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明明是想靠近 舟某：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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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并不寂静。
凌晨三点，各自往狮头山出发，几人在目的地相聚。
鹤熙源穿着件深红风衣，戴顶针织冷帽，显得五官轮廓更立体，冬风吹得刺骨，他目光望着那灯光暗黄，无人的道路，冷峻眉眼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出现。
终于，舟尧的车出现了，他暗淡地眼神，倏忽亮起来。
舟尧停好车后，下车，是鹤熙源未见过如此鲜活的样子，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星辰似的黑眸，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熙源，新年快乐。”舟尧打开车尾箱：“第一次夜爬，不知道需要什么，带了点，你看你们需要什么。”
鹤熙源看着登山工具，笑声：“不是爬珠穆朗玛峰，狮头山不难爬，有一台手机就够了。”
舟尧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山脉，心中还是有所担虑。
“我在呢。”他往前一步，拿出登山柱：“拿这个吧，能省下不少力。”随后关上车尾箱：“我之前来爬过，有些积累。”
舟尧接过。
舟尧身后跟着余蔚程下车。
宋滁云看到余蔚程穿着大棉袄还挺惊愕，今天风速比往几天缓和许多，爬山出汗为放便他们几个都没穿很厚。
余蔚程还戴个口罩，来了没有站在宋滁云身旁，而是站在三米远，闷闷讲了句：“滁云弟弟，新年快乐。”言后伴随着阵阵咳声。
宋滁云不解走近，细察。
余蔚程眼睛一震，立马退后：“我感冒了。”
宋滁云继续走近，拉住他不让他后退，先是探了探对方额头，他终于知道这几天余蔚程为什么没有下楼找他，是因为感冒，还是挺严重的感冒。
余蔚程与宋滁云保持一米距离：“已经退烧了。”
宋滁云将他口罩摘下，顿时余蔚程微微抬起那被冷风吹得不适而红汪汪地双眼。
他的脸被口罩闷得通红，眼睛还水汪汪地，一幅样子委屈巴巴，很难不让人心疼，宋滁云也就在怔会后移移目光。
“戴什么口罩不闷吗？爬山空气这么流通，我身体也没这么差，你再避开我呢。”
余蔚程平日里都顺然与宋滁云贴近，莫名的保持距离，宋滁云心里一万个不解。
余蔚程依旧后退避开任何接触。
宋滁云眉头轻蹙：“你。”
余蔚程面不改色的回了句：“会传染。”
宋滁云直接挽过他手，走到颢洛城身边，他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被传染，余蔚程这么躲着他，自己不习惯。
好一会后，余蔚程耳边轻轻响起了一句话。
“难受吗。”
话中装满心疼。
余蔚程心震了震，随后唇角勾起抹笑容：“饭后吃过药了。”回应后准备戴口罩。
宋滁云扯下：“难受还来爬山不是瞎折腾吗，你回去好好睡觉。”
他说的并无道理，余蔚程良久后吐出句。
“我想，和你看新一年的日出。”
宋滁云心中漏拍，抬头望向对方目光，余蔚程低垂着眸子藏不住的疲倦，目中添了几许温柔，直到缓缓抬起直勾勾盯着对方。
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许。
宋滁云移开目光，余蔚程现在这副很好欺负的样，他哪下得这么狠心，装作不在乎甩出句：“你随便。”
宋滁云：“唉？夏儿呢？”
颢洛城准备打电话。
“喂喂喂，我在这里。”夏浩然骑着小电驴驶来。
