现在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祝时意听到她饿了，也不再管什么生不生气。从书包拿出柠檬味夹心的饼干递给姜梨满。这是他早上特意拿的，好久没见妹妹了，这是给她的礼物。

　　“谢谢哥哥。”看见自己最喜欢吃的饼干，姜梨满终于是笑了。

　　因为开学第一天，老师没有排座位，所以小朋友都是乱坐的，跟认识的小朋友坐一起或者跟新交的朋友坐一起。姜梨满带着祝时意坐在最后一排。所以，现在到了他们做自我介绍了。

　　“你们谁先开始呢？不要害羞哦，来说说看。”老师语气轻柔的对角落的两位小朋友说。

　　祝时意看着妹妹还在嚼饼干的脸颊，鼓起勇气，站起来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祝时意，今年三岁，我爸爸叫祝山青，我妈妈叫顾琬君，我爷爷叫...”祝时意闭着眼睛开始报家谱，报的正起劲时，老师出现及时打断了他。

　　“唉，小朋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不用说啦，说说你自己就好了，你最喜欢的书啊，最喜欢的运动之类的就好啦。”

　　“我喜欢跟妹妹在外面散步。”

　　“啊，这是你妹妹啊，那妹妹也介绍一下自己吧。”

　　“姜梨满，我也喜欢散步。”简短的一句话就介绍完了自己。

　　九月二日开始，他们的幼儿园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天上学，祝时意就跟旁边的几个男生互相交了好朋友，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不情愿。

　　坐在祝时意前面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留着齐眉的发型，笑眉圆眼每次说话都喜欢笑着。喜欢跟人说话，也是个话唠。

　　遇到祝时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嗨，我叫顾盛阳，你叫啥啊？”一张笑脸对着祝时意就是一顿输出，完全自来熟。

　　“祝时意，你桌子上那是什么啊？”

　　“哦，这个是我妈妈给我装的好吃的，我不喜欢这个口味，柠檬味，好奇怪，你喜欢吗？”顾盛阳转过身边说边拿过来递给祝时意。说完接着说：“我记得你，你就是昨天那个介绍爸爸妈妈的人，哎，你昨天没说完呀，你爷爷奶奶叫啥啊？”

　　祝时意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都不认识，只看得懂有一半的柠檬在上面，转手就给了姜梨满。

　　“谢谢啦，我也觉得好怪，我妹妹喜欢。不行，我不能说了，昨天回家给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不让我说爷爷奶奶的名字，这样也奇怪。这有什么奇怪的嘛，对吧，你爷爷奶奶叫什么啊？”祝时意表示不懂。

　　“就是，那怎么了嘛，来我告诉你我的，你告诉我你的，我们交换怎么样？”

　　听到这里，一旁的姜梨满嘴里嚼着柠檬烘干片，看着两个男生说着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正看着，有一个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女孩出现在姜梨满的旁边。

　　“真幼稚哦。”坐在姜梨满的旁边，见姜梨满望过来，对姜梨满眨眨眼。

　　“你是女生，我们一起坐吧，我不想跟顾盛阳一起坐。他好吵啊。”红裙子小女孩对姜梨满说。

　　“不行，我要跟哥哥坐。”姜梨满当即拒绝。

　　小女孩听见拒绝也不伤心，“那行吧，反正我就在你前面。我叫林研可，你叫姜梨满对吧。”

　　“嗯。”姜梨满点头，分给林研可一个柠檬干。

　　“我怕酸，你吃吧，妈妈让我少吃硬的东西。”林研可咧开嘴巴，指了指自己的牙齿。

　　姜梨满明白了，因为妈妈对自己也说过，少吃硬的甜的，不然牙齿掉的快。掉了牙齿很不好看。

　　爱美的小姑娘当即放下手里的柠檬片，拍拍祝时意。

　　“哥哥，要纸巾。”

　　“不吃啦，给你。”祝时意从口袋拿出湿纸巾递给姜梨满。又转过头跟顾盛阳说话。

　　夏天的燥热渐渐淡去，下了几场秋雨的云凌更是看不见一点夏天的样子。别墅旁的爬山虎叶子早就已经落完了，只剩下几颗紫色的小果实，和满墙的崎岖枝干。

　　夕阳西下，残余的阳光斜斜在二楼的写字桌上落下。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移到一旁的床头，照在床上披散着长发，正闭眼熟睡的女孩。

　　阳光照在女孩的眼睑上，睫毛的阴影散在眼下。阳光还是太刺眼了，眼下的影子抖了抖，女孩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转向另一面接着睡着了。

　　“姜梨满，姜梨满！妹妹！”

　　楼下传来叫喊声，前面几声没听清，姜梨满不想理。倒是最后一声妹妹让姜梨满睁开了眼睛。

　　能这么叫她的只有一个人。姜梨满慢吞吞的起床，走向窗户，爬上写字台，打开窗户向下望。

　　一个穿着长袖长裤家居服的男生，在下面抬头，举起胳膊招手。还长着嘴笑，丝毫没感觉到扰人清梦。

　　姜梨满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笔帽，扔向楼下的人。

　　下面的祝时意一把抓住笔帽，低头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顺手将笔帽装进口袋里。

　　“吃饭啦，不吃饭饿死啦，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点下来啦，有你爱吃的菠萝咕咾肉。”

　　楼上除了扔过一个笔帽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动静。

　　祝时意舔舔槽牙，原地踏步了几下，家居拖鞋在地上发出嗒嗒声，对着楼上慢慢说道：“啧，我上去了奥，我真的上去了。”

　　楼上有了动静。

　　“穿拖鞋了。”姜梨满的声音通过玻璃变得闷闷的。

　　“行，我去给你盛饭奥，五分钟准时报道奥，小姜同志。”

　　姜梨满听着楼下逐渐走远的嗒嗒声，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眼手机。自己睡了两个小时，早知道白天不睡觉了，睡醒了头好痛。

　　姜梨满穿好衣服出门往祝时意家走去。

　　“满满来啦。”顾琬君正拿了本法律书坐在沙发上，看见姜梨满进来，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拉姜梨满的手。

　　姜梨满顺势埋进顾琬君的怀里，一脸困倦。

　　顾琬君看着女孩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抚了抚。拦着姜梨满走向餐桌的时候小声温柔的问：“没有睡好嘛，满满？”

　　“顾阿姨，我的头好痛。”姜梨满小声嘟囔。

　　小时候的姜梨满见到好看的人张口就叫姐姐，长大后，便不再追着人叫姐姐了，这一点还让顾琬君有点可惜。

　　“时意，你去用热水洗个毛巾拿过来。”顾琬君对厨房里给阿姨帮倒忙的祝时意说到。

　　“咋啦她”祝时意拿着毛巾走向客厅里的两人。

　　“没事，饭好了嘛。”

　　“好了，妈我来吧”祝时意拿着毛巾没给顾琬君。

　　顾琬君没说什么，毕竟两个小孩从小就在一起，早就习惯了。

　　祝时意接过姜梨满，把毛巾凑向姜梨满的脸。用毛巾拍拍她的脸，见她还闭着眼睛，顿觉无语。

　　但还是动作轻柔的给姜梨满擦脸，擦完脸，看着姜梨满被热气熏红的脸颊。突然心起恶念，食指和无名指两只弯曲，向姜梨满的脸捏去。轻轻捏起，准备放手的时候，姜梨满醒了。

　　姜梨满枕着他的肩膀，醒了抬头看他，而祝时意也盯着姜梨满的脸看。一醒来正好两双眼睛相对，一时间，祝时意手都僵了，这是放还是不放？

　　“祝时意，你干嘛。”这不是问句，显然两个人都知道祝时意在干嘛。

　　“有灰。”祝时意淡定笑道。

　　“满满，时意，吃饭啦。”

　　是顾琬君。

　　‘干得好，妈。再不叫我，我都编不下去了，我看姜梨满也听不下去了。好尴尬，竟然被抓住了，姜梨满刚刚眼里闪过的是杀意吧，再迟一点，我就没了啊。等会我得多吃
　　点，吓死我了，哎哟喂。’祝时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