“快点，就等你了。”
停好车后一同前往，周围漆黑，山路没灯，更别说人影。
几人望着进山口，那望不到底的漆黑，一至停步没有一个敢往前，背后一阵寒凉，拿着手机照路的瞬间犹豫不决，四处不断响着各种动物声音，让这地更是诡异。
宋滁云不由怀疑，想起上次的事情，打个寒战：“是从这进去吧。”
颢洛城迟疑下，更不确定了：“是是是吧。”这黑得根本看不清路，无法分辩。
鹤熙源：“我记得就这一个进出口，是吧……。”
夏浩然已经躲颢洛城身后，说话开口打结：“不不不不不会会……和和和上次一样吧？”
这时后面传来人声，陆续拿着手电筒照来光。
是几个大爷。
“新年快乐啊靓仔，来爬山咩？”
几人礼貌笑着回应，却相当僵硬一点也不诚实。
舟尧礼貌应声：“系啊阿叔，新年快乐，系唔系嘞道上去咯。”
“系啊。”
看到几位阿叔进去后互相舒口气，然后跟在后面走，也好有个照应。
夏浩然拿出手电筒，照得十米外都亮，瞬间让心里安稳许多。
宋滁云：“有这东西不早拿？”立马跟团，到夏浩然身旁。
风声如同狼嗷，不断呼呼响，突然灯光闪烁两下，瞬间灭了。
夏浩然拍拍：“电池刚换了啊，不可能。”他多拍两下，电池还掉出，顺着往下滚走，掉到山勾勾里。
“……。”
宋滁云：“九块九包邮吗？”
“不是，十九块九。”
这上山路不好走，跨过一块大石头后，是一段短的泥石路，再后面全是坑坑洼洼土路，越往上坡越陡，艰苦程度不亚于跑一千。
大爷们体力还比几人好，爬得快，剩下他们几个，周围全是树，黑漆漆一片，望不到底的恐惧。
鹤熙源照亮脚下路，被行人踩多形成的小洞，而这种才有依靠性，还要依靠树借力。
“小王八，走我旁边，跟着这些洞走，小心点喔。”
舟尧一步跟着一步往上跨：“你也注意，半夜爬山，有点不安全。”
鹤熙源拿着手电筒照照前方：“没什么，别怕。”
“我们胆真大。”
夏浩然：“不会有蛇吧？”
“山上一般都有，别遇到就好。”颢洛城。
“喂喂喂等我啊，背凉嗖嗖的。”
宋滁云跟余蔚程垫底，走得慢悠，他这一路都在关注余蔚程，竟变得体贴。
宋滁云扶他一把：“你怎样。”
余蔚程轻喘着气：“我很好，我能爬，不用担心。”
“丢，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跟丢了，这四周这么黑。”
余蔚程笑声心说，还死鸭子嘴硬。
周围黑得宋滁云不敢乱看：“我去，这么黑，冷死了，路真难走。”他喘两口气，看向余蔚程：“程狗，你手机怎么这么亮？跟你换一下。”他从爬山到现在，脊背止不住的发寒。
余蔚程：“叫声好的跟你换。”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好了吧？”
“很好。”
宋滁云这才拿到余蔚程手机。
他这才爬几步，不甚脚滑，还好余蔚程在身后，而余蔚程的手机脱落宋滁云掉到后面树后。
余蔚程一把搂住他的腰，动作带着几分急促，掌心似乎故意用力按在腰际，将两人间的距离彻底抹去：“怎么样。”
宋滁云惊魂未定，这可吓人，他真怕万一出个什么事，周围黑漆漆一片，更别说找人了，他双手害怕得紧紧抱着余蔚程，连轻喘气变得急促，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余蔚程耳边就是对方的呼息声，亲近的温度如一股暖流刮过心中，他拉宋滁云往上几步：“你往前点，这里才稳。”温和安慰：“没事，我在这里。”
宋滁云往前一点，试着站稳紧紧捉着树，缓缓回神：“你，你手机。”
“你站着别动，我下去捡。”
余蔚程将自己手上手机交到宋滁云手上。
“小心点”宋滁云不放心，拿手机照着余蔚程方向，直到对方走回自己身边。
余蔚程拍拍手机上的灰。
宋滁云：“我们快上去吧。”
花时两小时，终于爬到顶上，远处源源不断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打破新一年爆声，再过一小时太阳就升起，远处绵绵不绝的山河，交叉流露的江道，空中充满喜悦中的烟花爆竹声声作响，使这一此不再安静。
顶上有人早早上来，正在露营，他们找个好看日出的位置坐下休息。
山顶风大，宋滁云跟余蔚程找了有遮挡风的地方坐去。
刚坐下没一会，他就感觉肩头一沉，他侧下头去，这个视角也就只能看到余蔚程额前厚重的刘海和那挺高的鼻梁。
他缓缓抬手，撇过余蔚程的刘海，这才看到那双根根分明的捷毛下闭上的双眼。
他喉咙滚动。
余蔚程这幅样子实再太乖了，不忍心吵醒，低头盯了会。
途中余蔚程醒来，半睁眼的看他下，接着头靠上了旁边的树上。
宋滁云抬手将他头掰回自己肩膀上。
余蔚程再次抬起：“嗯～不舒服。”头靠回树上。
“你说我肩膀没有这颗树靠着舒服？”
余蔚程没有回应，当是默认了。
宋滁云不扯一笑，心想，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宁愿靠树也不靠我？
他硬是掰过余蔚程肩膀，让余蔚程睡在肩上。
“嗯～没肉，像竹子，不舒服。”
含糊不清的声音，软绵绵传入宋滁云耳中，他不知道这是夸呢还是骂。
他在肩上垫上了块毛巾，再轻轻把余蔚程头按回肩上：“得咩啊，傻猪。”语气说不清的娇，像是在哄着余蔚程。
余蔚程点点头。
鹤熙源就坐在他俩前面一点，是块平地，他特意查看了下，才让舟尧坐下。
山上是下山尖，到处都是石头，大的小大很难避免会因为踩到石头而受伤。
鹤熙源带着暗搓搓心思，朝舟尧坐近点：“你困吗？靠我肩上睡会吧，我叫醒你。”
舟尧望着远处微亮的天空：“我还好，哇，没这么刺激过了，有点激动。”
鹤熙源看着舟尧侧脸，想着什么从包里拿出毛毯。
舟尧：“你还拿毯子来？”
鹤熙源让他把手机举好：“我给你变个魔术，看好了。”他笑着，望着舟尧双眼充满宠溺。
舟尧眼睛一直在毯子上。
他语气相当温柔：“是这样的，你看，哎～”揪着中间往腕上一搭，毯子变成了玫瑰花束。
舟尧一怔，眼睛都放光了：“哇。”抬眼看着对方。
鹤熙源将花束递给舟尧：“给你，新年礼物。”
舟尧惊喜，莫名无措，无从下手接过，鹤熙源放他怀里让抱着。
舟尧语无论次：“我我我，我，给我的，我……没准备你的。”看出来很喜欢，惊喜又意外，鹤熙源已经送过他许多物品，对方织的技术也是渐渐提深，从围巾到毛衣，再到这玫瑰花束毯，是真的用了心的。
鹤熙源的惊喜，舟尧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还，鹤熙源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不知如何回礼才真正还完。
宋滁云突然窜出：“新年礼物？我没有。”
夏浩然来一句：“唉？我也没有。”然后手肘撞下旁边颢洛城。
颢洛城默默开口：“我也没有。”
“……。”鹤熙源没理他们，目光移回舟尧身上。
“没事，慢慢补给我。”
他缓缓抬手，将舟尧吹歪的刘海撇到一边，动作轻和而细腻，目光末曾从舟尧脸上移开过。
鹤熙源心说……在此其间，我们的距离会慢慢拉近，明明是想靠近你的我，也不会再用借口搪塞过去。
宋滁云在他俩相视间，宋滁云笑着插句：“我的过年礼物也慢慢补给我吗？”
鹤熙源：“……。”是一个眼神也不想多给，就干笑笑。
“鹤鸟是不是还要说什么。”
夏浩然：“对唉，送花了都。”
此刻三人心里：花都送了，肯定是要表白！终于！终于来了！
鹤熙源不解往后看着他。
宋滁云挑眉头使眼色……表白啊，表白啊。
他不解眯着双眼。
宋滁云唇语：“表白，表白，表白！”
鹤熙源无语撇撇嘴：“下次。”
“……。”宋滁云翻个白眼。
太阳渐渐升起，天色呈蓝色，越来越多人聚在这块山头，看向太阳升起的那一片金昏云海，山底下是扭曲弯拐江河，远处连绵不决山缝，像是串连起来的山水画。
太阳在层层云海漏出小角，照亮大地，当太阳完整露出人的心激到达顶风，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天际之下，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银纱所轻轻笼罩，层层云海宛如汹涌澎湃的白色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在天边翻腾、涌动光线在云海中穿梭、折射，形成了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束。
风哒着声声‘新年快乐’祝贺，在山间流淌，远处爆响依旧响亮十足。
鹤熙源望着远处山脉，渐渐目光移到舟尧背影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清澈如水的眸色中，隐含着对他的默默牵挂，将他那俏丽的身影，幻化成一道美丽的风景，深深地定格在眸底。
舟尧望着那金昏骄阳，伴着阵阵清晨雨露清香，很久没让人如此轻松过了，鹤熙源的存在像是来疏通他心里存留已久的压力，一点点拉他往外，带他狂野肆意奔跑。
鹤熙源勾住舟尧肩，手机举到面前：“来，拍一张。”
舟尧拿起花毯，抱在胸前出镜，他看着镜头，注意到对方贴近，他没躲开配合着侧了侧脸。
鹤熙源也就在这刻与舟尧对视上，距离是他想也不敢想的，眼睛慌乱秒后转回头来：“看镜头。”
舟尧依然配合。
“熙源。”
“怎么了？”
“新年快乐。”
鹤熙源轻笑了声。
陪我过无数个年好不好。
宋滁云举起手机，将大家拍入镜：“看镜头看镜头，耶～”
“去到每一度！点解总会有得嘈！难道继续困死阴湿小气岛……”
六人唱着相当熟悉的歌，愿年年如此……
他们看完日出，下山路轻松许多，但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倾斜五十度，陆陆续续还有上山的人，其中互道祝福。
宋滁云跟余蔚程在后面有点慢，宋滁云看旁边小孩冲冲冲就奔下去了，他竟有点想模仿。
余蔚程下得慢悠，扶着树往下伸脚，站稳后才下脚，这样他才安心跟在他后面下脚的宋滁云是安全的。
宋滁云：“为什么他下这么快，我们。”
“危险动作，不可模仿。”
“喔～。”
鹤熙源望着下山路，心中一颤，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勇气一下爬到山顶，下坡真不好走，他看着都有点晕。
鹤熙源眼睛望向后面舟尧：“跟着我，我先在前面探路。”他看向舟尧后面的夏浩然跟颢洛城：“你俩也是，小心别滑了。”
鹤熙源就这样一步步朝前探去，站稳了才让他们三下脚，一个跟着一个。
后面一个小孩，跨着两三步下来了，超过他们。
四人望着。
夏浩然：“源哥，小孩超过我们了。
颢洛城：“年轻就是好。”
鹤熙源：“……。”
终于下山后，就商量着去吃早茶。
鹤熙源想着帮舟尧啷碗。
舟尧不好意思，便拿回：“不用，我自己来。”
“放下。”鹤熙源突如其来地喊声。
舟尧吓得一颤，头僵硬缓缓看向鹤熙源，脸上添着愣愕无措……这这这咋了。
夏浩然困得昏昏欲睡，头低了又低，被鹤熙源这一声给喊起来了。
他们几人转头看向鹤熙源。
气氛微妙的尴尬。
鹤熙源尴尬清咳声：“我一起洗了。”
宋滁云：“哇，好贴心喔。”
颢洛城忍不住笑。
夏浩然昏昏欲睡，跟着傻笑。
鹤熙源：“……。”他拿过各位的碗拆开保护膜，倒热水啷碗。
宋滁云看着忍不住笑：“靓仔，有没有洗干净哒。”
他将碗啷好的碗筷分给几人。
“别吃。”
颢洛城：“下午四点起，五点出发，要提前一个小时。”
舟尧：“我算过了，刚好去到还可以泡个温泉。”
“泡完还可以去吃个夜宵。”宋滁云接着开口。
夏浩然：“哎哎哎，我有个提意！”
“……”
穷游富游不如少年游。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明明是想靠近
